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和关月在林宗华的引路下,于三楼转悠来转悠去,最后进到了三楼的一个色调暖黄,摆设简约,素雅温馨的卧室。
一进来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比较显眼的是床边立着的吉他和占据了一面墙的书架,还有没有镜子的梳妆台。
张北四下打量了一下,觉得奇怪。
梳妆台为什么没镜子?
再有,书架上大多都是医学方面的书,主要是外伤和精神疾病相关的。
卧室主人是个喜欢音乐的医生吗?
想着,张北随口就问了出来,“这里谁住?”
林宗华规规矩矩回道:“我大女儿。”
“她没事吗?”
“她……前段时间失踪了,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林宗华苦叹一声。
“多大了?”
“二十八了。”
张北好奇的又问:“这么大人应该不会无端失踪吧,报案了吗?”
“报了……我也登了报了,一点信儿都没有。我这姑娘啊,有精神疾病,有时候做事神神叨叨,之前也有过走失的情况,没想到,这次走失的会这么彻底。”
林宗华难过的情绪通过眼睛和神态,让张北和关月感知的清清楚楚。
关月觉得不落忍,贴近张北小声说:“小北,给好好看看,这家人太难了。”
“姐,放心。”虽然张北到现在也没个底,做出的样子却是自信满满,接着,他迈步朝外走了去,“得了,咱们下去看看别处吧。”
剪断截说,张北把别墅的里外都摸了一遍之后,和关月去了后院,坐在遮阳棚底下的躺椅上休息起来,入眼的有假山水池,有花草飞鸟。
这景儿整的,俩人好像是来度假的。
林宗华拿了一堆好吃的好喝的放在了他们旁边之后,听张北的吩咐,去二楼看着那俩“病患”去了。
某刻,吃着薯片的关月认真的问道:“小北,咱们就这么等着?得等到啥时候?”
自从听张北说这里有凶气,可能有厉害角色之后,她一直都是谨慎戒备的状态。
“那两张符不定什么时候就失效,这节骨眼咱们要是撤了,万一符纸失效,瞧那那娘俩的状态可能会死,正主又没一点现身的意思,只能先等等看。”张北轻吸一口椰奶,目光望向了院外,那被阳光温暖的树梢。
有钱真好!
“好吧。”关月轻轻点头。
“刚才转那一圈,我没找到凶气的来源,那家伙应该在这附近,但不在别墅里头。”说着,张北忽然侧头,朝关月贴近了些,“对了,这别墅里有鬼。”
“你见到了?”关月往嘴里送薯片的手当即一顿。
“没有,鬼的气息被凶气冲的很散,摸不准位置,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藏着呢。”张北轻轻摇头,然后认真的说道:“这家人应该是有得罪人的。”
关月表示赞同:“我也察觉到了,在客厅他说没有得罪人的时候,明显有些失态。”
“那你觉得他侄子怎么样?”张北眼神饶有深意。
“挺好的啊,文质彬彬,对家人上心,怎么了?”关月对张北的眼神有些不解。
“他要么是觉醒者,要么是修行者。”
“嗯?你怎么知道?”关月轻疑。
“我感觉到他体内有法力涌动,你一点没感觉到?上次在谢强那儿你不是能感觉出来吗?”
关月轻轻耸肩,“我们觉醒者和你们修行者不同,你们全方面的发展,感知能力比我们强。我只有在觉醒者气息涌动的很厉害的时候,才能感知出一些来。”
张北立时骄傲起来,嘴角扯起了坏笑,“嘿嘿,全方面发展,再加上听我师父讲,能成为修行者的人很稀少。按理说,我应该被当成国宝保护起来吧?送去京城,吃香喝辣,左拥右抱。”
“年纪不大,脸皮挺厚,你别骄傲。”关月白了张北一眼,“虽然修行者全方面发展,很稀有,但是你们修炼难度很大,进步缓慢,你这种应该算是修行圈的精英了。我们觉醒者不同,我们往上走比你们难度要小,所以现在觉醒者是主流,强过你们修行者。”
关月所说的这一点,张北之前倒是没了解过,因为老李头很少跟他说觉醒者的事儿,当下听关月这么一通叭叭,来了好奇心了,就问:“还不知道你们靠什么增强实力?”
