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娓没去看周西然此刻的脸色，说实在的，当初她一个人设计副本到编写这款游戏再到最后上线，都没有此刻要紧张。
那些被测试检查过上千遍的项目，自然胸有成竹，可她现在对周西然的心思压根没底。
成年人既然会对自己的话不再重提，那就证明那人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而周西然当下就是......
姜娓微微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往后倒的霓虹灯，红色灯笼随风摇晃，她心里忽然一阵空落落。
马路上只有零星几辆车，那些这时候原本还亮着灯的楼尽数暗下去。还有一周就除夕了，她本该像往年一样自己过，可现在情况不一样，那间避风的房里，多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周西然：“醒了？”
姜娓动作很轻，她本以为周西然开车目视前方不会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她轻轻'嗯'了声。
很快她便听到周西然低低笑出声，连带着窸窸索索的声响交叠在车内，眼前陡然出现个保温杯。
姜娓侧过头看他，周西然目视前方认真开车，根本没注意她这边，“这什么？”
周西然轻笑了下，“蜂蜜水，赏脸喝点醒醒酒？”
姜娓接过保温杯，拧开，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她喝了一口，暖暖的。
“你怎么会过来？我没有跟你说位置，你也没有他们联系方式。”
前方红灯，车子'刺啦'稳稳停住，周西然手指在方向旁上轻点着，开口的语气不再温柔，“你忘了在休息间，你被游戏调查得一览无余的背景吗？”
闻言，姜娓瞳孔微颤，语气冷静地说，“我知道那些是你做的。”
“我看到你的查看记录了，我是系统。”
周西然声音冷下来，“所以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从你出生起，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哪怕你离开游戏，即便你不说，你的行踪我依旧知道。”
“你现在或许并没有完全醒酒，但我还是想跟你坦白，我当时跟你表白，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这样说或许有点变态，毕竟对你来说，我只是个你一手创造出来的，游戏内的系统，在被你带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不完全算是个活人......”
“所以我觉得......”
“所以你觉得我的话是在哄你开心？”
姜娓轻笑一声，也不管他，“我项目进度这么赶，还有心思哄你开心？”
这话戳人心窝子，可周西然被压着的心忽然沉甸甸的。
“所以在有那种被你父母视奸近十年，现在行踪又被我了如指掌的情况下，你依旧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姜娓沉默，视线从他身上挪至前车窗。
红灯变绿，汽车缓缓行驶在沥青路面上，车内气氛有些焦灼。
“姜娓。”
周西然轻声叫她，“你在我眼里没有秘密，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我喜欢你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的，但这样......”
姜娓紧紧盯着车窗外变化的景色，轻叹了口气，“周西然，你的眼睛很好看。”
周西然错愕：“怎么突然夸我？”
姜娓没理这句话，继续说，“笑得很张扬很阳光，第一次见到你那天晚上，你话多，即便害怕也还是会去做，像我很想成为的样子。”
“可能是你那个笑容过于亮眼，又或许是你这张脸过分好看，我这样嘴毒的人，居然没能从你身上挑出什么刺。”
“你说你对我了如指掌对我不公平，可周西然你忘记了。”
“我是制作人，你只是我一手创造的游戏里的一部分，你看到的只是游戏内仅你可见的我，而你......”
姜娓侧过头，直直盯着对方。
车窗外灯光渐暗，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光影倒映在周西然脸上，下颚角清晰可见。
“才是我最了如指掌的那部分。”
在那双柔和的目光下，她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做选择。”
第一次告白，是她借着清醒的酒意......
说到这，姜娓松了口气，伸手去拉车门。
她不喜欢做选择，所以在当初父亲出轨，母亲带她来到新家庭时，她兼职挣钱托举起自己。
在那些所谓选择里犹豫，都是在对另一个选择的畏惧和回避，所以在游戏副本内即便bug脱离掌握范围，她也在果断走......
