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依旧保持微笑,贱兮兮的把手机放在桌子,朝父亲推了过去,“你们看看我卡里的余额。”
张父一脸狐疑的拿起了手机,一旁的张母把脑袋凑了过来,俩人瞧到短信提示里的余额,都是一惊,仔细数了数之后,张母瞪大了眼睛,赶紧望向了张北:“这么多钱?!哪来的?!!!”
“小子,你干啥违法的事儿了?!”张父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然后赶紧起身朝院里走了去,匆匆拉上了大门,抄起院里打牛用的皮鞭,跑着就回了屋。
张北吓到赶紧站起了身来,躲在了张母身后,急道:“爸!爸爸爸!!!正经来路!正经钱!我可以给你们看是怎么来的,去我屋!咱们去我屋!”
好家伙,这要是挨上几鞭子!
伤不到筋骨但也够受的!
张北对鞭子有阴影,小时候闯过几次祸,张父每次都是扒了他的裤子,用鞭子抽他屁股!
牛都受不了,他能受得了吗?
每次都是哭唧尿嚎的。
梅菜扣肉这货瞧见这出还挺开心,围着这仨人摇着尾巴乱蹦。
在皮鞭的震慑下,张北胆战心惊的把张父张母带到了自已的卧室,然后打开电脑,让他们看了自已在易云和新世的后台。
张父张母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又检查了账号的认证信息,发现真是自已的儿子。
两口子望着规规矩矩站在一边的儿子,全都傻了眼了。
祖坟冒青烟了??
“爸……妈……说话啊……”张北被盯毛了,两口子盯了他半天,一声都不吭。鞭子,张父一直也没放下。
张父有些僵硬的转头望向身旁的媳妇,“媳妇,你家有文化人吗?有唱歌的吗?”
“没有。”张母摇了摇头,然后愣愣的反问道:“你家呢?”
“我应该是我们家最有文化的了,勉强上到初一。”
“嘿嘿,继承了您的优良血统。”张北讨好式的打哈哈。
张父不可置信的说:“可你初二肄业啊!”
张北清了清嗓子,然后非常认真的说:“爸妈,你们的儿子可能是个天才。还有啊,财不外露,出歌和写书的事情不要让外人知道。”
“明白……明白……”
张父张母有些缓过了神来,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如果这事儿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借钱,他们可不想应付这种事。
“那咱们回去吃饭吧……”
说着,张北慢慢靠近了老爹,拿下了皮鞭,然后双手轻轻放在父母两侧肩后,往堂屋的餐桌走了去。
刚坐下,张北小心翼翼的说:“还有一件事,瞒你们很久了,今天想给你们说。”
张父张母精神都是有些紧绷,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北,看他还能喷出什么让他们意外的事儿来。
“小时候我不是能够看见奇怪的东西嘛,是老李头给我治好的,他是我师父,我一直跟他学本事,怕你们觉得不是正经事,不同意,我就一直瞒着。”
这话说完,张北明显看到,张父张母的脸上只是稍有意外,远没有刚才看到银行卡余额的时候那么震惊。
张父有些怀疑的问:“老李头是真有本事吗?”
“真有。”张北认真肯定。
张母赶紧好奇的问道:“那就是说这个世界上真有鬼神?”
“妈,你套我话呢啊,不会又想把我送精神病院去吧。”张北稍微往后做了一些,一脸警觉,年幼时期去精神病院的回忆可着实不是很友好。
张母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是……”
“真有,我小时候看到的不是幻觉,不是精神问题。”张北见母亲,父亲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才放心了些,谨慎的给了回答,“真的不是精神问题!”
两口子见张北这情况,也都明白,这时小时候给孩子吓着了,还都挺愧疚。
叹了口气后,张父露出了些许无奈,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犯这毛病的时候,我和你妈是先托人找先生给你到处看,实在看不好才送的精神病院,你可不能怪我们俩啊。”
“不怪”张北说的是真心话,自已如果没有这种经历,遇到和父母同样的情况,应该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时候老李头不在家,早知道等等他好了。”张母瞧着张北那后怕的样子,甚是心疼。
张北见父母没有反对自已跟神棍混,而只是在后悔当初送自已去精神病院的事儿,不禁纳闷的问道:“你们就这么淡定的接受这个事儿了?”
