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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作者:不嘻嘻 当前章节:7771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17:22

钥匙插入锁芯, 发出清脆的转动声,犹如一滴水落入空荡的碗中。

白浣清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门内,就看到那面容清俊、神情温柔的少年正端着盘子往沙发这里走,他穿着简单宽大的黑色卫衣,裤子甚至穿着刚清洗过的校裤,整个人也看着俊朗极了。

看到她的身影,他微微弯眸,唇角翘起:“白同学,你回来了。”

白浣清慢吞吞地点点头,她将肩上滑落的书包提着,又将它甩在沙发上。

破旧的沙发顿时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一声,似乎下一秒就要坍塌。幸好, 它晃了晃, 又稳定下来。

崔越溪走动时,四肢上禁锢的铁链还会发出“铛铛、铛铛”的声响,在场的两人却对这声音毫无质疑,自从他被允许在房子内走动之后,这清脆的声响就再寻常不过了。

少年眸光微深, 他指了指小木桌上的饭菜,分别是青椒炒肉丝、肉沫豆腐, 另外他还熬了一小锅粥。

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崔越溪抿唇道:“这是你前天带回来的食材,我怕放久了会变质,就炒了菜,你尝尝吧。”

提起前天,他神情有几分不自在,因为白浣清那天要出去买菜,他求着她给自己买两条内/裤,他现在还记得少女若有所思的眼眸,分明毫无调侃之意,落在崔越溪眼里,也是十足的嘲笑与轻视之意。

他也记得那晚白浣清提着一大堆东西回来时的模样,一堆便宜菜的其间,夹了两条布料粗糙、颜色丑陋的男性内/裤。

她不满地将东西丢给他,唇部严肃地抿紧:“这两个,老板要、要了我二十块。好、好贵。”

两个二十块。

崔越溪都从来没穿过低于一百块的内/裤,他家倒不算什么富豪,但也算小康家庭了。性子骄傲的他就算在穿着打扮上,都不甘心马马虎虎。

现在却要因为两条加起来二十块的内/裤被一个娇小瘦弱的少女数落。

崔越溪咬紧唇,神情难堪:“…我给你钱。”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绑的时候身无分文,他压根没有钱。

思绪飘了回来,他不禁将目光落在白浣清身上,她瘦瘦小小的脸似乎圆润了些,倒是长了一点肉,比起以前干巴巴的模样好了些。

这还要归功于崔越溪,他身上的铁链被放长后,为了讨好白浣清,同时也为了不再吃被下了迷药的饭菜,他苦练厨艺,原本只会煮泡面的他现在也渐渐会做些家常小菜了。

白浣清坐了下来,她娴熟地拿起筷子,一口又一口地吃着,每次她吃东西都这样,一声不吭,神情也淡淡,看不出到底是喜欢不喜欢。在崔越溪做出黑暗料理时,她没有丝毫嫌弃之意,吃得干干净净;在崔越溪炒出就算是自己也满意的饭菜时,她依旧态度不冷不热,没有夸奖,也没有挑剔之意。

她坐在那里,小小的一个,垂着头吃饭,崔越溪照旧站在一旁看着她吃。白浣清忽然动作顿住,她抬起头:“你,你要吃吗?”

这还是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邀请自己一起吃饭。

即使所有的饭菜都是自己做的,崔越溪也不自觉地升起几分受宠若惊的意味。他睁大双眸,摇摇手:“我已经吃过了,白同学你自己吃就好。”

闻言,白浣清立马垂头,继续吃饭,她吃饭很香,丝毫不挑食,将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看得人也胃口大开。

尤其是对于做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另类的肯定。

他崔越溪不管做什么,都是人中龙凤,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崔越溪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但是,做了这几天的饭,他唯一的观众就只有白浣清一人,此时,他忽然有些期盼她能说出几句夸奖的话语了。

垂着头的白浣清头顶似乎也长着一双眼睛,她敏锐地抬起头,看到崔越溪眼里的踌躇与期待,她歪头,困惑道:“你想说什么?”

