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摊开手掌。
他一脸纠结看着掌心的几束头发。
今晚这起突发事件,让本就不富裕的毛发,更加雪上加霜了!
嘶——
队长很郁闷。
他取下别在胸前的对讲机,飞速下达了几个指令。
目光在四下游移之时。
队长瞥见有人正在盯着自已他。
回望过去。
那人做贼似地左右张望一眼,才弯着身子,脚步轻快地来到队长身边,“您就是这里的长官吧?”
这人的动作和行为上,有一丝丝猥琐。
这让一身正气的队长看着很不顺眼,所以他语气比较平淡,“对,你有什么事情?”
“呃……”这人低下头,整理一下思绪,才小声说道:“我知道一些事情……是关于刚才那个找到您的人。”
队长一脸平静地“哦”了一声。
“我并不知道您和他谈起过什么,但我知道……”这人神神秘秘地说,“刚才找到您的那个人,并不简单!”
“说出来,您也许不太相信……”
“身高体型比死者小了不止一圈,但这个来自东方神秘古国的年轻人,体内蕴含的力量,极度惊人!”
“在列车上,那起冲突中,他轻轻松松出手,教训了死者!”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
队长定定地望着他,冷不丁问道:“你叫什么?”
这人一愣,讷讷道:“我叫琼斯-本杰明……”
“好的,琼斯。”队长不动声色地冲这个告发者点点头,“我记着了,你先去一边休息,我知道该怎么做。”
琼斯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成了!”他内心中大呼一声痛快。
倚仗开局时随机到的天赋「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他偷听到了景天和队长的对话。
他恰好也是12车的乘客,目睹了那一起冲突。
亲眼看到景天轻松解决比其高壮得多的对手,琼斯心下自是起疑!
“这二人的体格维度,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
“又不是在拍武侠片,哪来这么多深藏在民间的高手?!”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年轻人,或许是玩家!
一个花费过积分兑换符文,提高了全属性的玩家!
只有这样,他那根本算不上多么强壮的身躯里,才能够蕴含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后。
琼斯更是利用自已的天赋,偷听到景天与队长的对话,得知景天故意隐瞒了一些事实,于是更敢断言——这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就是一名玩家!
“再试你一次!”琼斯美滋滋地想着,“被我盯上,算你倒霉!”
“这局游戏随机到的天赋,可真好用!”
另一边。
景天其实也注意到了琼斯。
他留意到琼斯鬼鬼祟祟地在队长耳边说悄悄话,并不时偷偷瞥向自已所在的这个方向。
只可惜。
听不见二人的对话。
但即便如此。
景天也悄悄将这人锁定了。
如果只是一个事不关已的普通乘客,独善其身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凑上去,惹麻烦上身?!
纵然生出了一丝丝变故,但一切仍在景天的掌握之中。
他依旧是一脸平静。
正站在西尔维等人身边的景天,有一搭没一搭与他们聊天。
“你这样,真的不会惹祸上身吗?”班卓对景天之前的举动,忧心忡忡。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作证的!”班卓很讲义气,“我会告诉他们,你一直与我们呆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做案!”
事实上。
景天曾离开过一阵子。
但这小子当时忙着看脱衣舞,并没有注意到!
“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班卓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西尔维尔与另一名室友,也在连声附和。
景天笑了笑,“目睹这起冲突的人并不少,我若是事先不说,之后被人爆出来,就会显得很被动了。”
他考虑得还算周全。
虽然有细微变故,但事情还是大致朝着他所预估的方向发展!
往好的方向想。
这个景天未料想到的告密者,还是一份意外之喜。
因为他与那人,素不相识,且无仇无怨。
但那人却主动站出来,意图将自已堆进火坑……
这人,八成是个玩家!
他或许是在试探自已?
但他是因何起疑?
景天稍一思索,很快就想到了。
是表现。
自已在冲突中的惊人表现!
与壮汉爆发冲突时,自已并非凭借技巧取胜,而是靠蛮力强行压制!
落在不懂行的人眼中,倒也没什么。
但在“吃了符文就能提升属性”的玩家们看来,身形与力量并不匹配的自已,难免远超常理!
习惯了这一身强横属性后,景天很难将自身的力量,控制在正常人的水平之内。
“就当是上了一课!”
思索间。
景天看到。
队长遥遥望向自已这边。
二人视线一交汇,队长便朝景天招了招手。
景天脸色丝毫未变,好整以暇地朝队长走过去。
来到近前。
队长开门见山地说:“我想知道,你和死者爆发冲突时的一些细节。”
景天将一早就编好的半真半假的说辞,详尽告知。
队长听完后,眉毛一挑,沉声道:“不对吧?我听到的传闻里——你轻松压制了死者,而非是死者踢了你一脚?”
景天面上表情一怔,“怎么可能?”
“他那么魁梧,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队长一直在注意他的微表情。
可惜。
一无所获!
队长又开始头疼起来。
“这样吧……”景天沉吟片刻,提议道:“您是从何人口中听到的传闻,大可以将他叫来,我们当面对峙!”
队长深深看他一眼,随后招招手。
琼斯十分听话地走过来,站在队长的身边。
“我听他说,你轻轻松松一甩手,就让身形大你一圈的死者,栽了一个大跟头?”队长的目光在二人脸上审视。
景天的表情坦坦荡荡。
而琼斯,则显得有点贼眉鼠眼。
队长个人的内心倾向,还是更相信景天一些。
但事关重大。
他也不能马虎,将个人感情掺杂进正事当中。
对面。
景天大大方方地开口,“无稽之谈!”
他转向琼斯,信口开河道:“哦,我记得你!你在列车餐厅里,曾出言调戏过一位高贵的小姐,我站出来指责了你。”
“你却因此怀恨在心,跑到队长这里,在冲突事件上添油加醋,意图栽赃于我?!”
“你是何居心?!”
琼斯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操作?!
瞎话张口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