“和修行者一样,靠灵源,不过我们不能直接吸取天地间漂浮的灵源。我们要找那些蕴含着灵源的灵石,宝物,从上面汲取力量,强大自已,汲取越多对自已越有利,不过每个人能汲取的速度都不同,但据说肯定是比修行者快很多的。”
关月端起椰奶润了润喉,又道:“对了,咱们安家每年会发一次灵石,年底你也有份”
“那我坐等。”对于灵石张北倒是不好奇,因为他修行这些年,老李头时不时的就给他拿灵石来用。
这时候,关月开始了分析:“照你所说,林闲是有法力的,那如果他是修行者的话,他必然知道林宗华家里是什么情况,是医学帮不上忙的。可听林宗华说,他一直在找医生来给解决,这就不对劲了。”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觉醒者的话,感知不出什么凶气来那或许是正常的,可觉醒者会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你感知到他有多强了吗?
“我目前没那个本事。”张北摇头,眼睛微微眯了下后,又道:“反正我就觉得奇怪,看他和林宗华说话的感觉,总是有点刻意的样子。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人有点问题,跟林宗华的关系没表面上那么好。”
“别瞎琢磨了,慢慢等吧。”关月摆了下手,谨慎的四下打量了起来。
“姐,从进门来,你就很紧张。没必要,放轻松。”
“你要是不和我说那些,我挺轻松的。如果是觉醒者我倒是不怕,这看不着的邪乎东西,我是真有点犯怵。”
比张北大上几岁的姐姐,此刻完全没张北这个弟弟要沉稳。
张北轻轻道:“要是管不了,到时候咱们就跑,这明显是仇家报复,咱们跟人家又没仇,不至于对咱们怎么样。林宗华不是说了吗?跑了好多个先生了,咱们应该比他们强,跑肯定没问题的。”
恢复了记忆的张北,对妖邪这一块是有些胆气的。老李头带他有过一些除妖斩精的历练,累计的经验让他已不会是遇事就慌的雏儿了。
“在理,但咱们还是要尽力帮忙!人家挺可怜的。”关月点头赞同,把盛着椰奶的杯子朝张北递了过去,“碰一个。”
好家伙,楼上一家三口悲悲惨惨,凄凄凉凉,摧心裂肺,吞声忍泪,要死要活,这俩人真度起假来了。
时间平静的溜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七点,天渐黑。
张北和关月正在客厅看韩剧,房间的温度忽然就无预兆的低了一些。
紧接着,张北瞧见,打后院陆续进来了好多光着的女人,她们身上带着伤,有鞭伤,烫伤,刀伤,还有的,身子好像碎裂过又给重新拼起来了,身上密密麻麻的缝隙。
她们进来以后,全都恶狠狠的朝张北二人瞪了一眼,接着,直奔二楼。
张北惊得有些发麻,这些家伙的模样着实够吓人。
一个个的还都是怨气满身,她们是被仇家催使来的?
还是说……她们就是林家的仇家?
如果她们是仇家,林家这娘俩到底做了怎样恶毒的事儿才会让这些人变得这般凄惨?
关月瞧见张北目光一直盯着楼梯,赶紧就问:“有情况?”
张北回过头来,吞了口口水,有些紧张的说:“好多女飘……都上二楼了,我还是头一遭见到这么多阿飘在一起。而且她们一出现,这里的凶气立马就重了一些。”
关月当即警觉了起来。
来活儿了!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林宗华的大声呼叫,“小先生,小先生!您快来!快来!我儿子又做梦了!”
张北和关月赶紧起身朝楼上奔,上到二楼来,一股细微阴风忽然吹过,那两间屋子门外贴的符纸相继落地,变成了一地碎渣。
古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