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出来玩玩吧。”
就当张北不明白老李头这是啥意思的时候,几步之外的一口水缸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那人长得和老李头一样,不同的是那人披着一块红布,他慢悠悠的爬出水缸,然后,四爪着地,贴在地面上,笑着打量张北。
“什么东西?!”张北吓了一跳,瞬间肌肉紧绷。
“那天晚上,在河边追你的就是这家伙。如果你没失忆的话,你打它应该跟玩儿一样,又怎么会被他追着跑。”
老李头慢条斯理的解释,“这玩意叫水狮子,要是按照传说里的说法,这东西是淹死的人变得,它需要拉人下水当它替身,才能求得轮回。其实不是,这玩意就是河里的一种比较神秘的生物,长得像人,会点幻术,喜欢吃肉,也能吃灵魂。吃过人的水狮子能说人话,这个就是吃过人的,昨天,他追你,就是想吃你。”
张北望着那和老李头一个长相的家伙一阵发麻,得亏昨天没被它抓住,不然刚穿过来就被吃了,那可太悲催了。
“昨天飞机坠毁以后,我去事发地看热闹时抓到的它,它说它之前一直在上游水库里待着,前两天水库不是开闸放了次水嘛,它就跟着出来了,一直在咱们村桥底下待着。飞机坠毁之前,它察觉到河边突然出现了一股很奇妙的气息。它闹不懂是啥玩意,就打水里钻出来了想看一看,结果一出来,那力量就不见了。当天晚上这东西就跟我说了这么多,今天等我知道飞机坠毁前,你在河边被脏东西追过的时候,当时我就想起它来了。”
“从你家回来,我打了它一顿,问它昨天怎么个情况。它说,当时它从从水里出来之后,那奇怪的力量没了,紧接着你出现了,它觉得那气息应该是你发出来的,就想吃了你。连能不能吃的下,这个没脑子的家伙都没去细想,事发当晚,它没跟我说你的事儿,是因为它把你当宝贝了,憋着以后找机会吃你呢,不想让我知道。”
张北并不怀疑老李头的话,因为那家伙现在正在望着自已流口水,一脸猥琐。
“你小子,可能是遇到什么机缘了,这两年出了不少遇到机缘的人,有的是捡到了有异能的物件,有的是误食了某种带有异能的果子,他们会变得很强大。另外,我找安家的人问了问,那边说,有些得到机缘的人,都如你一样,有短暂失忆的情况。不过,我没接触过那种人,不太能确定你遇到了什么机缘,日后多看看吧。你记住,这事别对外人道。”老李头最后这句话说的格外认真。
“明白。”张北重重点头,像机缘这种事,如果传了出去,保不齐会引来什么恶人对自已打歪心思,到时候凭添罗乱。
此刻,张北更是觉得日记里写的是真的,这老李头是真的对自已好。
猛地,他将机缘和飞机坠毁联系到了一起,眼睛瞬间睁大些许,脱口问道:“师父,飞机坠毁跟我的机缘不会有关系吧?”
如果这事儿和自已的机缘有关,怕是会成为他的一个难解心结。毕竟,相关报道说飞机上百多人全都遇难了。
好在,老李头的解释让张北的心落了地,“没关系,查明了。一个叫新神会的组织,在飞机上搞了场刺杀行动,刺杀安家的一个重要职员,结果导致了空难。具体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也懒得去过问。”
“新神会?”l
“一个不法组织,当年觉醒者陆续出现之后,各怀鬼胎的组织就冒出来了,这叫新神会的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年,随着觉醒者和邪祟出现的,还有各种福地,宝物,那些不法组织,一直在和安家抢夺资源,这些,等你以后记忆恢复了就明白了,我都跟你讲过。”
解释完这个,老李头慵懒的在椅子里动了动,对那水狮子来了一句,“行啦,看半天了,能吃的话,你就吃吧。”
话落,那水狮子便毫无预兆的朝张北扑了过来,张北来不及躲避,瞬间被扑倒在地。
他用力挣扎,四肢乱蹬乱打,但起到的作用不大,被压得死死的。挣扎了没几下,水狮子突然张嘴朝张北脸上吐了些水,那些水似乎是有生命似的,化作几条细小的水蛇,快速朝张北的鼻孔里钻。
张北赶紧止住了呼吸,用力摇头晃脑,可水蛇被甩掉之后,很快就会爬回来,非常执着。
而那水狮子,不断溢出水汽的脸上,挂起了戏谑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它很嚣张!