“不然呢?”张父反问了一声后,说道:“前段时间飞机坠毁,村里人都只能远远的看着,老李头居然能进去看,还有官家的人陪着,他肯定是真有本事的,他当你师父,我们还算放心。”
张母忧虑的问:“儿子,人家都说干这个,泄露天机太多,容易出事啊,还说老李头的眼睛就是这么瞎的。”
“那都是胡说八道,不用担心这个。”张北直接摇头。
张母又问:“这么多年都不说,为啥现在说这个?”
张父也是一样的好奇。
“因为怹老人家要走了,我得给他打幡儿,不说这个事儿的话,愣去打幡儿的话,怕我爸抽我。”
张父一拍桌子当即站了起来,瞪眼大声道:“扯淡!我儿子给别人打幡儿?!那我咋整?!”说着,张父开始四下找鞭子,“鞭子呢?我鞭子呢?!”
张北赶紧起身躲闪,鞭子紧紧握在手里,“爸爸爸!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老话都说,人这一辈子可以打三次幡儿的!你让他一次!让他一次!”
“啊?可以打三次啊?”张父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有些不痛快,“让他一次,有啥好处?”
好处?
张北当即道:“师父把房子过给我了。”
老李头的房子在村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漂亮,放在现在绝对是有价值的。
这话一出,张父那万丈的怒火,啪的一下子,直接消掉了一半。
“给房啊……那还行……”张父小声念叨了一句。
张北一下子就明白自已为什么在极少的时候会不要脸了,有点随根。
“再说了,要是没有他老人家,你儿子现在还关在精神病院!没准真的就疯了!”张北忽然严肃,对父亲少有的严肃。
即便父亲真的不同意,这幡儿他也扛定了!
送师父最后一程,这是他的责任。
说完,张北把鞭子放在了桌上,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
张北这番话,让张父张母立马清醒了,对啊,如果不是老李头,他们能见到现在这么活泼的儿子吗?
光是这份情,就很重了。
“刚才脑子有点乱,有点乱。”张父吐了口气后,自已给自已找了个台阶,然后,重新坐了下来,“好吧,就这样吧。”
张母见气氛有点严肃,便岔开了话题,有些担心的问道:“老李头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没病,他给自已算了一下,说是寿数到了。”
“那什么时候?”
“快了……”
“这事儿我跟你爸帮着张罗。”张母见张北突然有些失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能在自已能力范围内尽力帮儿子减少麻烦。
“嗯。”张北点了下头,抄起了塑料切刀,扯出无关喜悲的笑脸,“切蛋糕吧。”
分完蛋糕之后,张父把蛋糕刚送到嘴边,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儿子,既然老李头有官家关系为啥没给你找个铁饭碗?”
“爸,你儿子初中都没毕业,没啥本事,达不到官家部门的特招标准。”张北心下十分确信,自已一定是老爹亲生的,逮住蛤蟆攥出团粉来的小心思绝对遗传自父亲。
“倒也是……”
接下来,一家三口,踏踏实实的吃起了蛋糕,吃起了饭。
过程中,张父张母说了不少夸张北的话,毕竟,他们的儿子赚了大钱了。
这等于让家里翻了身,以后他们在村里行走,腰板都能挺的更直了。
“砰!”
忽的,外面有烟花在空中炸响。
一家三口的目光齐齐瞧向了外面,越过堂屋门,升入高空,停在还在不断盛放的烟花上。
烟花来了,墙外的小孩们的跑闹声响了,年味儿越来越浓。
转眼,时间来到了除夕的前一日。
晌午。
张北等人吃过饭,在休息区看午间新闻的时候。
李剑云给大家分发了年终奖,不是钱,而是灵石。
张北望着手提布袋里的二斤灵石有些懵逼,不禁纳闷出声来,“这叫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