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上。
景天举目远眺,望向远方的海平面。
夕阳已逐渐下沉,余晖将海面染得通红。
身后。
狱警们已经吹起口哨,提醒在外面放风的囚犯们:已到饭点,迅速前往饭堂,排队等候。
景天十分低调地跟上人群。
外表凶神恶煞的囚犯们,吵吵嚷嚷地排起了队,过程中,不时还会打闹一阵,毫无纪律性。
而一旁维持现场秩序的狱警们,当作没看见。
在这里关押着的每一个人,都穷凶极恶。
只要他们的行为别太过分。
狱警们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概二十分钟后。
景天随着队列,走进了这座监狱的食堂里,从一旁取出餐盘,跟随队伍的前进,缓缓挪步。
「禁闭岛」上的监狱,归私人所有。
为了缩减成本。
这座监狱提供给犯人的食物,跟猪食没什么区别。
景天端着餐盘,走到食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位。
提起饭勺在餐盘中搅了搅,望向面前这一堆煮得微微泛黑的土豆泥,景天的心里不禁打起了鼓:“什么黑暗料理?”
“这是人类可以吃的玩意儿吗?”
他一时胃口全无。
微微抬头,四处看一眼。
却发现几乎所有罪犯,都低头大快朵颐。
心念一动。
景天强忍着反胃,开始往嘴里塞食物。
几乎所有人都在进食,自已因嫌弃而不吃的话,未免太过扎眼。
努力吞咽嘴里食物的同时,景天不时抬起头,目光四下游移。
视线里。
犯人们对食物的不满,都写在脸上。
但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们都在勉强着自已,大口吞下食物。
“看来,这一局的玩家,都是聪明人……不至于在游戏开始时,就因食物不合胃口而暴露了自已。”
景天努力吞咽下生冷发硬的面包。
忍辱负重了属于是!
而且。
另外9名玩家的随机身份,可能是罪犯,也可能是这儿的狱警。
“这局游戏没有时间限制,暂时隐忍,观察数日再说!”
在景天拿着饭勺,对付面前的土豆泥时。
饭堂里的犯人们,突然躁动起来。
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景天看见。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出现在饭堂二楼的铁栏后方。
“这娘们儿可真带劲!”
景天听到一旁有人在低语。
他还注意到。
饭堂里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纷纷抬起头,望向上方女人的眼神中,带着浓烈的侵略性。
若不是有狱警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帮人也许会直接冲上楼,将那个女人扒光!
景天略一思忖。
这倒也很好理解。
关在这里,平日里连个女人都见不到,眼下这帮人的体内,肯定积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
对于出现在视线中的异性,自然是渴求强烈!
一旁。
那个猥琐的白人男性,正向身边的人介绍这女人的身份。
“嘿,新来的小鬼们,你们还不认识她?”这人洋洋得意地卖弄着,“但是你们不要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小瞧了她。”
“「孤岛死斗」,正是她一手策划的!”
“这是一个有着美丽外表,但心如蛇蝎的女人……”
景天听在耳中,将话里的信息,牢牢记下。
这女人。
就是「禁闭岛」的典狱长?
他抬起眼。
而这时。
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了典狱长的视线。
两道视线交汇。
站在上方的典狱长,顿时记下了这个长着一张东方面孔的男人。
因为他的眼神!
多年的刑侦经验,让程丽颖察觉出下方这人,并不简单!
底下。
几乎所有目光,都饱含着暴虐的侵略性;从他们的眼中,程丽颖看得出来——下面这帮人,恨不得立即冲上来,将自已扒光,!
但这个人。
他的眼神,却是无比清澈。
“回去查一查你。”程丽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继续在下方的人群中寻找,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下方。
景天也收回了目光。
他已经解决掉餐盘里的食物。
将餐盘放了回去。
景天在狱警的指引下,坐到一旁休息。
还有15分钟。
自由时间就结束了。
到那时。
所有罪犯,都要在狱警的监视下,回到自已的牢房里。
景天这时注意到。
上方的典狱长,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她用极为隐晦的动作,将手中的东西,朝下方丢落。
啪!
从典狱长手里扔下的东西,重重砸在一个光头上!
光头先是愣了一秒。
他一脸疑惑地捡起掉落在餐盘里的空罐头盒,注视两三秒,才怒吼出声:“哪个混蛋扔的?”
光头昂首,朝上方望了望。
一翻搜寻无果后,光头转向四周,大吼,“谁?!”
无人理会他。
光头顿觉受辱。
他一把掀翻面前的餐盘,大叫:“这特么是谁干的?赶紧给老子站出来!!”
“如果被我抓到,我要你死!!”
而他掀飞的餐盘,里面没吃完的食物,霎时间到处飞溅。
洒了周围人一身。
受到波及的人,迅速站起身,一边拍打身上的食残渣,一边大声叫骂起来,!!”
饭堂里,瞬间混乱起来。
狱警仿佛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喊了两声,就任由这帮卷入了莫名混乱中的人,不断进行起语言上的摩擦。
“马惹法克!你想怎样?!”
“你想怎样?!”
“小瘪三,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你瞅啥?!”
一个又一个人或主动或被动卷入混乱中。
景天听到。
一旁有人幸灾乐祸地小声说:“今天又有乐子看了……小场面小场面,日常节目而已……”
景天也翘起二郎腿,事不关已,当起了围观群众。
视线中。
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额头顶着额头,像斗牛一样怒视着对方,嘴里不停地吆喝着。
此时。
摩擦尚未升级。
还只是语言上的争锋。
景天看了一会儿,稍觉无聊。
他又小心抬起头,望向二楼上。
只见那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职业套裙的典狱长,又偷偷朝下方,砸落了一件东西。
啪!
这一下。
就像热锅里丢进了一只雷管。
让现场直接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