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沉寂了片刻,枪声没有再度出现。
曾深放下了枪,愁眉道:“看来你真不知道。”
见状,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张北也立时明白了,刚才曾深做出近乎托孤的做派,其实是在诈徐疆。
心里不禁嘀咕,“吓我这一跳。”
收起枪来,曾深厌恶的望着徐疆说道:“这一枪你挨的不冤,前段时间有个叫白羽的大学生来你这儿找我妹妹,被你们关起了打了两天,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一枪就当你还的。”
徐疆挣扎着往后挪了挪,靠在了沙发的一角,忍痛说道:“那时……我不知道他有你这个靠山。”
曾深沉声喝道:“没靠山的人就可以随意欺凌了吗?!”
徐疆不爽的回道:“他先动手的!”
声音不大但明显带着火气。
“你是真横啊!”曾深不禁冷笑。
徐疆望向别处没敢和曾深对视,即便他火气很大,也不敢再叫嚣。
曾深蹲下身来,盯着徐疆认真的说:“别以为到这就没事了,尽快找到我妹妹,不然我还会来找你。”
说完,他望向何立,“何先生,除他之外还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刚收好枪的何立严肃回道:“我没介入这个案子我不清楚,咱们还是等消息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接到通知。”
曾深明白,他这手段一出,何立即便知道些什么怕也不会和自已说了,于是起身客气的说道:“现在劳烦你拉我去下市立医院成吗?我去看一个朋友。”
“好。”
三人朝门外走去的时候,徐疆冲着何立大骂了一声,“何立,你他妈的生孩子仨屁眼!!”
“神经,又不是我开的枪。”何立头也不回的淡淡回复。
等张北仨人出去后,门口那些黑衣人立马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圆头壮汉问道:“老大报警吗?”
“报你妈!”徐疆怒气冲冲,大声吼道:“快带我去医院!一会儿老子血都流没了!”
电梯里。
何立严肃的说:“曾深哥,这事儿查明之后,你暂时怕是离不开香都了,这徐疆是毕竟是安家备选人员,该负什么责任,得看上面怎么说了。”
“明白,谢谢提醒。”曾深并不意外,也愿意承担责任,眼下他不关心自已,只关心妹妹。
回完话,曾深掏出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嘟声没响几下,电话被接了起来,“喂?”
“白羽,我一会儿到市立医院,说一下你楼层和床位。”
……
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随波了三十来分钟后,张北三人在市立医院的露天停车下了车,朝住院部走了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三楼外科白羽的病房。
三人的病房只躺着一个人,是个瘦高的年轻男生,想来就是白羽。他身上馋了不少绷带,纱布,脸上还有有擦伤和淤青。
旁边陪着一个身材丰满的长发女生再给他剥橘子。
张北三人一进来,这俩人当即朝他们望了过来。
病床上的男生,更是想要起身,“深哥!”
女生当即站起想要搀扶。
曾深大步掠了过去,压住了男生,“别动!”
目光在男生身上撒过一圈后,心疼的说:“多久能出院?”
“皮外伤多,再待个三四天应该就能出去。”白羽不甚在意的样子回了一句后,紧忙问道:“兰兰找到了吗?”
曾深苦涩的摇了摇头,然后转移了话题,他望向床旁的女生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
“哥”女生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曾深客气的回了声你好后掏出钱包,把里面的大面额钞票都拿了出来,“出来的急带的钱不多,你先拿着,不够用我再给你取。”
“哥,没事,徐疆那边赔了我医药费。”白羽推脱不收。
“我的钱是营养费,吃点好的补补。伤成这样肯定没敢跟家里说吧?早点养好赶紧回家。”曾深不由分说,把钱直接给塞进了白羽枕头底下,然后安慰道:“我刚刚去了趟徐疆那儿,哥给你报仇了,把他腿打断了。”
白羽当即大惊:“哥,这徐疆可是黑社会啊,你打断他的腿,以后麻烦少不了。”
经过几日的蹂躏,他对徐疆那伙人可是深深的怕了。
“没事”曾深毫不在意的摆了下手后,问:“白羽,除了徐疆那伙人之外,你还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白羽重声道:“有,兰兰的男朋友,方策!就是他带兰兰去金海工作的,但执法队应该查过他了。”
曾深忙问:“你知道他住哪儿吗?有他电话吗?”
“知道,有!”
曾深给方策拨去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于是迫不及待的想找上门去。
离开住院部大门的时候,何立好心提醒道:“曾老哥,别再动枪了,不然我只能联系执法队对你采取手段了。”
“好!”曾深大步流星,随口应付。
张北和何立都知道,他这声答应根本没有分量。
即便如此,何立也只能开车带曾深去,他去的话,有啥意外情况他可以在适当制止,如果他不在,任由曾深自行找过去的话,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约摸着二十来分钟,张北三人来到了方策所住的区域,是个城中村,方策的具体住址在村子最里边的一条胡同里,他们只好把车停在了胡同外口。
这胡同一路下坡,幽幽暗暗,地上全是空调水。不过还算干净,没有乱丢垃圾的现象。
三人顺着胡同走了七八分钟,最终在一个拐角处见到了方策的屋子。
新远坊3街27号。
一个小平房,铁门锁着。
曾参重重敲打了几下,见没人反应,直接抬脚踹门!
不过因为铁门牢固,一下只是凹了进去并没有打开。
于是,曾深发泄时的一连踹了好多下。
砰砰砰!!!
很快,铁门倒地,变形的不成样子,门框都岌岌可危。
外面看房子不大,一进来倒是五脏俱全,竟还是个两室一厅。
进的门来,就是客厅。
因为这个小房周围都是四五层楼,这个小矮房相对避光,所以即便开了门,外面的亮光能进来的也不多,只能把客厅照亮一点,在加上当下阴起了天,屋子的其余地方虽然能看到,但都是显得暗沉。
三人走进客厅后,目光都齐齐投向卧室方向。
卧室门外安装着一个室内单杠,一个模糊人影直挺挺的站在单杠底下。
大便和尿液混合的味道,充斥着整间屋子。
而那人影所在之处,似乎就是味道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