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深当即问道:“有线索吗?”
那两个家伙已经抓到的他不能再怎么样,剩下的这个如果能被他抓到,那他定会让他后悔当人。
何立回道:“目前没有,李文道说杀完方策之后,那家伙疯了,跑不见了。”
如此一来,暂时也没什么可做的,只能去案发现场看看妹妹在不在那里了。
张北听到何立的话,当即便觉得曾兰兰在现场的可能性不大了,听到还没准,在缠着那条鱼。
朝着事发现场走的时候,后排的曾深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细缝,任冷风吹在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清醒,才能压制住体内的燥火。
外面张灯结彩,烟花漫天,不时还会看到舞龙舞狮的,好不热闹。
人的喜悲确实并不相通,此刻的曾深只觉得这些吵闹异常。
渐渐地,街道开始变得安静,高层建筑开始变得少见,车子七拐八拐驶进了一条水泥小路,两旁不时闪过池塘和各种高高堆起的建筑废墟。
快八点的时候,车子开进了一处没几户人家亮灯的村子,渐渐停在了一栋三层高的写着拆字的民宅前,挑起警戒线,直接走了进去。
吱咔……
门没扣锁,稍微用力一推就开了。
“这是吴奇的老家,因为这一片拆迁,没几户在这住了。虽然现场检查取证都已经做完了,但我们还是尽量别破坏现场。”说着,何立摸开了开关,“他们就在一楼的厨房分解的受害人。”
一楼面积不大,灯亮后一览无遗。
两间卧室一个客厅,还有进门左手边一个长长的厨房。
三人来到厨房门口朝里一扫,就是很普通的厨房,只不过应是很久没人清理了,灶台和很多地方都有积灰。
地下的瓷砖被破坏的很厉害,明显有砍砸痕迹,一些血迹在缝隙中较为清晰的存在着。
何立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狼藉的瓷砖,轻轻道:“应该就是在这儿!至于凶器什么的都被带到技术处了,那些是证物不会留在这。”
曾深紧紧握拳,死死盯着地面那些破损严重的地砖,联想到妹妹尸身的样子,似是看到了妹妹当时的遭遇。
痛到呼吸都带针刺感。
“深哥,我去上面转转,这里没有。”张北心疼的轻拍了下曾深肩膀。
“好”
二楼的灯是坏的,看哪都是黑漆漆的,好在张北不用细看,鬼魂的气味隔老远他都能感知到。
只是在二楼的楼梯口站了下,他就直接奔向三楼,灯同样是坏的,黑漆漆的环境中有四个发光的宝石。
不知道打哪来的两只猫在三楼客厅的桌子上趴着,齐刷刷的望着张北这个不速之客。
接着,张北上了顶楼,同样没什么发现。
“曾兰兰,你在跟着漏网的家伙吗?”张北轻轻呢喃了一句后,右手屈指在眼前划过,一抹微弱的金光闪过,夜视能力随即变强许多。
他扶着顶楼的栏杆,四下张望,想看看曾兰兰在不在附近。
横死之人刚死不久的时候,鬼魂处于混沌情况有可能会在现场多做停留,而它们因为意识不清会在事发地飘忽不定,而混沌情况会持续多久因魂而异。
正看着呢,他右耳轻动,听到右侧有一串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
他好奇的闻声望了去。
一个穿着新潮,顶着鸡窝脑袋的年轻男人,朝他这边走了过来,看上去年岁不大,顶多二十出头,手里捧着一些用透明塑封纸装着的黄符纸。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慌里慌张的四下扫视。
一边走,还一边叨咕着什么,好像在和身旁的什么人说话。
可张北什么也没看到。
很快,他来到了张北所处的这栋宅子附近,见到亮着灯见到有车他先是一愣,然后拔腿就跑。
“站住!”张北当即察觉不对,大喝一声之后,撑着栏杆直接一跃而下,奔入黑夜。
在发力的加持下,他的速度远非常人可比。
类如急发的羽箭!
“怎么了?!”曾深推门而出。
何立紧随其后。
那人距宅子这里也就不到二十来米的样子,类如眨眼间就被张北追上并按倒在地。
“是吴奇吗?!”
张北大声质问的同时,利落的把男人的胳膊别到了后背,然后用跪膝狠狠的压住后者,让他的脸亲吻地面。
“是!是!”男人痛得龇牙咧嘴。
跟上来的曾深,何立全都听到了男人的回答。
“我杀了你!”
曾深忍不住直接要上手,却被何立一把抓住,“别冲动!”
“滚开!”曾深用力甩开何立,扑上前来就要下狠手,却被吴奇的一连串大喊给止住了。
“别杀我!别杀我!人不是我杀的!!”吴奇急急嚎起。
曾深当即一顿,蹲在了吴奇身边。未等瞪大眼睛的他开口,张北急忙追问出声:“那是谁?!!”
问话同时,张北用力压了下吴奇的胳膊。
“啊啊啊!”吴奇连连哀嚎,“是徐疆!徐疆!让我们做的!”
这话让在场三人都是眉头深皱,徐疆在这个案件中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何立凑上前来,“来!仔细说!!”
张北松了一些劲。
“说……说……我从头说……”吴奇努力平复了下情绪,“徐疆……徐疆一直在拐卖人口,专挑好看的人下手,香都很多失踪人口都和他有关,他把拐来的女人都送进了一个叫常青园的地方。”
曾深听不下去了,锤了两下地面,急吼道:“说我妹妹!!说曾兰兰!”
“好好好!”
吴奇吓得裤裆一热,激动地大声回应。
这男人竟然用肉拳把水泥地面砸出了一些细微裂缝。
这得是何等的力道!
他被张北压着,脸是贴近地面的,他清楚的感知到了拳头砸出的震动,飞起的尘土灌入喉咙。
如果砸到他脑袋上,那不得跟锤子砸西瓜一样的效果吗?!
急促喘息了两口后,吴奇慌张的说:“前段时间,曾兰兰也被送进了常青园,是常青园里的人杀的她!曾兰兰被骗到金海不久,道哥就带着我和龙哥,把曾兰兰还有其他一些被绑来的人送去了常青园。”
因为害怕,他语速控制不住的发快,发抖。
“后来,那个和叫白羽就来闹,道哥把他关起来打两天。后来白羽报警没多久,执法队就把我们,也就是徐疆的心腹全都提到了刑查院。”
“放出来之后没多久,徐疆找到道哥,龙哥和我。说这次惹到有靠山的了,得做出戏收尾,不能让常青园有危险。然后……然后他说给我们钱,让我们做一处逼真的戏,还说,进去以后最多蹲十年就把我们捞出来。”
“再然后,再然后……初一下午,我们三个去了常青园,我们见到曾兰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们把他拉到了我这个老宅。我们仨……我们仨……分尸,抛尸,抛完尸去杀了方策。”
“等刑查院找到我们,我们就说是道哥贪图曾兰兰美色,然后曾兰兰不从我们就杀了她,为了不被发现,就分了尸,杀了方策……这样一来,故事就做……做真了……”
何立面色阴沉,如果真是这样,故事确实做的逼真。要是没有这个异变,按照他们编的故事而结案,执法队就成了笑话了。
说到这儿,吴奇突然面露惊恐的高声解释:“对了!那个!那个!分尸是道哥的主意!!是他非要分尸的!”
红眼的曾深,再也忍不住不动手了,他用力抓住了吴奇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