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疯狂逃窜之际,秦星宇终于开口了:“钱老乌龟,你和陆家联合姬家坑害地下拳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一出,和秦星宇并肩作战的孟老爷子第一个震惊不已。
“小畜生,你想冤枉我,先把证据拿出来再说!”钱塘冷喝一声,好像秦新宇真的在诬陷一样。
“你想要证据,那就到阎王殿去找你那狗儿子和狗徒弟吧!”
这一次,秦星宇周身都爆发龙吟之音,淡金色的龙影更是将秦星宇全身笼罩,气势更是一瞬间再次飙升。
而秦星宇每一次出手,依旧有气劲龙影紧随拳头闪烁而出。
周身笼罩着一个作冲天状的巨大龙影,拳头不停地闪烁气劲小龙影,秦星宇整个人都如同神灵附体一般,将钱塘压迫再一次狼狈后退。
孟老爷子虽然因秦星宇的话震惊不已,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不迟钝。
在秦星宇骤然爆发更强实力的时候,孟老爷子紧随其后,乘胜追击,终于给予了钱塘一记重创。
这一记重创直接让钱塘吐血而飞。
落地之后,钱塘忍着伤痛,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要逃窜。秦星宇的祖龙拳已经来到,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击。
等到钱塘再次在十米开外坠落,钱塘苍老的脸颊已经苍白无比,捂着胸口连吐了两大口血。
孟老爷子第一时间赶到,也不管钱塘的伤势,抓起钱塘的衣领就质问道:“秦少爷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是不是和姬家串通好了?”
钱塘却不回应,苍白染血的脸颊透露出一抹诡异笑容,慢悠悠地朝着东方看去。
东方此时已经生出一抹鱼肚白,这场乱战已经持续了两三个小时,原本被黑暗笼罩的战场,此时清晰可见。
那是一道道人影,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生命已消傲,有的重伤哀嚎,有的还在战斗,但这片战场已然被鲜血染透,浑如一片修罗场。
原本团结一致的地下拳坛,竟然在两三个小时内不断内耗,死亡了近六成。
六成,地下拳坛近六成的战力就这么因内斗损耗,这已经重创地下拳坛的根本。
即便这场内斗就此结束,地下拳坛也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休养才能重回巅峰。
孟老爷子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要质问钱塘,寻找根源。
如果一切真的是钱家和陆家听到姬家的吩咐一点点在背后引导出来的,他一定会痛心疾首,懊悔不已。
孟老爷子这边审问钱塘,秦星宇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体内的祖龙血脉还能持续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他要尽力帮地下拳坛止损。
而帮地下拳坛止损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钱家和陆家的人杀光。
这些搅屎棍虽然不是内斗的初始根源,可他们悄然推动着一切,既阴险,又可恶,还特么恶心人。
所以,秦星宇冷冷扫了一眼重伤的钱塘,便又如同人形暴龙冲进了乱斗的战场。
他的眸光冷寂,他的气息凶煞,他的动作暴力,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在乱斗中一阵乱杀。
这样的秦星宇无疑是可怕的,这样的秦星宇无疑是恐怖的。
可在这种乱杀之中,秦星宇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便骤然一个趔趄,整个身体像沙堆一样坍塌。
他倒在了地上,可他的目光依旧望着战场,依旧想要杀绝钱家和陆家的人,以此给地下拳坛止损。
可他已经动弹不得,尤其是他的腰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强行激发祖龙血脉秘法,秦星宇已经冒着生命的危险。
现在祖龙血脉秘法持续的时间消逝,秦星宇临时恢复的伤势也骤然现出原形,甚至比之前还要严重。
他现在动一下,每一个毛孔都是疼痛的。若不及时进行休养治疗,他恐怕会半身不遂,甚至死亡。
但秦星宇却丝毫不关心自已的生死,在确定自已没法再战,他的目光投向了王朗所在的位置。
他的这条命是王朗救下的,即便是死,他也得把王朗的这片情义深深记在脑海。
想起初见王朗时的画面,王朗梳着油头,西装革履,满脸堆笑,拘谨无比,他就是一个小人物。
甚至,王朗的胆子也很小,连那个不入流的庞姓阔少都不敢惹。
这样的小人物,能有什么出息?
可小人物的人生不就是如此卑微小心的吗,他们就像蝼蚁一样,即便弱小,却仍坚强地活着。
但就是这样为了活下去坚强而卑微的一个小人物,为了救秦星宇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已的性命。
秦星宇望着王朗的尸体,望着望着,眼眶开始湿润。
不知为何,他感觉有一道光从王朗的身上升起,越来越明亮,就像太阳普照大地,温暖夺目。
那的确是太阳光,王朗尸体所在的位置正好在秦星宇的东方。
秦星宇又把目光望向刚刚升起的太阳,眼中的泪水霎时夺眶而出,脸上却浮现了一抹笑容。
那是开心的笑容!
那是明悟的笑容!
王朗的死,就像早晨的太阳光,预示着一种光明,它将普照大地,它将带给人希望,带给人重生!
可乱战中的众人,没有见到什么希望,没有见到什么重生,却见到了更加绝望的一幕。
在秦星宇的视线内,他正享受着晨光的洗礼,然后就看到东方突然杀出来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这些黑色人影挡住了东方的光亮,就像夜幕重新降临,盖住王朗的尸体,盖住了希望之光。
这些黑色人影都蒙着面,穿着统一的黑色着装,佩戴统一的细长刀,离老远便有一股杀戮气息袭来。快速奔驰之间,这些黑衣人像是听到了命令,整齐划一地拔出腰间佩刀,如同一个个收割生命的死神,对乱战中的地下拳坛残兵残将发起了一场血腥屠戮。
这是可怕的一幕,也是让人绝望的一幕。
可这一幕,来的并不是毫无征兆。
孟老爷子已经在审问钱塘,并且已经向其他人传达一种危机。
可这种危机信息还没有传达到所有人耳中,甚至听到这个危机信息的人都不相信有这种危机,血腥屠戮便已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