崔越溪莫名觉得面上有几分燥,他微微垂眸,睫毛轻轻颤动。

“…你,算了……没事。”

他转过头,在心里嘲笑自己矫情,真是被关久了,想和别人说话想疯了,竟然还想得到白浣清这个疯子的夸奖。

白浣清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她收拾了一下碗筷,将它们端着去了厨房,这个房子实在过于狭窄,不管是哪个空间都小得可怕,以至于崔越溪被锁在卧室的床头,现在也可以在房子中来去自如。

崔越溪敛眸,思索着,她这是想洗碗吗?一丝惊愕滑过,毕竟从他开始做饭以来,洗碗也是他来做,白浣清只需要回来吃饭就好。

不等他再思索,厨房里那个身影已经开始动手了,她洗得迅速,没过多久就处理完了。

等她再出来后,少女的脸上升起认真之意,她目标明确,紧盯着崔越溪的脸:“我帮你干、干了活,你必须答应我一、一个要求。”

这是在强买强卖。

他可没有答应过。

她也没有找自己商量过。

崔越溪抿紧唇,他心中不乐意,嘴上却道:“可以呀白同学,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他必须要完全地获取白浣清的信任,不能因为一时闹脾气让一切前功尽弃。

她的瞳孔黑得惊人,微启唇:“我想看看你、你的身体构造。”

语出惊人,饶是崔越溪完全做好了准备,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他唇边的笑意有些僵,眉头下意识升起烦躁来,却立马压了下去,他在尽量心平气和道:“白同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要突然说起这个来?”

她在发什么疯。

好不容易最近正常了一点,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班里那群蠢货又去霸凌这疯子了,以至于她一回来就找他发泄脾气。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崔越溪不禁在心头咒骂着那群蠢货,一群脑袋长在屁/股上的家伙,每次一招惹白浣清这个疯子,她谁都不报复,就要回家好好欺辱他一番。

比起白浣清,他现在更厌恶那群搞霸凌、孤立的蠢货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抿唇笑道:“白同学,是不是班里的同学又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你可以尽管说给我听,我会充当你最称职的聆听者。”

崔越溪在尽量扭转她的想法。

没想到,这次的白浣清简直油盐不进,她态度坚决:“我想看、看你的身体构造。”

崔越溪没辙,他只好跟着白浣清进了卧室,窗帘紧紧地覆盖住窗户,暗无天日。越来越像…在做坏事了……

他的耳朵悄悄红了,眼里的羞愤意味更加明显。

他当然不会这样乖顺地任由白浣清侮/辱他,只是……他忽然想试验一下,恢复体力的他到底能不能在力气大到离谱的白浣清手下逃脱。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他便可以一举逃离这里,获得自由。

想到这里,崔越溪不禁呼吸粗重,眼神炙热。

白浣清拉着他的衣角上了床,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同时坐在一张床时,距离很近,对方温热的呼吸声似乎就在耳边。

太近了。

崔越溪面上带着笑意,身子却在不动声色地往后挪。

卫衣忽然被人扯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

少年顿住,他迟疑地看着白浣清:“白同学,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忽然要这样?”

刚开始被囚/禁,他还觉得是白浣清喜欢他,只是这喜欢过于偏激,与常人纯真的好感截然相反。时间久了,他再也没有升起这个念头了,白浣清完全没有喜欢他的意思,她更像是将他当作了一个……宠物。

崔越溪不禁咬唇,无论是她的言行,还是她的举止,甚至是她偶尔露出的眼眸,都可以看出来,她对他的态度更像是在对待一只猫猫狗狗一样,不管是什么宠物,事实上都是一只牲畜。

他从来都不是牲畜,他是人。

崔越溪根本无法接受这样赤裸裸的侮辱。

他的脸又红了,只是不是因为男女间的羞涩,而是因为心头升起的愤恨。

白浣清却丝毫没有顾忌到他的难堪,她听见这话,缓缓道:“今天生物课,老师讲了男女…身体差异,我想仔细地看、看。”

她态度坦然,面容平静,提起这个话题丝毫没有羞涩之意。她在男女xing关系上简直是空白得可怕。因为不懂,所以坦然。

和她相反,崔越溪像个满脑子都被废料浸满的qin/兽。

他一双眼眸皆红了:“如果我说,我不想呢。”

这还是这段时间来,他第一次反抗她。

白浣清有些讶然地看了他一眼,她不再言语,忽然伸出手,要继续拽他的衣服,却没想到一直安静的崔越溪像只潜伏已久的豹子一样挣脱开她的手,他恶狠狠地瞪着她,白浣清不理他,自顾自地又来扯,崔越溪手猛得一抬,手腕间的铁链打到了她的手上。

“砰”,清脆的一声响。

崔越溪唇边扯开笑容:“这算不算,自食恶果。”

他翻身滚下了床,要从卧室里逃出去,却没想到,铁链的那一头被人牢牢地拽住,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崔越溪额头冒起冷汗来,他拼命想往出跑,铁链的收缩却将他的脚步绊住,只听见“砰”的一声,他被绊倒了,整个人摔了下去。

疼痛感袭来的时候,崔越溪心头升起的更多是无力感。

这副铁链锁着他,他永远也不可能从白浣清手中逃脱出去。

他忽然听见白浣清慢吞吞道:“…这算不算,自食恶果。”

