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轻轻摇头,“不知道,姐你给说说?”
“黑罗刹是一个由邪祟组成的组织,那里全是被邪祟附身的人。”关月抬手指了指依旧昏着的谢强,“和谢强一样,他们一直藏在暗处,是咱们安家的死对头。”
“那新神会呢?跟黑罗刹比谁更厉害?”张北此时想到了老李头所说的新神会,那个弄毁飞机的组织。
“差不多,不过,新神会做事倒是比黑罗刹规矩。黑罗刹的家伙一直在搅乱社会治安,而新神会则是一直在拉拢信徒,闷声发展。”
“黑罗刹是邪物组织,那新神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听说他们自称是上界神仙选中的使者,没准就是一群觉醒者装神弄鬼,我没接触过他们,在唐城也不太可能接触到他们。”
“为什么?”
“因为唐城有你师父坐镇,外面大多不法组织目前也不敢踏足唐城。”关月微微凝眉,用有些怀疑的目光打量起了张北,“不知道你是不了解你师父,还是失忆弄得。”
“他这么强?”张北眼睛不禁瞪大了好多,老李头仅靠一个人,居然能有种能震住江湖的感觉。
“你师父的境界在明国应该是头部,而且据说手段很多的,早些年,各路不法组织都有人死在你师父手上。江湖上,你师父的名头可是很大的。”说这些的关月眼睛里有光,那是敬佩向往的样子。
张北露出沉思样子,轻轻点头,心中想道:“难怪他让我加入安家,除了让我锻炼之外,也是让我多条自保的路,得罪那么多人,自已这个做徒弟的难免会被牵连。看来,有这么个师父是好事也是坏事啊。”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之后,得想尽办法让自已有活命的本钱,光想着赚钱,到时候没命花也是扯淡!”
这时,谢强发出了几声沙哑的咳嗽,人挣扎着站了起来,张北和关月当即把目光转向了他。
谢强虚弱的喘息了几口气之后,张牙舞爪,跌跌撞撞的朝张北扑了过来,红着眼怒吼着:“你把它还给我!”
对于现在的谢强,张北只觉得可怜。
瞧那他无力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被长时间寄生的谢强,体质明显出了问题。
不久,谢强扑近了张北,未等他碰到张北呢,张北先出手了,两下就将虚弱的谢强撂倒在地,然后一只手用力地按住了他的锁骨,谢强四肢使劲挣扎但无济于事。
他一个劲的吼着,“还给我!”
此时的张北没有用法力,全靠肉身力量,却把一个壮年男人压成这样,可见谢强被糟蹋成了什么样。
如果再被寄生一段时间,怕是性命难保。
吼了一会儿,谢强不再挣扎而是嚎啕大哭了起来,撕心裂肺,完全绝望的那种状态。
张北很同情谢强,从今天他和邻居这场矛盾就可以看得出来,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过的很压抑,挺直脊梁都费力。
所以,他不愿谢强以后得日子越来越糟,于是开始大声训谢强:“那东西是个寄生虫!我知道他能让你变得强大,但长久下去,你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最后可能会死!而且你刚才都被他完全控制住身体了,这种东西你还要?!”
“我愿意!用!用你管?!!”谢强抽噎着,愤恨的说:“从小到大……我……我都被欺负,被歧视,有了它!我才活得像个人!你让我又变成废人了!”
关月也心有不忍,蹲下身来,道:“我洗了今天在场那些人的记忆,让他们忘了你变成怪物的事儿,但没让他们忘掉你发飙打人的事儿。所以,以后村里应该不会有人敢欺负你。那些被你打伤的人我也都医好了,我给他们的记忆是自觉理亏挪车走人,以后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
听到这话,谢强情绪渐渐稳定了些,眼神往下飘,不敢和张北,关月对视,似是开始接受现实了。而张北则是来了精神,问关月:“我说最开始你怎么没进来帮忙呢,那能不能直接把那个邪祟从谢强记忆里给踢掉?忘了它,不就不这么难受了么?”
“不行!”关月直接否了张北的想法,“只能做简单的删除和变动,动多了,人的脑子会坏掉的,那家伙寄生在他身上挺久了,没法弄掉。”
“啧……好吧”
张北有些遗憾的砸了下嘴后,见谢强也不挣扎了,干脆就松开了手,他翻动笔记本从里面拉出了一张符纸来。
“这张符纸会让你身上的阴气散掉,聚集阳气,应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恢复原本的精神头和原本的体质。小子,好身体比啥都重要,身体结实才能有本钱照顾家里人,才有本钱发展事业,别拿命跟脏东西换安全感,那太亏了。”张北将那符放在了谢强的胸口。
各类功能的符纸笔记本里还夹着一些,都是原主人自已画的,至于是不是真有原主人写的功效,说实话,张北哪儿知道啊,他只是想给谢强一个心理安慰。
关月听到张北那一声小子,再加上看到张北那前辈教晚辈的神态,只觉得张北有着不属于少年的成熟,感觉奇怪得很。
片刻,冷静下来的谢强缓缓伸手抓住了那张符纸,只觉得神志精神许多,眼前看东西似乎都更加透亮了,心里不禁有些惊奇。接着,他再次爬了起来,将符纸揣进裤兜,拍打起了身上的尘土。
一边低头拍打着,一边苦着脸说:“那就这样吧,谢谢你的符纸。”
“谢强,告诉我,它是怎么找上你的?这附近有没有它的同类?”没等张北说话,关月抢先开口了。
“是我主动找的它!”
