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仔细审视了一番现场之后,秦星宇三人对袭击者有了更多的分析。
秦星宇且不说,他连熊罴式都不知道,分析出的内容也都是一些表象。
主要是曲云裳的分析。
曲云裳不仅更加确定袭击者中有熊罴式的人,还确定袭击者中有另外一个宗师级的人物,用的是一把利剑。
利剑不仅切割了树干,还切割了房屋,虽然没有那熊罴式的人物厉害,却也是宗师级的实力。
而且,根据打斗痕迹,他们也确定了秦三爷的追击方向,是后山的方向。
看到紫仙观破损的景象,秦星宇更加担心秦三爷的安危。
就当秦星宇他们准备沿着后山的痕迹追踪的时候,一个衣衫破败的邋遢老者踉踉跄跄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秦星宇仔细辨认,发现这老者正是自已的三爷爷,他着急忙慌地跑了过去。
秦三爷的情况明显不妙,体力衰竭,气息微弱,整个人像快散架一样,风一吹就倒。
秦星宇小心搀扶着三爷爷,不忘关心道:“三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三爷坐在房屋废墟上,抬起浑浊的眸子,看到是秦星宇,声音沙哑道:“快,快去把你七爷爷找出来,他不能死!”
听到这话,秦星宇差点流下眼泪。
三爷爷都这样了,想着的还是七爷爷,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真是让人感动。
秦星宇不敢怠慢,赶紧道:“三爷爷,你放心,七爷爷他没事。他已经被金家的人保护起来,不会有任何危险!”
“是吗?”
秦三爷的反应明显迟钝了两秒,整个人也变得更加苍老,更加佝偻起来。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拉着秦星宇的手掌道:“小少爷,你要好好保护自已。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已!”
秦星宇感觉秦三爷抓他的手很用力,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紧张,他也不自主地紧张起来。
三爷爷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难道三爷爷……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慌乱,秦星宇又赶紧压下。
不会的,不会的,三爷爷这么厉害,他不会的……
他打断自已的思绪,转移话题道:“三爷爷,那几个袭击者怎么样了?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袭击你和七爷爷?”
三爷爷浑浊的眸子突然爆射寒芒。
“是我们低估了姬家,他们居然想要袭击老七,打破三十年前定下的约定!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还好,还好,老七没事!”
三爷爷的眸光再次浑浊,精神萎靡,秦星宇赶紧又道:“三爷爷,袭击者都有哪些人,其中是不是有熊罴式的人?”
“熊罴式?”三爷爷又一次精神大震,“哼,熊罴式又如何,还不是命丧我手?胆敢袭击老七,胆敢打破三十年前的约定,他们都该死,他们都该死!”
说着,三爷爷又想起了什么,再次抓住秦星宇的手掌,“小少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已,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已!”
秦星宇眉头一蹙,“三爷爷,这话您刚才说过了!”
三爷爷却不管他,接着道:“还有,你一定要坚定自已的信念,一定要走自已的路。你救下玄武一脉,这或许就是你的未来。记住,金钱无用,修为至上,只有修为和力量才是一切。你现在经历的一切只是开始,只是一个开始……”
三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然后就没了声音。
秦星宇脸色一变,赶紧检查三爷爷的情况,发现三爷爷双眼睁着,毫无生机。但是三爷爷的嘴角似乎又挂着笑。
再又摸了摸三爷爷的脉搏后,秦星宇彻底傻了。
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抓着三爷爷的胳膊,无声地哭泣起来,“三爷爷,三爷爷,三爷爷……”
从小到大,秦星宇的亲情就十分淡薄。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除了他的爷爷,便是他的三爷爷和他最亲,对他最好。想不到,在外十年他和三爷爷才刚刚聚首,三爷爷就这般离开了他。
秦星宇的心像是被万针穿插,痛苦非常。
他守在三爷爷跟前,就那般无声地哭泣着。
金明虎和曲云裳在不远处看着,谁也没有上前安慰,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秦三爷明显是力竭而亡,他为了追击袭击金老爷子的人,为了杀死袭击者肯定动用了一切手段,他已不惜死亡。
在生命消亡的最后时刻,秦三爷能够见到秦星宇一面,或许也是开心的吧?
死者已矣,可生者还要前行。
但死者给予生者的打击,岂是那么容易过去?
秦星宇整个人都混沌了几分,哪怕他的手机响起,他也迟钝般地拿出来。
电话是林浩南打来的。
没有了金衣卫的威慑,林远征发现了机会,带着人狂猛攻击林家别墅。
林浩南给秦星宇打电话,就是询问秦星宇该怎么办。
可此时的秦星宇已然听不进去这些,他听着听着把手机掉在了地上,继续望着归西的三爷爷,继续无声哭泣。
林家别墅。
林浩南得不到明确指令,只好把电话挂断。
他心里想的是撤离,可他又怕秦星宇事后责怪,只好硬着头皮和林远征争斗。
幸好,黑虎也在林家别墅,他们两个先天人物坐镇,一番冲杀后,倒也挡住了林远征的攻势。
更重要的是,林远征身边几个姬家的高手都不在了,这才给了林浩南和黑虎机会。
一夜大战,死伤惨重,但林远征一方更是凄惨。
林远征本想着夺回林家,或者带走林家的一些秘密资产寻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可林浩南的死战让林家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甚至林远征也战死了。
林远征死的时候,自是不甘心,因为杀死他的是林家公认的孽子林浩南。
林浩南的心境则和林远征完全不同。
被当做孽子赶出林家,他忍受的屈辱,他遭受的磨难,不是其他人能够体会的。
他对林家的恨,尤其是看到自已的妈妈和舅舅的惨状,他恨不得把林家的人全部杀光,恨不得让林家的人也变得又聋又哑又瞎,让他们也尝尝那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