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车司机太坎坷了。
同时,张北心里也有了个猜想,如果这类事件的凶手都是惨人的话。那心里肯定堆着很多不良情绪像是个炸药桶似的,而那突然出现的邪气应该就是点燃炸药桶的引信,促使惨人们发了飙。
可……
那邪气到底怎么回事呢?
快到大厅门门口的时候,张北忽然想到了那个波涛女人,当即问道:“那女的呢?”
“批评教育,一会放了。”
“她可狂了,没跟你们叫嚣?叫嚣的话,你们不上刑吗?”
“多狂的人,坐在审讯室的后悔椅上,都会变得老老实实。”秦明嘴角轻勾,说这话时带着些许霸道。
“好吧……高估她的道行了。”张北有些失望。
这是皇权统治的国家,他觉得应该会保留着刑罚,还以为那波涛女人能挨上呢,没成想,纯粹是狐假虎威,没啥背景。
出了大厅正门,张北听到院里有抽噎的声音。闻声望去,最后一阶台阶的右边缘坐着一个衣着朴素的短发姑娘,鞋子和裤脚的边都被洗褪色了,整体泛白有些毛糙。
她抱着腿,埋着头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就是他妹妹,刚才通知过来的。”秦明将怜悯的目光投了过去,给身边的张北解释了一下,“小姑娘,刚刚没了爸妈,欠了一堆债,还有没完的官司在处理,现在哥哥又被抓了,人有点崩溃,在里面已经哭过一通了。”
张北轻轻点头,然后朝姑娘走了过去。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积雪没到该扫的时候,所以原想坐在姑娘身边的张北,最后选择蹲在了后者身前。
姑娘发觉前面多了了人,赶紧赶紧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张北,“你是?”
看她青涩可爱的小包子脸冻得发红,这姑娘大不了张北多少。
“我是你哥朋友。”张北说的认真,但姑娘不是很相信,因为张北还是个少年,和自已哥哥差出五六岁去了。
“在上大学吧?”张北不在乎对方信不信,反正就是个让对方放下戒心的开场白,他真正目的是想帮帮这个姑娘。
姑娘见不远处站着喊她来的秦明,所以对张北没有太戒备,擦了擦眼泪简单回道:“大一”
“家里外债多少?”
“十……十多万。”姑娘有些不知所以,若不是见少年表现的很温柔,不像有恶意的样子,她早就挪地方了。
“给我个卡号,明天给你打过去,不急着还,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张北入了主题。
虽然张北赚了不少钱,但十万也不是一笔小数,可他实在见不得这人间疾苦,没发生在自已眼前还则罢了,发生在自已眼前了,自已又有能力帮,那不帮上一把,他心里会有愧疚感。
姑娘见张北认真的样子,有些发懵,语塞了一会儿后,坚决的摇了下头,“不用,我能还上。”
她很要强,她不愿平白无故接受这种掺杂金钱的善意。
张北看出了姑娘的要强,不敢再说,怕刺痛对方的自尊,转而说道:“那记一下我电话?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打给我。”
姑娘凝眉抿嘴望着张北,迟迟没有说话,内心很纠结。
虽然嘴上逞强,但她也是担心那些债务的。
如果错过了这个愿意帮忙的人,以后有人催债,自已又还不上该怎么办呢?
张北看出了姑娘的纠结,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动手夺过了对方抓在手里的手机,利落的把自已的手机号输了进去。
“这十万的额度,我给你留着。”
张北留下这一句后,没有在和对方多说什么,怕刺激对方的自尊心,自已是穷苦家庭出身,太明白自尊心在什么情况下容易被刺痛了。
他站起了身来,对秦明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迈步朝外走去。
秦明并没有掉头回去,而是跟了上来,眼中蕴着赞许之色,“小兄弟,挺仗义啊。”
张北苦笑:“心太软,自已好日子也没过几天呢,就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你们安家工资这么高吗?十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林宗华的案子,秦队没忘吧?”
“这种过手的大案怎么会忘,前不久,案子宣判的时候,我还特意去看了。”
“对了,还不知道他们判了个什么结果?”张北驻足,好奇的望向秦明。
“林家夫妇被判了个死刑,明年秋后执行,他们儿子无期,怎么把话题扯这儿来了?你的钱和林家有关?”秦明倒是一点就透。
“林宗华的妻儿一直被噩梦困扰,被你们带走之前,我帮他解决了这个事儿,他付了一些报酬给我。”
“原来如此。”秦明了然。
“秦队,那我先走了。”张北礼貌一笑,然后迈出了刑查院的门。
望着张北的背影,秦明低低赞道:“真仗义啊!”
话落,朝回走去,来到台阶下的时候,那姑娘突然走上前来,拘谨的问秦明:“秦警官,刚才那个男生叫什么?”
“张北”秦明和缓的回了一声后继续朝前走去,不过没走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对那姑娘说:“别看他岁数小,可他不是框你,是真有本事替你解决问题。另外,我建议你把钱拿了,让自已压力小点不好吗?”
秦明这温良的关心,着实让姑娘心里一暖,她并未多说,只是眼泛泪光,规规矩矩的点头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