一连数日,无事发生。
这天。
主持完“比武大会”的海选仪式后,景天便收到了手下传来的线报——西境守护者带兵进城了。
景天在王座厅接见了他。
这个年纪刚过六十的老人,身材高大修长,肩膀宽阔;他两鬓蓄有浓密的金黄色的络腮胡。
一双淡绿色的眼睛中,也点缀着金黄。
泰温-兰尼斯特精神矍铄,大步迈进王座厅。
“首相大人。”
站在台阶下,泰温不卑不亢迎上铁王座上景天的目光。
景天表情淡然,回应了一声,“兰尼斯特大人。”
挥一挥手。
王座厅的偏室里,几位金袍子,拖着数具尸体,一步一步,缓缓退到台阶前,然后将尸体丢在泰温的脚边。
“这些人是谁?”看一眼脚边的尸体,泰温不动声色。
“克里冈家的乱党。”景天回应一句,接着便向身侧的小指头,扬了一下手指。
小指头心领神会。
“这些人是克里冈家族的土兵。”
“数日前,他们在河间地杀烧抢掠,一连毁了好几个村子。”
“首相大人派人将其剿灭,并捉到几名俘虏……”小指头合上手上的记录册,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泰温的脸色,在听完之后依旧是古井无波,“看来,首相大人已经让无辜平民的血债,得以昭雪。”
这老狐狸。
在听说有“俘虏”时,眼皮都没动一下。
似乎此事与他全然无关。
小指头偷偷看了一眼铁王座上的男人,复又望向泰温,“据我所知,克里冈家族……”
泰温打断了他的话,“是兰尼斯特家的封臣。”
“事实的确如此。”泰温的一双绿眼睛,发出了摄人的寒光,“克里冈家的小女儿,辱没了其祖辈之名!”
“七神在上,她居然敢做出这般可耻之事!”喜怒不形于色的泰温,说话时面无表情,“所幸首相大人以铁血手腕,迅速制裁了此等恶行。”
这老小子。
似乎将自已摘了个干净?!
景天等人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泰温也参与到了这件事之中。
而所谓的“俘虏”。
其实只是编出来诈这老小子的。
他并没有上当。
景天只能暗道一声“可惜”!
不过。
也无妨。
反正找他来,另有其事。
两帮人在朝堂上打完了太极。
景天将泰温邀请到后花园里聊正事。
驱散了守卫。
景天吩咐手下,让他将詹姆带上来。
而眼见儿子被折磨得胡子拉碴,浑身血污。
纵使是泰温,也不由得变色。
“首相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急躁。
泰温膝下有两子。
小儿子因患有侏儒症,令泰温极度不喜。
而大儿子詹姆。
则是他眼中的完美继承人。
另一边。
景天让手下人将詹姆按倒在花园的椅子上。
回过头,景天语气冷淡地说,“他当街向我挑战……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他,但你知道,我为何没这么做吗?”
泰温闷声闷气地问:“为什么?”
景天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回答他的问题。
站起身。
景天缓缓走到詹姆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按在詹姆的肩膀上。
“因为我暂时不想向兰尼斯特家宣战。”景天按住詹姆的肩膀,眼睛却是直视着泰温。
“暂时?”泰温精准地捕捉到景天话中的一个词。
“暂时。”景天则是重复一句这个词,接着右手松开詹姆肩膀,从腰间拔出一把精美的匕首。
坐在他对面的泰温,眼神一凝。
景天仿佛不知所觉,他握着匕首,轻轻念道:“你们兰尼斯特家,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现在,我正是来向你们讨债的。”
“一个月前,你儿子在临冬城做客。”
“我身为家主,热情地接待了他,并奉上珍藏多年的美酒。”
“然而。”
“在我与国王出门打猎时,你儿子将我次子布兰,推下塔楼;所幸有七神护佑,布兰捡了回一条小命。”
“但他双腿瘫痪,一生都只能躺在床上。”
景天摇晃着手里的匕首,接着说道:“这是一‘债’;之后,当我与国王启程前往君临。”
“一名刺客,趁着夜色行刺布兰……”景天抬起手里的匕首,“他的行动失败了,拙荆从死去刺客的手里,缴获下这把匕首。”
“你们认识这把匕首么?”
见二人并不答。
景天笑了笑,“这把匕首,本是属于贝里席大人。”
“在某一次打赌中,贝里席大人输给了提利昂-兰尼斯特——你那个患有侏儒症的小儿子……”景天望向泰温。
后者微微眯眼,“你是想说:行刺令郎的刺客,是提利昂派过去的?”顿了顿,泰温反问道:“提利昂又为何要这么做?”
“请容我说完……”景天微微一笑,“这把匕首,确实是在一次打赌中,到了提利昂的手中。”
“但是后来。”
“提利昂将这把珍贵的用瓦雷利亚钢打造的匕首,送给了他的外甥:乔佛里王子。”
泰温猛地站起来,“一派胡言!”
“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吗?!”
“贝里席爵土可以为我作证。”景天一招手,用询问的口气,向泰温说道:“要不要我找他过来,当面对质?”
泰温不说话了。
对面。
景天内心一阵放声大笑。
跟我斗?!
我可是看过全片的啊!
相当于拥有上帝视角!
“仅凭这两件事,我是否可以向您讨债呢?兰尼斯特大人?”景天将匕首归鞘,揣回怀里。
他的双手放回詹姆的两肩。
“我可以让您带詹姆回去……回去之后,您再认真考虑一下。”
“在给我答复之前,请您好好想一想……您的女儿、外孙、外孙女,可都还在红堡里呢……”
泰温脸色一阵变幻。
孪生儿女背着天下人所做之事,泰温比谁都清楚。
他原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然而……
“你需要多少钱?”
他妥协了。
正面对的这个史塔克,似乎与其祖辈都不一样。
他要狡猾得多!
“该死!”泰温很郁闷,“这个古板的北方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择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