手腕被一把拉住，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蔓延全身，酒精没完全过去，姜娓一颗心如同擂鼓般作响。
“那么，女朋友。”
周西然声音轻松给出答案，“你好。”
姜娓愣了瞬，她停下开门的动作，错愕地转过头，正对上周西然那双通红的眼睛。
她微微扬起嘴角，没忍住笑出声，“太严肃了。”
——
偌大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蹲着几个探头探脑的男女。
“你说今天田螺男神还来不？这都十二十五分了，整整迟到十五分钟，不会不来了吧？”
“我觉得是姜娓姐知道我们在这盯着，所以早早交代好了，今天不来。”
“不会吧？我看姜娓姐也不像是那种谈个恋爱会因为咱们几句，就藏着掖着的人。”
姜娓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落在键盘上，微蹙眉头修改最后方案版本，没去理会那几人。
她垂眸扫了眼右下方弹出的消息，轻轻勾起唇角。
周西然：【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 】
周西然：【替你提前尝过了，非常美味！ 】
周西然：【对不起宝宝，迟到了，这事你得信我，隔壁奶奶的孙子非说要让我指点下棋，哭泣.jpg。 】
跟周西然确认关系后，日子依旧跟之前一样，只不过好像多了点别的，在她枯燥乏味的生活一点点蔓延出烟火气息。
办公室内哀怨声四起。
姜娓：【突然想吃茶叶蛋。 】
周西然回得很快：【带上了。 】
周西然：【小周早餐铺特意留着呢。 】
姜娓刚收到这条信息，下一秒，那人便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她抬眼，对上那双带笑的眉眼，嘴角轻扬。
还没等姜娓说话，刚才蔫吧的几人'蹭'地从地上站起来，对上男人那张脸时候，到嘴边的问话忽然噤声。
“不是......怎么是周哥啊？”
“啊......我们先撤。”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只剩下周西然。
姜娓视线落在周西然身上，他身上套了件白色卫衣，跟他那张冷峻的脸有些不搭。
周西然径直到会客桌旁，将便当拿出来，摆放在桌面。
可乐鸡翅、水煮虾、花菜......
姜娓有些出神，这人明明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怎么能比她一个在现实世界活了二十多年的人还要会做饭。
“还在着手策划的副本方案吗？”
见她没动作，周西然轻笑着说，“这方面我还挺有经验。”
姜娓敲下最后一行文字，“后天除夕，你打算怎么过？”
自打两人确认关系后，对于这种节日，周西然反而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孩，总是憋着劲准备惊喜。
确认心意那周，周西然觉得自己表白不够正式，换着花样向姜娓告白了整整五次。
周西然冲她眨了下眼睛，“你猜。”
姜娓没有做声，就那么静静盯着周西然。
—— 有点可爱。
她想。
周西然这样一个人，结合两种不一样的性格，每次想法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姜娓故意打趣，“把你塞回游戏吧？”
周西然知道她开玩笑，也不恼，好歹是对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姜小娓，你舍得吗？”
姜娓轻敲回车，径直走向会客桌，给自己夹了块鸡翅，点点头，“舍得。”
周西然被这话气笑了，轻拍了下她的手背，“你个没良心的。”
姜娓：“只有你在游戏里觉醒意识，不按照设定程序走，按理来说，会被检测摧毁吧？”
周西然脸色微变，他知道姜娓转移话题速度快，但没料到这么快。
这话问出口时，姜娓目光便一瞬不移落在周西然身上，自然也没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之前她就觉得不对劲，每个副本周西然都会莫名其妙消失，虽然也会再次出现，可再出现的时间，更像是进度过半或其他......
游戏内设定的所有npc及存在于其他特定设定，都该依照设定重复进行，可对于周西然这样一个觉醒自我意识，脱离游戏设定的人物来讲，即便拥有系统权限，也会收到游戏检测排斥.......
周西然低低笑了下，避而不谈，“我权限大着，能规避掉。”
能规避掉个屁。
姜娓也不戳破他，慢吞进食。
周西然低声提议：“除夕那天，在家过。”
他知道姜娓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除夕不是速冻饺子就是泡面对付一口，一心扑在那款游戏上。
姜娓点点头，表示赞同。
周西然靠在沙发上，“那等你忙完我们去买点年货，前两天我买了些，总感觉不太够。”
“瓜子花生这些必备，你不爱吃零食，那给你多买点鸡翅。我前天做的鱼你好像也挺喜欢，动筷次数比可乐鸡翅要多，那这次换个做法。”
“我给你拿了件大衣，天气转凉，你昨天打喷嚏，预防感冒。”
“对了，李珣他们前天提了一嘴想跟你一起过年，毕竟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不过我还没回复他们。”
姜娓看着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思绪忽然被拽远，脑海陡然浮现那两张凶神恶煞的脸，刺耳的言语尽数扎进心里：
“你不会自己解决吗？”
“只是小感冒，发烧过一晚上就好了，你在矫情什么？”
......
周西然还在絮叨，“我揣了几个暖贴，贴在大衣上，等会咱们出去正好暖和。”
“我说你个小姑娘家家，穿这么少，办公室也不开暖气......”
