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里装的“灵石”其实就是一些碎石渣子,也谈不上品相,跟采石场里常见的碎石一模一样,若非里面有灵源波动,张北肯定甩手就丢了。
瞧张北有些错愕的样子,曾深好奇的问:“小北,没见过灵石?”
“没有……”张北摇头,心里却说,没见过这么碎,这么丑的。
老李头那儿的石头可是颗颗饱满的,灵源也是很浓的,这里这些太不入眼了。
张北不想再这个话题上跟他们多扯,所以直接说了没有。
梁大超凑过来说,“别看品相不怎么样,但里面有货,你是修行者,感知应该比我们敏锐,你感受一下。”
张北重新看了下那些碎石,然后有点懵懵的说:“是……是有灵源波动。”
梁大超挤了下左眼,“这叫石不可貌相。”
“一年发一次,如果很快用光怎么办?”这点可怜兮兮的东西能用多久?张北很好奇。
“可以跟上级报,上级会发,不过,一般用不完的,你仔细品品就知道了,里面量很大。”梁大超解释完后,痛快的说道:“去年的还有些存底,又来这么多,可以放心用咯。”
张北抬手轻轻抓了抓耳朵,小声喃喃:“这……这……量也不大啊。”
接着,他瞧见,曾深和关月瞧见这些灵石也都还挺开心的,还在感叹着今天发的比去年多。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张北心里窃喜。
倒是李剑云一如既往的淡定。
今日无风无浪的过后,安家所有正式员工放假七天,非必要不可离开唐城。至于临时工们则是轮休,得确保有人值班。
晚间下班前,张北和几个队员一聊才发现,除了自已和曾深之外,另外三人都不是当地的,而且他们三个也都没有想回家的想法。
张北见他们都有各自的心思,礼貌的没有多问。
因为是冬天嘛,等出了安家的门,天已经很黑了。
张北先就近采买一些父母爱吃的熟食,师父爱吃的甜食,然后准备打车朝家赶去。
可是因为过年,出租车很难打到,于是,张北只好选了辆揽活的黑面包。
听着沿途的爆竹声,看着窗外孩子们持着烟花棒的笑脸,本来欢欢喜喜的,却不想,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开车的司机是个岁数不大的男青年,格子衫配长发外搭一个黑框眼镜,有点技术宅的样子。看车技应该是新手,很谨慎,安全性自然也就高些,但相应的也会慢一些。
听了会儿后面时不时响起的几声喇叭后,张北问道:“大哥,刚做这行吧?感觉有点手生啊。”
“嗯,平时不怎么开车。”男青年有些尴尬的回了一句后,叹了声气,“要不是家里最近情况不好,我真不愿来做这个,又违法还遭骂,我在外面上大学的时候,没少被黑车司机宰。”
瞧他的表情,看得出来,说的真切。
说着,那男青年瞧了眼车内后视镜,“兄弟你着急吗?着急我再快点。”
张北也瞧向了后视镜和他对视上,礼貌的说:“没事没事,这个速度就挺好,安全。”
“对啊,安全最重要。”男青年将目光重新放回了路面,颇为感伤的说:“前两天,我爸妈出了车祸,老两口都没了。”
“怎么回事?”
“那狗东西超速,现在人被抓着,还没判呢,我也是流年不利,又赶上失业,暂时只能拉拉黑活来赚点钱。”男青年狠狠地抓了抓方向盘,用力呼吸了几下。
“唉”张北叹了一声后,不想再聊,转而望向了窗外。
大过年的,还是少知道点让人难过的事儿好。
他瞧见路边有几个穿着厚厚棉衣的孩子,扎堆在一起正笑嘻嘻的捂着耳朵,他们在看一个中年男人点放烟花。
砰!
随着空中五彩烟花的绽放。
片片雪花落了下来,初雪来了。
不多久,快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有个白车想加塞变道,因为来得太快,也没打转向灯,出租车司机一个不留神直接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响,两辆车停了下来。
张北受到了没系安全带的惩罚,因为惯性,脸亲到了副驾驶的椅背,来了个鼻酸。
这时,白车上下来了一个个子不高,留着寸头的圆脸壮汉,他看了看自已的车,然后用拳头用力砸了几下黑车的前脸,接着,气势汹汹的走向了黑车驾驶位。
“这……这咋整啊。”男青年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
“报案,我给你作证,这家伙的全责。”张北揉了揉鼻子,眼中泛着恼火。
这时,圆脸壮汉开始暴力的反复拉动驾驶位的车门。
男青年很害怕,身子微微打哆嗦,手掌紧张的来回握了好几下方向盘,才鼓足勇气打开了门,“大哥,大过年的别生气,该多少钱,我赔……我赔……”
“你赔?你他妈的!下来看看,老子这是新车!再说了,看到标了吗?知道啥是豪车吗?你撞这一下,老子的车至少贬值十来万。”
骂着街的圆脸壮汉跟拎小鸡子似的把瘦弱的男青年拉下了车,带到了两车相撞的地方,一边抬手拍打男青年的脑袋,一边踹男青年的腿,同时还保持着嘴上的疯狂输出,“现在什么鸟人都可以开车了吗?谁裤裆没拉好把你露出来了?这玩意都能开车,真他妈的新鲜……”
男青年不敢硬刚,一个劲的赔礼道歉,还说认赔。
此刻,他这心里头憋屈的厉害,眼眶里有泪水直打转。
近一年来,他真是过得太不顺了。
半年前,结婚当天。
妻子的闺蜜实在不忍心看他受骗,便将妻子之前乱约的风流史偷偷讲给了他,可他不信,依旧结了婚。
婚后不久,他浏览某些网站的时候,看到了她的妻子,还有很多陌生的男人面孔。
婚姻因此破裂,身体因为媳妇还得了个需要终身服药,遭人非议的病。
接着就是父母出事,工作出事,家底耗尽。
当下,他还有个上大学的妹妹要养,所以即便他不怎么会开车,很厌恶黑出租,却还是硬着头皮,开着家里的破面包出来了。结果,这第一单就遇到了这么个事儿。
如果不是担心妹妹以后没人照顾,他不会这么卑微。
已经对生活失去向往的他,如果只是孤身一人,在当下这种情况里,他会毫不犹豫的跟这个圆脸壮汉搏杀到底。
但……他不能。
忽的,白车上下来了一个波涛汹涌的女人,穿着清纯类的干净衣服,却是画着浓妆,一张嘴也是脏话满满,“真他妈扫兴!耽误事!你眼睛落家里啦?买的驾照吧?开个破烂车也好意思上路,狗东西!*你*的!”
说着,还抬脚重重踢了下男青年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