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奇忍着痛哆哆嗦嗦的解释:“送去常青园之前,道哥想要睡曾兰兰,结果那曾兰兰不干,差点踢坏道哥命根子,肿了好几天。道哥这人心眼很小,报复心特别强,谁惹到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本来,老板是严令禁止把肉马带到金海的,也不让轻易的动本地人,都是因为道哥看中了曾兰兰,才设套把曾兰兰骗到了金海……不管是谁杀的曾兰兰,罪魁祸首都是d”
曾深气的浑身发抖,很想把怒火全都撒在面前这个崽子身上却不得不忍下,如果这家伙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还得用他找真正的凶手。
重重喘了口气后,他把吴奇的脑袋按在地上蹭了蹭,发狠问道:“常青园在哪儿?!”
“啊啊!”吴奇吃痛,“我就去过两次,我不知道那地儿怎么说,但我能给你们带路!”
曾深狠狠松开的吴奇,“走!”
“等等!”张北依旧压着吴奇,“徐疆能把这种事托给你们三个,那你们三个应该是心腹吧?里面那两个都快被打死了都没说这个,你直接就撂了?!”
“可……可我快疯了!!”吴奇痛苦的哭了起来,“我不想替他们瞒着了!”
“哦?”何立追问:“展开说说!”
“她一直在我耳边说话,诅咒我,折磨我。”吴奇鼻涕一把泪一把,越说越激动,显得特别神经质,眼神乱转,“自从分尸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我耳边说话,整日整夜的骂。”
他努力抬高些头四下乱看,好似在寻找什么人,“我真的不想对你下手,我也是被逼的,徐疆拿我家人威胁我啊!我……我只会狐假虎威,哪敢下这种手啊!我就是想混口饭吃!!谁知道混着混着,装着装着,他妈的成了心腹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不如跟着我大爷开鱼档!混什么黑社会啊!”
眼泪鼻涕泥土混杂在他的脸上,配上他的哀嚎,要多狼狈多狼狈。
“小北,兰兰她在这儿?!”瞧吴奇这情况,曾深也私下看了起来。
张北在周围看了看,肯定的回道:“没有。”
“唉?”吴奇一顿,眼睛一定,然后惊喜起来,“刚刚还有的,遇到你们,声儿就没了,没了!”
听到这话,曾深立即激动的起身,四下乱走起来,边走边大声呼喊。
“兰兰!”
“兰兰!我是你哥!”
声音传出很远,引起了几只土狗的应和。
张北确定这里没有曾兰兰,于是想问个仔细,“我没抓到前,你是不是还在和她说话?”
“是!是啊!”
张北大概明白什么情况了,赶紧冲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曾深喊道:“哥,兰兰不在这儿。”
曾深回头望了过来,难以接受的说:“可他说在啊!”
张北松开了抓着吴奇的手,站起身来,一脚踩着后者的肩膀一边说道:“我刚刚站在楼顶看了看四周,很干净。这里都拆的差不多了,我能看出好远,而且我清楚的看到刚才这东西有对着空气说话。”
何立疑道:“这是吓神经了吧?”
“我觉得差不多”
张北回完,用力踩了踩吴奇,微微低头沉声呵问:“你这个时候来这儿又抱着符纸,是来烧给曾兰兰的?”
“是……我想让她原谅我,杀他的不是我!我就是个小喽啰!要找找徐疆,找常青园。”
“方策那儿的符纸也是你烧的吧?”
“是!杀完人当场烧的。”
张北抬头望向曾深,“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兰兰有可能在什么常青园。”
曾深当即匆匆走了回来,张北问何立,“立哥,你知道这个常青园在哪儿吗?”
何立摇头。
张北了然,当即抬起了脚,凶狠的命令道:“带我们去常青园。”
“好好好!做什么都行!你们别甩开我就行!”吴奇挣扎着起身,连连应是,瞧那样子,简直是把张北等人当成了救命稻草。
毕竟,随着他们的出现,那让他发疯的声音消失了。
接着,张北提着吴奇的衣领与那二人一起朝停车处走了去。途中,张北压声威胁道:“别想着跑,不然,杀了你也不是没可能。”
吴奇后脖颈一凉,“您别吓我,我懂法,你们刑查院的人怎么能知法犯法呢。”他强颜欢笑的望向了何立,“对吧?”
何立微微侧眸,冷冷说道:“我不在刑查院了。”
张北凑近吴奇在其耳边,故意拿腔拿调的低低说道:“我俩压根就不是刑查院的。”
“……”
吴奇打了个激灵,吞了口口水后,举起了双手,急慌慌的说道:“我是从犯,她的直接死亡跟我没关系,分尸我也是被逼的,杀方策我也没上手,他们杀了人之后,我给往门框上挂了一下……我……”
他是真怕了!
何立不在执法队了,那个厉害的胖子是曾兰兰的哥哥,抓着自已的家伙不清不楚,阴阳怪气。
这个组合确实有可能要他的命。
所以,他着急辩白,想减轻自已在这件事中的份量,
张北吓唬吴奇是让他老实点,没想听他这些逼逼赖赖,于是呵斥道:“闭嘴!”
即便是从犯,即便是被胁迫的,也改变不了这东西是个流氓的事实。
他不会对流氓有什么好态度。
“好的……”
吴奇当即应允,态度诚恳,眼神中透着无辜,弱小,乖巧。
上车之后,张北负责在后排看着吴奇,并让一起想坐后排的曾深赶到了副驾驶。
张北担心曾深会控制不住这东西做点什么。
毕竟,曾深情绪一直不稳定。
车子行驶没多久,吴奇哆哆嗦嗦的又开口了,为求多一分生机,他望向了曾经有过接触的何立,讨好的说:“立哥,你知道我背景的,我打小就是个混混而已,不上台面的那种。大爷开鱼档的,老爹做市场管理员的……我混社会到现在能有点地位纯靠舔,你看得出来对吧?”
何立不屑的笑道:“你演的太好,我看不出来。平时你那猖狂劲儿,狠辣劲儿,跟李文道很像啊。”
见何立不信,吴奇有些急了,苦着脸加大了音量,“我就是跟李文道照着演的,这要是不演狠一点,不好混啊。”
何立不耐烦的沉声道:“好了!除了指路,不要废话,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咱们以后再算!”
吴奇不敢在言语了。
本以为声音没了是因为鬼魂怕官家,那去监狱里的话该能躲个清静。却不想撞上苦主了,真是倒霉到家。
半晌。
张北等人的车辆驶入了香都市西郊的一个小镇,小镇最北边的山上可以见到一片黑瓦白墙的高大建筑,半藏在树木绿植当中,占地面积非常广。
月光之下,犹如匍匐睡狮。
照吴奇所说,那里就是常青园,是会员制,不是谁都可以进得去的,里面都有什么吴奇完全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个草菅人命,贿赂权贵的地方,他曾见过本市一些高官和富商去过那里。
越靠近那里张北越是谨慎,那里怨气极重,隔老远就能嗅到死亡的味道。
怨气,通常都是有执念的鬼类所发,得多恐怖的鬼类才能将怨气弥漫到几里之外呢?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笼上心头。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而此刻的曾深,望着那逐渐清晰的睡狮,心跳加快不少,眼睛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陡然想起,在来时的火车上,他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见过这里!
这让他几乎肯定,曾兰兰就在这里。
何立没有把车直接开过去,而是停在了山脚一处荒地。据吴奇所说,上山路上有很多摄像头,外人进入的话会很快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