没等周西然把话说完，一个人猛地撞进他的怀里。
他稳稳接住来人，将人揽入怀里，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声音柔得像水一样，“怎么了吗？”
姜娓沉默几秒，才慢吞吞开口，“策划方案我做完了，我们回家。”
周西然一手覆上她后背，轻轻拍了几下，安抚意味十足，“行，我们回家。”
项目进度对接得差不多，姜娓下午收到了甲方那边对游戏副本策划方案的回复，她搭建底层框架后年后正式启动。
四季如春的A市今年冬天格外冷，这种冷一直延续到初春，以至于电视台已经开始播报会除夕会降雪。
姜娓的视线从商场显示屏上收回，落在面前那个身着褐色大衣，裹着蓝白相间围巾，正在认真挑选年货的男人身上。
“这个咱们也来点，我之前看他们非常喜欢吃这个，你当初设定其中npc节日限定副本时，写了很多有关这个的。”
周西然见她不动，走上前牵住她的手，“怎么愣住了？现在不喜欢这个了吗？”
姜娓摇摇头，反握住那只暖暖的手，“没有。”
等两人买完年货走出商场，冷风顺着衣领灌进身体。姜娓吸了吸鼻子，脖子上忽然多了条围巾，周西然在耳边絮絮叨叨。
“你怎么这么不喜欢戴围巾？鼻子都冻红了。”
姜娓刚想怼回去，抬眼撞进那双关心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声解释缘由，“戴上围巾像是有人要勒死我。”
她说这话时，半睁着一只眼，另外一只眼睛观察着周西然，浑然不觉她这举动落在周西然眼里就是在wink 。
周西然松了松系围巾的度，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越发放松，眼角带笑，却又在她直白的注视下隐忍笑意，“那把你衣领竖起来？”
姜娓摇摇头，有些嫌弃，“那样很丑。”
“瞎说什么？那样很可爱。”
周西然一手提着年货，一手牵住她，“外面风大，先上车。”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姜娓刚掏出手机跟进项目进度，手机就一只大手覆盖住，熟悉的保温杯再次映入眼帘。
“喝点暖暖。”
周西然这人没事就喜欢给她做点养生的东西，美其名曰是为她身体着想。姜娓嘴挑，养生的东西基本上都不好吃，周西然被她拒绝了几次，之后做的养生就越来越合姜娓胃口。
姜娓也不试探下茶水温度，喝进嘴温度恰好，她不知道周西然怎么能将温度把控得这么好。
身子稍稍回温，姜娓看着窗外雾霾霾一片，才悠悠开口，“听说除夕夜会下雪。”
周西然一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不准去，虽然你在游戏里力气确实大，可你气血太虚，不能受凉。”
姜娓没再说话，倒是期待起后天。
——
明明第二天就是除夕，可周西然却忙得脚不沾地，即便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姜娓也见不着他人影。
除夕夜当晚并不是俩人的二人世界，李珣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上门，年货堆满整个客厅。
“我说你们怎么过来也不打声招呼？”
李珣瞪着许郑毅，“实在有些没礼貌了。”
陆月轻笑道，“你们就别大哥说二哥，都一个样怎么还能比？”
周星星：“就是说，这么多人，居然挑不出一个会做饭的，就除了李珣那点做饭技术能帮得上周哥了。”
姜娓年底就换了新房，两室一厅，可客厅依旧坐得满满当当。那一行人跟小孩似的，摆在茶几上的砂糖橘瞬间席卷而空。
周星星把手里剥好的砂糖橘一股塞进嘴里，含糊道：“对了姜娓姐，那款游戏被下架了，听说他们做的新年限定也取消了。”
姜娓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大波动，游戏被下架在她意料之中，但这么快被下架倒是出乎意料。
她动那点手脚不至于让那家公司这么快就乱了阵脚，她回头扫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周西然，思绪一点点剥离。
——
“我说周哥，做的怎么都是姜娓姐喜欢的？我们好歹是客人啊。”
周星星跟着他们喊，“虽然也是电灯泡，”
周西然也不反驳几人，自顾自给姜娓夹菜。
一桌人从游戏世界聊到现实生活，酒一杯接着一杯，似要在这时候喝个痛快。
姜娓也被带着喝了几杯度数较高的酒，垂在身下的手陡然传来阵温热，她微微侧头，就看见周西然笑着看她。
纵容般警告，“只准喝这么一次。”
李珣：“姜娓姐，刚认识你那会总觉得没法跟你成为朋友，没想到现在除夕都能来你家一起过了！”
江川：“对对对，感觉你现在变化好大！总觉着现在......才是真正的姜娓！”
李珣：“你都不知道，姜娓姐救我那会，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了，结果她只是嫌我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江川：“没事兄弟，哥们我也这样过。但是说实在的，那种玩命情况下，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救你一把，真得感谢天感谢地了。”
陆月点头附和，“你们都不知道，姜娓姐帮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帅气！是我见过最帅的女生了！”
姜娓小幅度扬起唇角，听着几人那些放在之前她不会当真的吹捧的话，轻笑了下。
