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杀人分尸、连环杀人案等等等等各种社会新闻和惊悚小说里的恐怖桥段占据了秋向莲的脑海。
肇事逃逸、勒人脖子,冰箱里还装满了血袋。
这个转学生真是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砂金看她在冰箱前沉默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边往这边走边问:“怎么了?冰箱里没有东西吗?”
“不是,应该说如果冰箱里没有东西的话,反倒是好事。”
秋向莲往旁边让了一步,压制住了用力关上冰箱门然后逃跑的冲动,等砂金过来。
“这是……”砂金在看到冰箱里的东西的时候皱了皱眉,随即伸手从冰箱里拿了一个血袋出来。
“就这样拿出来真的好吗?”
秋向莲再也忍不住,往后面退去,看着血袋被砂金拿在手里,袋子里的血随之流动的画面,她的胃里翻腾起来。
她并不晕血,但看到这么多血、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也难免会紧张。
“是人血,”砂金研究一番后得出结论,“不知道是从医院里偷的,还是更糟,是用比偷窃更违法的手段获取的。”
秋向莲在来到提瓦特之前虽然身体不好,经常住院,但她只是输液而已,并不需要输血,所以她只在万圣节的时候见过那种假的血袋,血袋里装的是红色饮料而不是血。
但现在这个冰箱里的血袋全都装满了真正的人血。
她忽然觉得上一个梦境比这次的梦境友好多了,上一个梦境虽然也有血腥场面,但至少不像这次的梦境这么血腥。
“冰箱里放这么多血袋做什么?”秋向莲低声呢喃,并不是真的在发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幢房子里可能还有其他可疑的东西,我们找找吧。”砂金提议。
秋向莲点头赞同,然后看着砂金把血袋放回冰箱,关上了冰箱门。
她绝对不想用血袋来冷敷,看来砂金也是这么想的,就让血袋在冰箱里好好待着吧。
砂金没有说他们两个要不要分开,秋向莲自然默认两个人要一起行动,毕竟刚刚经历了冰箱血袋事件,她可不想一个人在这个古怪的房子里走来走去。
整体为黑白灰色调的房子,在这样的房子里行走,仿佛置身于黑白电影里,和窗外灰蒙蒙还下着雨的天气真是绝配。
秋向莲和砂金推开了房子里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是黑白灰的色调,而且全都一尘不染,必定是有人每天都来打扫。
不过这也不稀奇,毕竟这房子连管家都有,想必也会雇佣专业人员每天来打扫吧。
房间的色调虽然单调沉闷了一点儿,但房间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们没有在房间里发现血袋,也没有像秋向莲想象的那样发现手指、头骨、心脏等人体组织器官,事实上,这里干净得都有点吓人了。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
一番搜查之后,秋向莲和砂金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
这个房间的门和其他房间没什么不同,上面没有做任何特别的标记,门上没有像活人眼睛一样转来转去的猫眼,没有从房间里面传来“砰砰砰”敲门的声音,也没有红色液体从门缝里渗出来。
秋向莲摇了摇头,把想象中的恐怖画面通通赶出脑海。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长怕不如短怕,与其担心房间后面有恐怖的东西,还不如快点把门打开,勇敢面对。
她握住冰冷的门把手,往下一压,正要开门的时候,楼下的门铃忽然响了。
秋向莲在紧张和恐惧之下凭借本能“砰”的一声猛地重新把门关上,力度之大导致整扇门连同门框都跟着抖了抖。
“是、是门铃?”秋向莲握着门把手惊魂未定,但已经听出忽然响起的声音源头在楼下,而不在面前的这个房间里。
刚才草莓蛋糕小姐按门铃的时候,她明明听到了来着,但这次因为太紧张了,所以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房间里传来的怪声。
会是草莓奶油蛋糕小姐又来了吗?
门铃声仍然在持续,但这次没有人拍门,看来来者并不是草莓奶油蛋糕小姐。
“下去看看?”砂金提议。
秋向莲点点头,松开了门把手:“好。”
下楼之前,秋向莲回头看了一眼仅剩的未经检查的房间,然后跟在砂金身后往下走去。
来到玄关处,砂金正要开门,被秋向莲拦住。
“等一下,万一门外的不是什么好人呢?”她从雨伞架上拿了一把长柄雨伞,握在手里挥了挥,“好了,开门吧。”
有黑色长柄雨伞作为防身的武器,秋向莲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她握紧了雨伞的手柄。
不管站在门外的是什么东西,只要有实体,就让它尝尝雨伞的厉害!
砂金打开门,门外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手里捧着两个披萨盒子,男的手里则捧着一堆衣服。
两个人都毕恭毕敬地捧着手里的东西,门开之后,他们先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平角躬,然后异口同声地说:“是要出门吗,少爷?”
秋向莲看向砂金:“少爷?他们叫你少爷欸。”
“不可以用这么没礼貌的声音对少爷说话哦,”砂金尚未开口,手里捧着衣服的男子便立刻说道,“你是新来的吗?负责给少爷撑伞的?还是少爷的保镖?”
秋向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然后慢慢点了点头:“算……是吧,你们是?”
门口的两个人站得更直了,头也抬得更高了,男的自豪地说:“我是来给少爷送学校制服的!”
女的也立刻跟上:“我是来给少爷送晚餐的!”
“少爷,您的制服!”
“少爷,您的晚餐!”
制服男和披萨女虽然是在跟砂金说话,但都把手里的东西往秋向莲的方向递,显然像接东西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劳烦少爷亲自动手的。
秋向莲把雨伞放回原处,接下了披萨,砂金正要帮忙接下学校制服,制服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并往后退了一步:“少爷,这种脏活怎么能让您亲自来做呢少爷?!!”
只是收下几件衣服而已,怎么看都不是脏活吧?
“是啊,少爷,少爷您这么高贵的存在怎么能够做这种又脏又累的事情呢?这种又脏又累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样低贱的庶民来做吧少爷!”
所以都说了收几件衣服跟“又脏又累”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而且庶民这个词为什么感觉莫名的熟悉啊?因为刚才草莓奶油蛋糕小姐也提到过这个词吧?“低贱的庶民”又是什么意思啊不要自我贬低啊喂!!!
面前这两位自称“低贱的庶民”的怪人,显然是把“少爷”两个字当标点符号来用的,一句话里不加几个少爷就不会说话了。
“不用了,交给我就好。”砂金无视了制服男和披萨女的哀嚎,从制服男的手中接过了学校制服。
制服男顿时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
“少爷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少爷,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惹到少爷您了吗少爷?!!请一定要告诉我啊少爷,我会改正的少爷!”
“我没有生气。”
“不!不可能的少爷!”披萨女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少爷您一定是生气了,所以行为才会如此反常!好可怕!少爷,请一定要告诉我们您生气的原因少爷,我们一定会改正的少爷!”
接着,他们两个就像商量好了一样,都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块手帕,然后开始撕咬手帕的一角,并且边咬边摇头,简直像是和草莓奶油蛋糕小姐在同一个手帕学院进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