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对方没做什么逾矩的举动来,叶珑却是被撩拨到了,有些慌乱的错开了视线,摸了摸鼻尖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易衡觉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她。
直到听到关门声,易衡觉才拢了拢自己的衣裳。
这一招还挺管用。
一把年纪还小鹿乱撞的叶珑捂住了自己胸口,疾步回到了房间内。
劝说自己冷静下来,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喝了好几杯水,可仍旧是冷静不下来。
想着这些日子安乐都没来找她一起睡,便抱着枕头打算过去增进一下姐妹情谊。
一时冲动的叶珑忘了敲门。
推开门就听到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安乐的床前是一道屏风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床上的景象,倒是门口处,许彦津正在慌里慌张的打地铺。
被子都被当成了褥子垫在了下面。
叶珑扬眉,八卦的属性动了起来,小鹿也不乱撞了。
许彦津匆匆看了叶珑一眼,故作镇定的道:“珑姐来啦。”
没听到叶珑说话,想要打破这等尴尬的氛围,许彦津只好又道:“那个小姐夜来睡不安稳,我就在一旁……”
“没事,我都懂。”叶珑挂着姨母笑。
许彦津看着那笑容就觉得诡异的很,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叶珑抬手给打断了:“不用解释了,我都懂的。”
“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临走前,叶珑还冲许彦津挑了挑眉毛,姨母笑更是意味深长。
还十分贴心的将门给重新关好了。
许彦津想了想,得把门给锁上。
又觉得不妥。
屏风后。
安乐的小脸通红,都烧到了耳后根。
真是时运不齐。
偏偏被珑姐给撞见了。
安乐十分懊恼,明明她和许彦津规规矩矩的什么都没做,怎的一听到敲门声二人就慌乱起来。
像是被……做了坏事被抓到一般。
安乐捏着被子,思忖着要如何同叶珑解释。
思前想去,如何解释都是越描越黑。
可若是不说的话,那不就误会大了。
半晌,安乐倒头拿被子蒙住了头,没精力去想了,索性先睡觉。
第二日一早,安乐起床的时候许彦津还是不见了踪影。
厨娘梳头的时候还关怀起来,问安乐昨夜是不是没睡好。
看着铜镜里十分显眼的眼下乌青,安乐苦笑两声。
她如何睡的好。
满脑子都想着要如何解释。
早饭的时候二人也有意无意的闪躲着对方的眼神,还很是避嫌的没有坐在一桌吃饭。
洞察一切的叶珑咬着包子,笑容肆意又耀眼。
“多吃些。”易衡觉见她一个劲的笑,又夹了一根油条到她的碗里。
知道安乐脸皮薄,叶珑也没有故意打趣。
徐清林的人来送信,易衡觉看了只说有要事要离开一两日,这里的事情就交由李伏昆负责。
这次又没带上许彦津。
今日天气不错,是个艳阳天,叶珑打算去买几身凉快的裙子来。
同安乐一起,像是寻常人家的姐妹一般逛起街来。
虽没看到许彦津的身影,可是叶珑知道,他人一定就在附近跟着。
街边的小摊琳琅满目,安乐和洛禽霜一样是个孩子心性,纵使自小在宫里锦衣玉食的长大,可对这些市井东西像是个好奇宝宝。
捧着青团吃的安乐不禁感叹道:“从前出来,都带着澜儿一起,她总是觉得这街边的东西不干净,是一点都不叫我吃。”
“澜儿是真心待你,担忧你。”同安乐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叶珑也使看在眼里,澜儿是一心为她打算的。
“我自是知道的。”提起澜儿,安乐的神情一黯,似乎是响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叶珑见状扯开了话题:“那边有家成衣铺,咱们去看看吧。”
这寻常地方,成衣铺里面的人满为患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远远的看去店门口人头攒动。
可走近了才发现并不是成衣铺。
而是一家小小的铺面。
叶珑踮起脚尖多看了好几眼,才发现里面卖的是同心结。
可又与寻常的不同。
“珑姐,咱们先去买衣服吧。”安乐提议道,这店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也挤不进去。
隔壁成衣铺的人也不少,只是相较起来要冷清了些。
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妇女,一进来就十分热情的招呼着二人,眼睛也毒,只看着就能知道二人的尺寸。
“这级件料子轻薄,穿在身上还透着凉意,叫做轻罗纱,款式也是时下最新颖的,二位去里面试一试?”
老板娘看着二人穿的素净,推荐的衣服也都是淡色,倒是很合叶珑的心意。
拿着裙子上了二楼的更衣间。
“姐姐的同心结可做好了?”
“自然是做好了的。”
“姐姐的绣工一绝,也不知到底是谁家的儿郎有这般的好福气呢。”
两个年轻女子说说笑笑的下了楼。
安乐想着方才那铺子里面卖的也是同心结,嘀咕道:“这是诸暨的什么习俗吗?”
叶珑眸子一转,响起了今天是七月初四,恍然大悟道:“快到七夕了,这也许是当地的习俗。”
七夕?
这两个字似乎也提醒了安乐,她拿着裙子若有所思起来。
说来,叶珑也应该给易衡觉准备些礼物才是,这一路奔波,她都快忘记了七夕佳节。
“二位姑娘好了吗?”
没一会,老板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叶珑率先出去了,身后有一个环扣,她的手够不到,并不方便。
“这后面有些难系上。”叶珑提着那截绳子,不好意思笑了笑。
老板娘却道:“我就是想这难系,这才过来帮二位姑娘的。”
是类似于束腰的设计,不同于其余的罗裙,这件能够紧贴着腰肢,勾勒出线条来,还有调节的空间,穿出不同的效果来。
老板娘将绳子系好之后,叶珑到了镜子前看了看。
这藕粉色倒是很衬肤色。
安乐那件退红色更是好看的很。
“二位姑娘听口音是外地人吧?”老板娘突然问道。
“是,我们才到诸暨不久。”叶珑笑道,她二人说话的确与诸暨这些吴侬软语有差别。
“七夕那晚,我们这里可有荷花园会,二位姑娘可以去看看,图个新鲜热闹。”
这句话成功的勾起了安乐的兴趣,她重复道:“荷花园会?是在哪里啊?”
老板娘是个健谈之人,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就在鸳鸯河上。”
画了几天图纸的叶珑清楚,这鸳鸯河虽说是河,却并不是多宽,横穿城内,许多人在这条河里打水洗衣。
只因在城中有一段是分开的,而后又交汇。
因此才叫鸳鸯河。
“前些日子水患,好在徐大人英明,这些日子恢复的不错,也没耽误这荷花园会。”
“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未曾婚假的男女,会在当晚这荷花园会上放河灯,也能互相相看。”
“若是有中意的,便将写有姓名的同心结交到对方的手中,若是心意相通,那就互拿着对方的同心结,上门提亲了。”
“这可是我们城内的盛事,便是我这样的老婆子,也会去凑个热闹呢。”
老板娘笑眯眯的:“二位姑娘如貌美,不如也去看一看,说不定能寻得如意郎君呢。”
听着老板娘的打趣,叶珑回以微笑,反倒是安乐,不争气的红了脸。
那老板娘便继续道:“这位姑娘怕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才没有。”安乐嘴硬道。
叶珑从二楼的窗户瞥了一眼隔壁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