她在讽刺自己。

还在用他的原话。

崔越溪紧咬住唇,只觉得在白浣清手下,他已经将这辈子没受过的耻辱尽数吃了个遍,他在她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傲气与自尊。

他完美的皮囊被尽数撕碎,只剩下骨架中最崎岖的一面暴露出来。

他就像一个乞丐,只能依靠朝着别人摇尾乞求才能获得吃食,不,他连乞丐都不算。

至少乞丐不用被铁链禁锢住四肢。

他的身子一颤一颤,脊背深深地弯下。

白浣清歪头看他,他是不是被气疯了啊。

心里漠然之际,便看到少年忽然转过头,他的一双眼眸红通通的,眼眶含着泪意,他正欲开口,唇瓣翕动,一滴晶莹的泪滴猝而滑落,从眼尾一路滑了下来,掉在地上,消失不见。

崔越溪并不爱哭,他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此时,饶是白浣清也不禁静默了几秒,她呆呆地看着崔越溪。

崔越溪忽然爬了过来,他的四肢撑在地上,像只小狗一样朝着她的方向爬着,他爬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白浣清的腿边。

白浣清眼眸困惑地看着他。

崔越溪伸出手,轻轻地环住她的小腿。

“请你原谅我,白同学。”

他的下巴靠了上去,轻声道:“抱歉,我只是太着急了而已。因为,男女有别,白同学你是女孩子,而我却是一个男生,我们不能像同性之间一样肆无忌惮。你突然说出那句话,我心里一时着急,这才口不择言,其实刚说出口,我已经在后悔了。”

为了不将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尽数化为灰烬,崔越溪已经将自己最后一层脸面彻底撕下,他在做着自己最不耻的行为。

瞧瞧,他都做了什么。

他说自己是人类,不是牲畜,却学着白浣清喜欢的姿势朝她爬了过去;他像个chang/夫一样抱住她的小腿,祈求她的心软;他满嘴谎话,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铁链随着他的动作不断作响,铁链的那一头被阴郁少女牵在手心,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铁链,崔越溪看着她的动作,只觉自己的面上燥红一片,她玩的似乎已经不是铁链了……

白浣清因为他的示好心头软软,她轻轻眨眸:“…你现在,可以答应我的要、要求吗?”

已经做了这么多,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崔越溪在心中嗤笑着自己。

面上却是柔顺之意:“当然了,白同学和我是朋友,我愿意……给朋友看一下的。”

他伸出手,自己将卫衣往上拉,白皙精瘦的腰身露了出来,腰身紧实有力,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他抬起下巴,喉结时不时滚动,引起了白浣清的注意力。

她一寸一寸地观察着他的身体,崔越溪不禁有些脸热,他移开目光,在心中想着,没事的,只是上半身而已,平时他们男生打篮球时,也会有人脱掉上衣,光着膀子。

此时,白浣清的目光已经落在他的xiong/前,崔越溪那处犹如一池泉水间生长的芙蕖,娇嫩可爱。随着主人身子微微的颤动,芙蕖也像遭了风吹雨动似的,轻轻晃动。

许久,白浣清终于观察完了。

她眸光认真,轻声道:“你可以,脱、脱掉裤子吗?”

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响起,崔越溪睁大双眸,他勉强笑道:“为什么还要脱裤子,还要观察下面吗?”

“当然了。”

白浣清认真道,她的眼神纯然。

男性和女性身体结构最大的差异便在下半身,她想要了解清楚,自然要观察下半身。崔越溪哪里会不清楚这个道理,无非是他在自欺欺人,既不想得罪白浣清,又不想受到更多的屈辱。

眼下被她当面指出,那层隐隐约约的遮xiu布被扯下,崔越溪唇边笑意勉强,他咬住唇,缓缓道:“…好。”

她当自己是牲畜,是宠物,他便也不将她视作人类。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逃走。

崔越溪闭住眼,缓缓伸出手。

*

待结束后,白浣清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崔越溪面上燥红,他躺在被窝里面,浑身赤/裸,身子由于愤懑微微颤抖,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脸色会有多难堪。

他无法闭眼,一闭眼就会想起方才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他被人当作毫无意识的生物,他赤/裸的身体成为了观赏品,任由她一寸一寸地观察、打量。偏偏她目光纯然,毫无其他意味,她竟然是真的在学习生物知识。

只是看看而已,他只要闭上眼,忍一忍就过去了。

崔越溪庆幸地想着。

却听见少女慢吞吞道:“…我可以碰碰吗?”

