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林宗华的妻儿突然开始被噩梦缠身,每晚都会梦到被一帮女人砍杀,折磨。
这期间他找了很多有名的先生来给看,但是,那些先生给出的解决办法都没有见效,而且那些先生看来看去,最后都吓跑了。
直到昨晚上他才打探到,唐城最厉害的先生是张北的师父,连夜就派亲信去请了。但当时老李头没来,而是给了几张符纸,说转天让徒弟出马给解决。
于是,第二天早上,老李头联系了张北。
听完之后,张北问:“我家老头给的符纸管用了吗?”
“管用了!门窗都贴了,昨晚我太太和孩子都睡得很好,早上醒来吃过饭,就又睡了。”林宗华特别感谢的双手合掌,冲张北拜了拜,显然是激动地不知怎么办好了。
张北又问:“你有没有试试,带他们出去住?”
林宗华无奈的说:“试过了,没用。”
“噩梦开始前,他们去过什么地方吗?”
林宗华双手搓了搓面颊,强作精神,“没有,他们的行程很正常。我媳妇每天就是出去和她的朋友们喝喝下午茶,逛逛街什么的,去的都是人多的地方。我儿子比较闹,除了上学之外,偶尔会去酒吧转转。”
“那他们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林宗华利落秒回。
这让张北敏锐的察觉到里头有事,刚才那声没有,林宗华回的太快了,而且笃定的样子显得有些刻意,之前他都是疲惫,失神的状态,问到这个问题,他似乎像突然睡醒了似的,显得精神了好多。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声,“二大爷,怎么没关门?”
接着,一个身材挺拔修长,模样清秀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清爽简单,显得倒是有点书生气,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
“林闲来了啊,家里来客人了,就没关门。”林宗华扭头望向了林闲。
林闲进来后,先对张北和关月点头示意,接着,他将手里拎着的一些补品放到了桌上,一副忧心的样子问向林宗华,“大娘和林间好些了吗?”
“这次请的先生给贴了几张符,很有效果,他们都能睡囫囵觉了,来,坐,喝水自已倒。”
“那就好,那就好。我又新找了个大夫,是位很有名的蒙医,寻思着这两天请过来给看看呢。”林闲就近坐了下来。
“先别让人家来呢,另外,林闲啊,你先别忙着给找大夫了,这真不是大夫的事儿。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信这个,是唯物主义。但大爷劝你,有些事儿啊,那就是科学解决不了的。”林宗华用力吸了口气,抿了下嘴,挺有感触的说:“你大娘和你弟弟生病这段日子,没少让你操心,这情,我记住了。”
林闲赶紧认真回道:“瞧您说的,都是一家人,什么情不情的。”
瞧这样子,这俩倒是有些真情。
接着,林宗华给张北二人介绍了一下林闲,这是林家老三的儿子。
因为不知道张北和关月的名字,林宗华对林闲只是说:“这两位是我请来的高人,不要觉得人家年轻,可是很厉害的。”
虽然林宗华没见识过张北二人的手段,但张北师父那几张符的妙用可是明摆着的,师父那么厉害,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觉得,徒弟也一定不会差。
林闲礼貌点头,没有发表看法,也没有露出什么想法。
简单认识了一下之后,张北提出要去看看那两个被噩梦缠身的“病患。”
于是,一行四人踩着步梯上了二楼。
中途,张北有种很强的被盯的感觉,微微侧头,正好和林闲对上了眼神。
林闲礼貌一笑,然后挪开了眼睛。
张北转回头,心下念道:“这货不简单。”
而关月和林宗华并未留意到这二者的目光碰撞。
率先来到的是女主人的门前,林宗华轻轻打开了一条缝,发现媳妇睡得正香。
“要叫醒吗?”林宗华小声问向张北,瞧这小心的样子,是很怕吵醒媳妇。
一副好丈夫的样子。
“我尽量不吵醒她。”张北小声回完,迈步走了进去,“你们留在外面。”
一行人乖乖听话,立在门外,目光随着张北而移动。
很快,张北来到了床旁,床上那个女人的样子,不禁令他微微皱起了眉。
“这人要是再瘦点就成干尸了啊!”
