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开关就在门边,离着最近的张北发现人影后,忍着恶心立马按下了开关。
瞬间,客厅顶灯的光,照亮了大半屋子。
那个人影也更清晰了。
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男人,他两脚沾地,双手下垂,脖子被一根绳子吊在单杠上。
或是因为上吊后,绳子逐渐变松,重量下走,才使他双脚能够触地。这也使得他的脖子被拉的老长,脖子和脸色都紫青到吓人。
曾深跟何立直接走了过去,张北则是连连后退,扶着破烂门框一阵干呕,看清尸体之后,臭味似乎加重了数倍,弄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曾深跟何立,来到尸体身旁,仔细观察了几眼。他们清楚的发现,从男人的裤腿中掉出了不少东西,他脚边散落着已干的大便和尿渍。
“怎么这个时候上吊了?”何立皱眉念叨了这么一声后,瞧向一脸沉重的曾深说道:“看来深哥是见过世面,一般人可受不得这种环境。”
“当过几年兵,处理过一些特殊事务,这不算什么。”曾深望着尸体淡定说着,突然转头跟何立对视,沉声问道:“这人应该死了不久,他这个档口上吊了,徐疆那儿监控又刚巧坏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有些奇怪”何立认真回应。
“他不是上吊,是他杀。”
这时,张北捏着一张黄符纸走上了前来,状态稳定了不少,只是目光会尽可能的刻意避开尸体。
虽然和老李头学艺期间,见过一些刺激的场面,但次数不多。所以,当下的张北对这种场面,还做不到稀松平常对待,多少有些生理抵抗。
“你怎么知道?”何立十分好奇的瞧着张北。
“我在客厅里捡到的,这是超度用的符纸。”张北摇了摇手上的符纸,然后指了指尸体附近散落的一些灰烬,“如果是上吊自杀,他在死前给自已玩儿什么超度?”
灰烬应该被人清扫过,不过没清理干净,尸体附近可见不少。
“这也不能断定是他杀吧?还得等法医结果才准。”何立觉得牵强。
“不用。”张北摆了下手,然后歪头,透过尸体朝卧室里望了去,同时喊道:“出来!”
何立瞬间紧绷,拔出枪来,对准了开着门的卧室。
曾深也是做好了应对准备。
因为尸体把门口挡住了大半,而且里面拉着窗帘又背阴光线太暗,即便他们很仔细的盯着了,却也看不清。
接着,二人瞧见张北对着卧室自言自语了起来。
“怕?”
“你自已的尸体,你怕什么?”
“赶紧出来!”
何立有些发毛,小声问曾深:“精神病都能进安家了?”
曾深正色回道:“他应该是看到鬼了。”
“竟然有这本事,这个岁数居然是个术土?”何立略感吃惊。
这时,张北看了看何立和曾深,说话了,“二位,受累把尸体挪挪,我进去。”
“好”
曾深直接上手,何立赶紧帮忙。
他们都对案发现场有保护意识,所以他们没有把尸体放下来,而是朝边上拽了下,给张北让出了一条缝。
张北忍着恶心,顺着缝钻了进去,跟尸体擦身的时候,头皮都是一阵发麻。
钻进卧室后,张北随手开了灯,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个蹲在地上,蜷缩进角落的男人沉声问道:“方策对吗?
颇有气势!
对方的模样穿着和吊死在门外的人一样,此刻他好像一只被猫堵住的耗子,惊慌,失措。
不知道是被张北吓得,还是被外面自已的吊尸吓的。
他好像是无法面对死亡的事实。
面对强势的张北,他哆哆嗦嗦的回道:“是……”
因为脖子过长,他得拿双手拖着腮,拿不稳当,脑袋就往下掉,让人看着都累。
知道找对了人,张北直入主题,“曾兰兰在哪儿?!”
因为着急,他声音加大了许多,吓得方策狠狠打了个激灵,“被!被被被……被道哥带走了。”
“道哥是谁?!”
“李文道,金海……金海看场子的。”
门外的曾深激动了起来,张北明显是有收获。
何立则是有些意外,执法队摸查许久都得不到半点消息,这张北竟然一下子找到嫌疑人了?
听到金海二字,张北立马追问:“徐疆的人?”
“是……”
得到重点信息,张北立马朝外叫道:“深哥,他说你妹妹被金海看场子的李文道带走了。”
曾深当即问向何立,“警方查过李文道吗?”
“不清楚,既然出事的地方是金海,那李文道应该是被排查过的。”何立刚说完,手机振动了起来,来电显示写的是‘师父’
他赶紧,抄起手机贴到耳边,“喂?”
“妈的,徐疆!装得真像啊!!”曾深怒火中烧,骂着街的就朝外面奔了去,才到门口被追上来的何立喊住了,“李文道抓住了,人已经在院里了。”
“那我妹妹呢?!”曾深激动非常。
“你得挺住……”何立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曾深双眼发直,立马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小腿不自禁的开始了抖动。
他怕!
怕是那个他最接受不了的结果。
何立很遗憾的说:“她……遇害了,人在刑查院的技术处。”
剧烈的轰鸣声,突然出现在了曾深的双耳当中。
他身体无力的几个踉跄差点倒地。
何立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曾深,后者用力抓了抓何立的手臂后,跌跌撞撞的朝门外走了去,一边走一边有些失常的叨念着,“不会的……不会的……”
张北见状赶紧自已上手把尸体往边上推了推,然后匆匆追了上去。
刚出卧室,他就听到了方策的哭喊,“我不是有意要害兰兰的!”
但当下这情况,哪有功夫搭理他。
三人出了门来,何立掏出他过期的证件,对着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大声喊道:“执法队办案!任何人不得进这个屋子!”
“都让开!”
不久,张北三人离开胡同,驾车远去。而事发地,依旧围着很多人,叽叽喳喳的聊着天的同时,不少人在朝里面看,大致能看到那具恐怖的吊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