他一惊,惊诧的目光与那人对上,她似乎知道他难以接受,认真解释道:“会很快的,你、你不要怕。”

崔越溪咬唇,那声音几乎是从口腔中抠出来的:“…可以。”

白浣清弯眸。

门那边传来动静,水龙头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轻缓的脚步声,声音很小,却仿佛在崔越溪心头一声一声地回荡着。

少女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她观察着崔越溪的神情,温声问道:“你饿了吗?这次我可以下厨。”

她此时的态度柔软得不像话,崔越溪帮她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白浣清心情好了,自然也愿意对崔越溪态度好些。

没听见回应,白浣清抿唇,眼眸转了转,她走了进去。

被窝中一个鼓包高高隆起,崔越溪就藏在里面,白浣清越走越近,被窝里蜷缩着的少年红着眼,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细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半晌没动静,他正疑惑之际,被子的一角忽然被揪住,她扯开了一个口子,她怜惜地垂眸看他。

“你不用害、害怕我,我不会对你、你做什么的。”

她竟是将他当作了心中恐慌的受害者,转头来安抚他。

崔越溪心中讽刺,他好笑地想着,他一个男生,在这种事上无论怎么样都算不上被欺负,她难道真的以为她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吗?

他现在难堪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作为人类的尊严与傲骨被尽数打碎,他现在是宠物、是牲畜、是没有思想的观赏品,唯独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白浣清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他此时在被窝中蜷缩的模样怪可怜的,她想了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没事哦,我去给你、你做饭吃。”

手下的秀发茂密柔软,他的发质很不错,不仅看着乌黑亮丽,摸着很也舒服。

白浣清不觉又细细摩挲了几下,反应过来,又立马将手收了回去。

她轻轻地进来,又轻轻地离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被窝中的少年眸子滞了几分,他愣住几秒,发顶上温热的触感昭示着她的到来。

崔越溪将被子掀开,沉默地套上衣服,只是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始终挥散不去。

她一向这样。

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这完全不是对待人类的态度。她还是在使用着驯养一只宠物的手段。

他永远也不会被蒙蔽。

崔越溪走出了卧室,不过短短两周,他竟然已经习惯铁链的禁锢了,它完全不会影响他的行走,只是,倘若他想跑的话,铁链便是他最大的阻碍。

他垂头看铁链上明晃晃的锁芯,又想到门上的锁芯,这两个小小的锁芯将他完全地困在这里。他知道,钥匙都在白浣清身上,她藏得很严实,平时完全不给崔越溪偷走的可能。

白浣清还在厨房忙活,她小小的身影在狭窄的房间中非常适配,崔越溪待在里面时,总会忍不住弯腰驼背,他个子高,在里面过于拥挤,他总觉得喘不过来气。

他看见那外貌阴郁的少女自顾自地炒着菜,烟火气渐渐升起,将她的身影映衬得隐隐约约,她身上的怪异气质也消减了几分,她此时就像一个正常人。

崔越溪不觉愣神了半晌,他在思索着,白浣清会不会经历过什么,这么久,他从未见过她的父母,或许她怪异的性子是由于外界的因素导致的,并不是天生的。

白浣清将饭菜都端来后,看见已经坐好的崔越溪,没有说话,也跟着坐下。

她今天异常得大方,平时买菜舍不得买肉,只会偶尔称几块小小的肉,崔越溪做饭时,也只能炒一点肉沫。而现在桌上摆放的饭菜,肉比起往常大多了。

崔越溪低头沉默地吃着,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样大的肉了。胃里暖洋洋的,他感动得有些想流泪。

白浣清也在吃饭,她忽然听见那一直沉默的少年开口问道:“前段时间是不是班里有同学欺负你了?”

她眨眨眸子,点点头。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白浣清思索了一下,她解释道:“因为……我没有给他、他们接水。”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孤独地坐在角落,垂着头正从书包中翻出课本,桌子忽然被人踹了一下,她缓缓地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

他开口笑道:“小怪物,给老子接杯水。”

话落,他转头朝着后面一群看戏的男生挑挑眉,眼里尽是不怀好意。

白浣清没有理会,她又垂下眼眸,似乎没有听见似的。

被这样忽视,身后还有一群好兄弟在看自己的笑话,那男生脸色顿时变了,这个小怪物竟然还敢不理他,他的脸都被丢完了。

他一脚踹了上来。

白浣清的桌子被踹倒,抽屉里的书本掉了一地。

于是,这场针对她的霸凌就开始了。

崔越溪听着眉头拧起,他问道:“你力气不是很大吗?为什么不报复回去?”

埋头吃饭的少女闻言,她眼里闪过茫然,轻轻摇头。

这是什么窝里横的兔子啊。

崔越溪不禁在心里吐槽着。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父母呢?他们不管你吗?”

白浣清轻声细语道:“没有…父母,一直都是我、我一个人。”

崔越溪立马僵住,他看着白浣清,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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