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熄火后,何立认真的对张北,曾深说道:“咱们现在两个选择,一是通知执法队过来搜查,二是咱们偷偷潜入进去了解一下里面。”
“但我不建议通知执法队,刑查院里应该是有黑势力的保护伞,这些年,香都市扫黑除恶行动每次只能打掉小鱼小虾,大鱼总会逃走。”讲这些的时候,何立明显是有怨气的,表情很是明显。
接着,他瞥了一眼吴奇后,继续道:“至于我单位里……有没有保护伞我不知道,我才加入不久,对队友没有信任。”
张北和曾深互望了一下,对彼此点了下头。
曾深随即决定道:“那就咱们先去看看!”
说着,曾深跟何立就要下车却被张北叫住了,“等等!”
曾深,何立不解的望向张北,张北没有搭理他们而是拨去了一通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被接起,“小北怎么了?”
是李剑云有些担心的声音。
“老大,曾兰兰遇害了,目前我们快刑查院一步查到了线索,她可能是在一处叫常青园的地方遇害的,我们现在就在常青园附近。这个地方,怀疑存在草菅人命,贿赂权贵的事儿。”
“深哥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对方当即认真起来。
“深哥……放心,我在呢。”张北望了一下曾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留,转而道:“这边接应我们的同事说,当地刑查院有黑势力保护伞,这里的同事们也不好说是不是干净的,如果先通知了他们,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不打算现在通知他们,我和深哥想先潜进常青园看看情况。”说到这,张北把声音加重了些,“如果一个小时后,我们没有联系你,报案并联系当地同事。”
“这么危险??”
“我感觉不是很对劲,只是以防万一,我们现在就是潜入进去看看情况,不会搞出什么动静,应该没事。”
李剑云重重说道:“好!你们千万小心!”
她心里明白,曾深肯定是着急找到凶手,张北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如果自已不同意,这两个人估计也会照做不误,不如直接同意。
况且曾深是老兵了,她相信曾深不会乱做危险的事儿。
得到同意的张北,赶紧把地址交了出去,“老大,我这里的地址是东城区丰顺镇东联村。”
来的路上,他无意间瞥到的路牌在这一刻起了作用。
如果在里面真出什么事儿,万一香都很多叫常青园的那就麻烦了。
电话刚挂,何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兄弟够谨慎,看来你不相信我啊。”
他盯着张北,神色有些无奈。
张北微笑道:“我们才认识,出门在外,我得让家里人安心不是?”
何立耸肩道:“嗯,合理。这样一来保障多些,起码遇到意外能有人知道咱们在哪。”
接着,未等何立和曾深有什么动作,张北突然面色凝重的呼了一声,“先都别下车!”
“又怎么了?”本就有些急性子的何立不禁急躁,简单探查一下而已,至于谨慎成这样吗?不都留了后手了吗?
张北严肃说道:“有鬼!很多鬼!漫山遍野的鬼!我去搭个话,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说着,他匆匆下了车,并关上了车门。
漫山遍野的鬼?
车内的三人王者车外的空无一物,都是觉得有些悚然。
看不到的东西,让人有着天然的畏惧。
“这……啥也没有啊。”
吴奇慌张的四下观望,要比何立和曾深紧张多了。
“妈的!这是个什么地方?!”
望着漫山遍野游荡的鬼魂张北不禁惊叹。
常人看来,这里生机盎然。张北看来却犹如到了狮驼岭,鬼怪丛生,森然可怖。
先前没注意有鬼,是因为他们车子周边相对安静,可能是因为车子的停留勾起了鬼魂们的好奇,不少鬼魂朝他这边凑了过来。
这些鬼魂的模样着实可怖,有断了脖子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满身窟窿的,有满身刀伤,有满身烧伤的。有头分两半的,有碎成肉款重新粘合的,有被重物碾压成肉饼状的……
总之,形态各异,各种千奇百怪的死相都有,他们或游荡,或上树,或藏于丛中。
正常情况下,人死后所化的样子基本会保持生前的常态,只有怨气很深,情绪不稳定的鬼,才会展示出死时的样子。
那么也就显而易见了,这里的鬼类全是怨气冲天的主。
这种地方,常人要是待久了,被怨气纠缠着不死也得伤。
若非张北本事在身有底气,寻常人必当场吓死!
张北为了能够看清楚这里的另一面,他将一些法力汇聚在了眼睛上使眼睛的视物能力更强了些。
这下子,张北心里都是不禁一抖。
整座山岗都是冒着红色血气,半空的云彩都被涂染了不少,好像被血浸过的棉花,沉甸甸的。随着看的更清楚了,似有似无的血腥味也冒了出来,灌进了鼻子。
望着越来越近的狰狞鬼群,张北凝眉问道:“你们有谁认识曾兰兰吗?!”
鬼们停下身子,面面相觑,都有点懵,这家伙在跟我们说话呢?
张北有点急了,“就是问你们呢!别墨迹!”
“你问我们?!”一个肚子切开大口,拿着自已肠子的高个女人,惊喜的朝张北快速掠近。
其它鬼也是奔上前来。
“退!”
张北吓得括约肌一紧,毕竟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但依旧强作镇定。
随着退字的喝出,他身躯当即一震,体内功法运转,一股无形的威压旋即爆发而出,宽大的白色毛衣被吹动了不少。
对待寻常鬼类,他无需放实体金光,光是放出气势就够用了。
鬼群当即止步,并迅速后退了好多。
张北身上冒出的味道和其霸道的样子,让他们感到了强烈的压迫和恐惧。
见鬼群稳住,张北沉声再问:“我再问一遍,有谁认识曾兰兰吗?!”
鬼群们纷纷摇头。
“你们的死和常青园有关吗?”既然问不出曾兰兰,那就得借机问下这个常青园。
站在最外面的一个被削了嘴唇,挖了眼睛的年轻男人,率先说了话,他低吼着说:“当然有关!这里是屠宰场,我们被他们当牲口给杀了!”
话的同时,他脸上的两个血窟窿在往外滴血,牙缝之间口水往下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