“再这么发展下去,应该离凉不远了。”
心里念叨了两句之后,张北退出了房间。
然后,在几人的陪同下,转而去了林宗华儿子的房间,同样是自已进去让别人外面等。
进来一瞧林宗华儿子的状态,让张北觉得,再让妖邪磨一磨的话,这小子恐怕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虽然这小子比他妈年轻,但是身体状况却比他妈糟糕得多。
骨头撑着皮,进气多,呼气少,完全是将死之相。
这娘俩的当下状态,让张北完全敢狠点开牙了。毕竟,这可是救命的大事。
再次退出房间后,林宗华紧忙问:“小先生,怎么样?”
“我明白他们为啥出去住也会做噩梦了。”
“为什么?”
“他们俩印堂有团黑气,这是被妖邪给打了印记。所以,他们俩即便是出国,妖邪也能找到他们。”
“小先生,您一定要救救他们啊!”林宗华再次双掌合起,激动的朝张北拜了拜。
“我尽量,你摊上的事儿可是不小。”张北故作难色,“你抓紧想想,到底有没有得罪谁,能给人打印记的妖邪不会是寻常角色。”
张北之所以故作难色,主要是因为,表现的越难,到时候越好开牙。
林宗华一脸苦色,“真没的罪过谁啊。”
“慢慢琢磨吧。”
这时,张北抬眼瞧了瞧门口的符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淡去了大半,“这符差不多就要失效了,让他们先睡,等什么时候符失效了,我来会会让他们做噩梦的家伙。”
“好好好,小先生您多费心。”林宗华连连点头,商界大佬面对张北这个少年,却是一副学生样。
“不客气,拿钱办事而已。”张北摆了下手后,问:“林先生,现在我在你家到处逛逛可以吧?我检查检查。”
“成成成,应该的应该的,您随意。”
张北先在二楼走了走,大致看过之后,开始朝三楼走。
这时候,林闲和林宗华打了声招呼走了。
听着林闲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张北闲聊似的跟林宗华聊起了林闲,“林先生,您这侄子跟您家关系不错,听他的话,好像帮着找了不少医生啊。”
“其实,这孩子平时不怎么过来,往来不多。但没成想,这次出了事儿,这孩子这么上心,隔三差五就来看看,到底还是一家人啊。”
林宗华的表情和语气都显着对这侄子的为人挺认可。
“那是不错。”
张北没有再多问,轻轻点头随口一回,然后继续四下查看。
心里,他是却念叨了一句,“但愿你没看错人。”
这时,林闲已经出了院子,他在自已车的驾驶位坐稳后,打出了一通电话,响没两声就通了。
“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洪亮,光听声就能知道是一个硬汉。
林闲问道:“小武,在哪呢?”
“林宗华家后面一栋没人住的别墅里。”
“这回林宗华好像是请到能人了。”
“嗯,知道,昨晚上他拿回了几张符纸贴门上了,确实有些威力,那群女人连门都进不去,我让她们在门外磨了一宿,那符纸的效力差不多该被磨没了,晚上继续。”
“有把握吗?尽快收摊吧,折磨得也差不多了,该让他们一家三口去死了。”说到最后这一句的时候,林闲眼睛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哪还有刚才的乖样。
“没见到正主呢,这把握我不好说。晚上对上看看,要不是担心会留证据被执法队盯上,我直接本体进去话,那两张根本符不算什么。”电话那头人的语气里透着几分霸道。
林闲认真提醒道:“如果对方危险的话,你别冲动。”
“放心哥!能弄我的人,我还真没遇到过呢,没事儿的。”
“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林闲有些歉意的变软了语气。
“咱们哥俩说这话,多外道啊!再说了,不辛苦。这里都是有钱人家,谁家没人我就住哪儿,就吃谁家,哈哈都胖了三斤了。”
这大大咧咧的,不虚头巴脑的回复,让林闲嘴角不禁勾了起来,“等他们死了,哥请你找个海岛玩玩,看海景,吃大餐!”
“哈哈,好嘞哥。”
挂断电话,发动车前,林闲望着旁边这栋别墅,脸色瞬间阴沉,眼神里都是憎恶。
毫不克制的杀气充斥整个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