谢强停止了拍打,缓缓抬头说道:“我听说招魂游戏可以改变人生,所以我尝试了很多招魂游戏,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游戏起了作用,一个月前,它来了,它让我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说到最后这句话, 谢强肩膀微微垂了些,“结果……一场空……对了,你们是什么人?”
忽的,关月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摆了摆,随着摆动的开始,关月纤细的食指上泛起了一缕缕白光,那些白光迅速钻进了谢强的脑门里。
谢强瞬间变得呆滞,眼神都直了。
关月收回手,盯着谢强说道:“今天是两个蒙面道土驱掉了你身上的邪物,跟你说了我们两个刚刚说的话,给你留了一张去邪气,集阳气的符纸后他们就朝北走了。”
说到最后,呆滞的谢强朝北望了去,隐隐约约似是看到两个身着道袍的人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接着,关月扭头就走,朝旗子走了去,张北紧随其后,小声问道:“这就完事了?”
“嗯,我刚才说的那些,很快就会变成他的记忆,他的想象力越强,记忆就越清晰,越逼真。”
“这玩意太神奇了啊!”张北望向了关月手上的银色戒指,一脸贪婪之色,“有了这玩意儿岂不是能为所欲为了?。”
这玩意和那面旗子一样都是安家正式员工所配备的,不同的是,旗子发的快,而这个戒指要入职一年后才发放,这一年算是员工考核期。
关月收回旗子,朝车走去的时候,认真说道:“只对普通人有效,对觉醒者无效。另外,等你有了旗子和戒指别想着乱用,每次使用后都要上报,乱用被上头查出的话会很麻烦,要是做了犯法的事儿,会重判。”
张北尴尬一笑,“关姐你放心,我是老实人。”
俩人正说着,谢强与他们近距离交错而过,他一脸忧思的样子,朝自已家走去了。
上车后,张北感受着裤子里的不适,有些尴尬的问:“关姐,回去交差前,能不能回趟我家,我带点换洗衣服到宿舍。”
“可以……”关月打火起步,没好意思看张北一眼。
她清楚,自已的治愈术会让人感到剧烈的满足感,所以,她知道张北怎样了。
为了缓解尴尬,关月放起了歌来,是一首情歌民谣,女生演唱,歌词优美,声音动人,像是一颗奶糖,甜味溢出了音箱。
“这歌手的声音有点熟悉,可我没听过这歌啊。”听着听着,张北忍不住纳闷了起来。
“我唱的。”关月望着路面轻轻一笑,嘴角弧度像个月牙,眼中带着些许小得意。
“关姐你是歌手啊!唱的很不错啊!比电视里那些歌手都要强。”张北由衷的称赞。
“爱好,只是随便唱唱,你可别给我戴高帽。”虽然这么说,但关月的表情却是自信的。
“是真的不错。”张北继续客气了一句,然后,真诚的问:“我对音乐很感兴趣,前段时间还写了首歌呢,姐,有机会咱们一起玩玩?”
“你会写歌?”关月有些意外,一个十几岁就已经不上学的孩子居然说会写歌?
“不谦虚的说,我觉得我写的还挺屌的,我唱功也很强的。”张北望向了窗外,咧起了嘴角,早些年,自已在音乐方面也是下过苦工的,只不过因为精力,财力有限,没能发展成职业,只能做个业余爱好。
“我有棚有设备,既然你这么强,我帮你录一首?”关月眼睛微眯,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张北真假,“如果需要乐手的话我也能帮你找。”
当然,她觉得张北大概率上是在装犊子。
“好啊!”张北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起初他想得等手里有些钱了,再搞音乐的,现在看来遇到贵人了,不用拖了。
“那就后天吧,周六,我带你去我那儿。”
认为张北是在装犊子的关月,此时又怎能想到,她将因为张北而大火一次!
此刻,谢强家,一家三口正在吃蛋糕,谢强显得有些不在状态,简单吃了两口之后,他忽然放下了蛋糕,一脸正色的对父母说:“爸妈,我想去茅山拜师学道。”
谢强父母愣在当场。
好不容易供出了个大学生,还没结婚生子呢,怎么就想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