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聊了会,叶珑就不知道是药效的缘故还是为何,困意就涌了上来,剩余三人便识趣的离开了。
院门口,许彦津正在擦着自己的剑,见到三人出来,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剑,开口道:“已经让鹰奴收拾了院子,二位可以去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同院子里伺候的丫鬟说一声便是。”
“侯爷想见菡萏姑娘一面。”
“见我?”菡萏诧异的反问道。
许彦津颔首。
菡萏过去的时候,易衡觉正在喝茶,李伏昆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誊抄着什么。
“菡萏姑娘来了。”
“快随便坐,喝茶吗?”李伏昆招呼道。
菡萏先是福身作揖行了礼,这才坐到了空着的位置上坐下。
“我叫李伏昆,这位是定业候。”李伏昆简单的介绍道。
而后易衡觉便开门见山:“叫姑娘来,实则是有件事情想请姑娘帮忙。”
“二位将我从那虎狼窝里面救出来,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李伏昆给菡萏倒了杯茶:“姑娘别急,先听我们说完,你再做定夺也不迟。”
在掬水小院之中存在感薄弱到微乎其微的沈昭雪,纵使这样,还是没能从易衡觉身边那训练有素的侍卫口中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小姐,从昨夜起,这院子就进进出出的,一直每个消停,咱们要不要通知那边啊?”
沈昭雪轻轻的摇了摇头,按理来说,易衡觉是公务去西郊巡营的,昨夜回来是突然,一定是出什么意外了。
“叶珑的院子呢?可打探到什么了?”
“奴婢只瞧见陆大夫进去送药,约莫是叶姑娘受了伤。”
“对了,奴婢还看到了两个生面孔,一大一小,看着像是姐弟。”
生面孔?沈昭雪追问道:“是何人?什么样貌打扮?”
绿蕊摇头:“不知道是何人,不过那女的正值妙龄,容貌迤逦,穿的倒是素雅,那个小的样貌与她颇为相似。”
沈昭雪的眼珠转了转,当机立断道:“你出去打听打听。”
“是。”
晚膳的时候,在洛禽霜来之前,叶珑就下了床吩咐鹰奴去前厅用饭,说是一家人为菡萏好好的庆祝一番。
圆桌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洛禽霜一看到就食指大动。
“珑姐,哥哥说你身子不舒服,想吃我做的菜了,特地将我给唤了过来的。”净娘端着菜出来道。
见到净娘,洛禽霜的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我说今日这菜色怎的这么好,原来是净娘亲自下厨啊。”
“特地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快用饭吧。”
“侯爷他们呢?”洛禽霜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她爱吃的鸡汁焖笋丝。
净娘耸耸肩膀表示:“只见到彦津唤我过来,却没瞧见他人。”
“你来的正好,等会吃完饭别走,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叶珑说着,双颊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引得洛禽霜浮想联翩,实则是叶珑准备了给侯夫人的寿礼,有些地方想要请教净娘罢了。
菜快上齐的时候,易衡觉等人终于到了。
李伏昆习惯性的要坐在洛禽霜的旁边,后者却是直接将菡萏给拉到了身边坐着。
善解人意的菡萏看了眼明显在生气的洛禽霜,又看了看李伏昆。
最后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李伏昆丝毫不气馁,硬生生的自己搬了椅子,坐到了洛禽霜的另一边。
看着一桌人围成了一个圆圈,洛禽霜突然想起来道:“对了,沈姑娘呢,怎的没喊沈姑娘来?”
许彦津先是看了易衡觉一眼,开始解释道:“沈姑娘身子不好,风寒还没好,说是怕过了病气,便不来了。”
本就是随口一问的洛禽霜并未多想,十分热络的给菡萏布菜:“净娘的手艺可好了,菡萏姑娘快尝一尝吧。”
未同毫不掩饰自己对许彦津的崇拜之情,坐在他旁边,小拖油瓶瞬间就变身了话痨。
“小霜儿,你尝尝这个,是新出的菜品,我特地命人买回来给你尝尝的。”
“菡萏你吃吧。”
“……这个,这个汤你爱喝,我给你盛一碗。”
“我不渴。”
听着二人如三岁孩童般的逗嘴,桌上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忽略。
易衡觉给叶珑布菜,今日这餐桌上面的菜色颇为清淡,想来也是因为叶珑受了伤的缘故。
饭后,几人约着要一起出去逛逛,叶珑裹了件披风。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从掬水小院出去。
此时还是傍晚,晚霞映的天空红彤彤的煞是好看,临近七夕的缘故,街上的商贩也多是再贩卖花灯,荷包等这些定情信物。
一到街上,洛禽霜就跟撒了欢似的,走在了最前面。
叶珑和易衡觉并肩而立,听着几人的欢声笑语,突然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没有朝堂的纷扰,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如同个平头百姓般过日子。
然看到净娘单薄的背影时,叶珑叹了口气。
霍玄宁还在北夏呢,这对苦命的鸳鸯,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团聚。
在叶珑晃神的工夫,几人就在一家店面门口停了下来,叶珑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这店铺的名字稀奇,竟然叫做红妆奁。
不出所料,里面卖的便是些脂粉首饰。
“珑姐,你看这个步摇好看吗?”洛禽霜拿了支珍珠步摇,叶珑微微颔首,她对这些首饰并不感冒。
反倒是看上了几个簪子的设计。
小小的簪子精致的很,店里的伙计介绍道,这簪子里面是镂空的,可以放香料。
叶珑倒是觉得,用来藏毒是正合适不过的。
在几个姑娘东看西看的时候,易衡觉已经默默的付了银子。
最终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从那家店里面出来。
在门口候着的许彦津看的是瞠目结舌,不由的问道:“你们这是……打劫?”
李伏昆努努嘴,示意他看向那几个姑娘,下一秒就将手里的东西分到了他怀里一些。
“对了,我想着给菡萏谋个营生。”
叶珑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菡萏,考虑到她花魁的身份:“最好是离开京城。”
她做戏子时就名满京城,如今又成了花魁,这对菡萏来说反倒是个桎梏,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易衡觉顿了顿道:“这些事情我以后会安排,现下我需要菡萏姑娘帮我做件事情。”
帮易衡觉做事?
“手里面有些案子,需要菡萏姑娘出面作证,你且安心养伤便是。”
听易衡觉的语气,并未打算将此事告诉她。叶珑盯着易衡觉的脸,直觉性的反问道:“不会是和一梦书寓有关吧?”
四目相对。
易衡觉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拢了拢叶珑的披风,沉声道:“叶珑,你偷偷溜去一梦书寓的事情,我还没同你追究呢。”
“冤有头债有主,我可没那么胡闹。”叶珑知道他是在玩笑,笑嘻嘻将锅甩给了洛禽霜。
易衡觉也故作凶狠的道:“你若是再敢女扮男装的胡闹,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呦,侯爷好大的官威啊。”
在队伍最后面的许彦津蹙眉。
自打侯爷认识了叶姑娘后,便出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例如现在。
二人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许彦津一个激灵,已然是起了鸡皮疙瘩。
打定主意,下次这种活动,再也不参加了。
今夜有放烟花的,几人循着那烟花就来到了河边。
不仅仅是烟花,还有花船。
那只船上不仅仅是各色鲜艳的花,还有许许多多的花灯在上面点缀着。
只见船头站着一个歌姬,正在高歌。
歌声婉转动听,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