都碾压张北了却不急着弄死张北,而是在玩。
这时,老李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怕它!打!调动你体内法力,牟足了劲打,争取记起点打法套路来,哪怕恢复出往日三成的实力,明天报道测试的话也不至于太丢脸。另外,别晃脑袋了,幻术罢了,都离了水了,这家伙不能自已产水。”
法力?
张北忽然想起,那本日记里有记,老李头还教了自已怎么吞食天地灵源,怎么将灵源化身为法力存在体内。
刚才切磋感知到的奇异力量,应当就是法力!
还真有这好玩意啊?!
接下里,张北强忍水蛇爬脸的不适,不再摇头晃脑,不再用力挣扎,努力让自已专注起来,回想笔记里说的,用意念仔细感知体内那股力量的存在,尝试牵引法力从丹田中流动起来,灌入百骸之间。
或是因为肉身原主人已练有所成的缘故,不一会儿,张北就通了,心念可以稍微操控法力了。当张北尝试让法力在身体里流动了一下之后,猛然将力量汇聚向了四肢,紧接着,他张嘴暴喝了一声:“我去你大爷的!”
水狮子一下子就被踹开了,并且瞬间化作了原形,长满黑毛,两侧有腮的孩童模样。
不过,水狮子没被吓住,如猴子一般灵敏的又攻了上来。
此刻,张北基本没了害怕情绪,毕竟对方是生物不是飘渺的灵魂体,加上法力的加持,他倒是有些兴奋,和水狮子开始了疯狂的近身战。水狮子每每落入下风后就会钻回水缸待上一会儿,然后再出来跟张北打,每次再出来就又能压着张北打了。
这俩货满院的追打,菜地里不少菜都被糟践了。
老李头在一边看着,只觉得有趣的很,“这小玩意当个宠物真好,过两天给他挖个水塘,老在水缸里怪憋闷的。”
……
随着清早声声鸡鸣的响起,天开始蒙蒙发亮。
直到这时,张北才出了老李头的家门,这一宿,他一直跟水狮子打斗,战斗能力强了不少。
也明白为啥老李头大晚上把他喊过来了,白天的话,那水狮子怕是不会露头的。
虽然自我满足,但按照老李头的话说,张北和这具肉身原主人的武力还差很多,打起架来,主要靠的还是肌肉记忆,下意识反应,主动出击的话,多是烂招,对于法力的运用,在老李头眼中更是孩童学步。
但作为当了多年的普通人张北来说,能做到这样他已经很满意了,直到出门还兴奋的两眼冒光,丝毫不觉得乏累。
回到家,吃早饭的时候,张北说了老李头给自已找了工作的事,父母都表示同意,也都挺感激老李头的好心。毕竟孩子辍学很久了,老在家里待着啃老也不是个事儿。
不过,张北可没说工资那么高的事,简单说了个两千二,要是说了月入过万,父母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吃过早饭,他用塑料袋打包了俩包子,然后背个包踩单车出了门。
走大道的话,骑上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安家地产,但张北饶了远,他先去了一下那个靠近河沿的葡萄园,在门外呼唤了几声,“啾啾啾”。
很快,那只大黄狗从正门旁边栅栏的破洞处钻了出来。
并没有对张北发凶,反而见到张北后显得很兴奋,摇晃着尾巴就过来了, 贴着张北的裤脚转圈。
这让张北有点意外,毕竟原世界的那只狗,因为自已常来偷葡萄,每次看到自已都会发狠追咬。
他蹲下身来,把包子放在了地上,黄狗赶紧狼吞虎咽。
张北笑了笑,“兄弟,那天晚上多谢你了,你这狗子可交,有事儿真上。”话音刚落,那狗子突然朝张北靠近了些,一边吃一边用身子蹭了蹭他。
这狗子还真通人性!
张北心下喜欢,于是玩笑似的小声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愿意你就汪一声。”
“汪!”
黄狗吞下最后一口包子,立马汪了一声,这让张北更是喜欢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去找你主人商量,冲你这搭救之恩,我说啥都要把你带回去,你以后就不用孤零零的自个在这儿猫着了。那行,就这样,兄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张北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自已童年时怕的不行的狗子的头。
当他在颠簸土路上一抖一抖的远去时,那只黄狗一直在看着他,尾巴摇的飞快,都快出残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