等年夜饭结束，那一行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姜娓给几人冲了杯蜂蜜水，进了厨房帮忙收拾。
姜娓把碗全放进洗碗机，直起身子准备活动一下时，正好瞧见窗外飘着的雪花。
小区楼下那盏孤零零的路灯下，已经积了层雪。
周西然收拾完回到厨房正好看见她望眼欲穿的目光，忍不住笑出声，“出去看雪可以，但是你必须裹严实了。”
姜娓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周西然，好半晌才开口，“你不要跟我一起楼顶看看吗？”
周西然眉眼笑得更灿烂，“姜小娓，你怎么还学会撒娇了？”
初雪，她还真挺想跟周西然一起看的。
“走吧，等会再来喊他们。”
楼顶空无一人，出了楼梯，姜娓一脚踩在软软的雪上，这种体验有些新奇。
周西然还搬了张椅子上来，“坐在这个屋檐下看，别出去了。”
姜娓转头看他，“周西然，我在游戏副本里也设置过雪，你有看到过吗？”
周西然微微颔首，“看到过，很浪漫。”
记忆碎片瞬间钻入脑海，设置雪的那个副本里，似乎称不上浪漫。背景是副本主角被杀后做成了不会融化的雪人，血水从眼睛里流出，染红整个雪人......
姜娓坐在椅子上，看着在一旁扫雪的周西然，有些不解，“你要在那边看吗？”
周西然：“不是，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从楼梯口搬出四四方方的烟花，放在刚才扫过雪的空旷处，“姜娓，还有两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姜娓这二十多年过得无欲无求，花过最多的心思就是游戏，没想到后来游戏居然还成真了。
“好像没有别的愿望。”
她顿了几秒，在周西然准备接话的前一秒，陡然开口，“周西然。”
周西然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台电脑，听到这话侧过头来看她，“嗯，我在。”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听到这话，周西然架在胳膊上那台电脑差点没抱住，“当然。”
姜娓：“那就没别的愿望了。”
室外温度很低，周西然那只落在键盘上的手被冻得通红，可姜娓的话却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垂眸扫了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最后一分钟。周西然伸出手指，在电脑上操作几下，姜娓大衣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姜娓打开手机，看清手机上面那份文件时，瞳孔微颤。
“你......”
她声音哽咽。
周西然数着最后十秒倒计时，在倒计时最后一秒，快步走到姜娓身前。
弯腰，在姜娓错愕的目光下，紧紧覆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不再像是之前的蜻蜓点水，周西然吻得很用力，在唇瓣之间短暂摩擦的瞬间，撬开齿关深入，细密掠夺对方每一寸呼吸。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姜娓实在有些喘不过气，在那还欲深入的舌上咬了下，挣扎着推开周西然，他才恋恋不舍地后退。
姜娓只觉脸颊一阵发烫，“周西然！”
周西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垂眼看着她，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慢慢蹲下身，“送你的新年礼物。”
没等姜娓回应，灿烂的烟花在头顶漆黑的夜色肆意炸开，短暂照亮夜空。
烟花炸开的瞬间，光亮照射在周西然身上。
姜娓这才看到对方红得滴血的耳朵，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还害羞呢？”
周西然拉过她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取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除了倒映着头顶肆意炸开的烟花，还印着她那张脸。
姜娓盯着周西然头顶上的雪花，伸手想要帮他扫去，手停在空中，没来得及动作，手就被抓了回去。
“姜娓。”
周西然低声道。
姜娓垂下眸子，看向他，温柔真诚快要从周西然眼底溢出来，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相信他。
姜娓忽然感觉指尖传来阵凉意，她低头看去，无名指上多了个金色戒环。
“只是那样的关系，我有些不满足。”
周西然直白开口，“所以......”
姜娓闭了闭眼，鼻腔吸入一口凉气，酒醒得差不多了。她紧紧抓着兜里那个小方盒子，利落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反手套在周西然的无名指上。
动作来得突然，将周西然的话打断。
姜娓滚了滚喉咙，盯着那枚独特设计宝石的戒指，声音放得温柔，“让让我，让我先说。”
周西然微愣了下，还没从收到戒指的喜悦里缓过神来，就听到姜娓这话，没忍住轻笑出声，宠溺应声道：“好，让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