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秦星宇和朱砂痣青年这边,却说前院的会客厅,水瑶上人坐在座位上目视前方,脸色十分冰冷,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凝重。
曲云裳处在这种安静的可怕氛围中,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曲云裳了解自已的师傅,每当这个时候,师傅必定要爆发情绪。
“裳儿!”
师傅的声音传来,曲云裳打了一个寒颤。
可曲云裳还是恭敬地回应道:“师傅!”
出乎意料,师傅的目光居然转向她,不是往日里的严肃冰冷,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裳儿,你对那秦家小子有想法?”
听到师傅这话,曲云裳的脸色登时一变,“师傅,我没有!”
“你没有,怎么会把他带到山上来?”水瑶上人语气间透着些质问,“你打算在他身上渡情劫?”
“我……”曲云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我有想过,但是我和他商量的时候他不同意!”
水瑶上人眸露吃惊,看向曲云裳多了一点怪异,接着就叹了口气:“傻丫头,渡情劫这种事,你怎么能和他商量呢?渡情劫是要动真情的,你这样和他商量,先不说会不会吓到他,他怎么可能对你动真情,你又怎么可能对他动真情?”
“师傅,我……”曲云裳在水瑶上人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孩子似的,“他有喜欢的人,我和他之间不可能产生感情。”
“既然不可能产生感情,你又为何带他来朱雀观?”水瑶上人问道。
“我……我和他是朋友,他接下来要进行为期一年的修行,需要我的帮助!”曲云裳如实回答,在水瑶上人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
“朋友?”水瑶上人更加吃惊起来,冷哼一声,“男女之间还存在朋友这种关系?看来,那秦家小子把你当成感情白痴了,居然用朋友这种说法忽悠你。你跟我说,他需要你帮什么忙?”
水瑶上人微露怒意,一双惑世的眸子也闪烁出几缕杀气。
曲云裳见此,当然有些慌乱,但在水瑶上人的逼问下,她只好道:“他需要一个目标,我跟在他身边,一方面可以跟他一起修行,另一方面他可以以我为目标,知道自已究竟处于什么实力。师傅,秦星宇对我没有恶意,这段时间多亏了秦星宇对我多有关照,我才没有出事!”
水瑶上人经历了多少事,一听曲云裳在维护秦星宇,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也没有再逼问,只是说道:“看来,这段时间你和这秦家小子经历了不少事情。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问了。但有一点,你这一趟去江宁市,有没有查到你姐姐自杀的真相?”
见师傅把话题转向姐姐,曲云裳的眸光再次闪烁,犹豫了几秒才道:“查到了一些!”
“查到了一些?”
水瑶上人觉得曲云裳似乎有点变了,用词都开始模糊,似乎有了一些防备心。
若是以往,水瑶上人一定会好好斥责曲云裳,但现在,她反倒宽慰了不少。
“你都查到了哪些内容?”水瑶上人又道。
“姐姐具体是因为什么自杀,我没有查清楚。但姐姐的死的确有内幕,秦星宇就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姐姐的人!”
“哦?这么巧?”水瑶上人更加奇妙起来。
曲云裳神色微微一紧,接着道:“按照秦星宇所说,我姐姐自杀前非常痛苦,非常绝望,明显是经历了一些事情。”
“既然查到了这里,为什么不继续查了?只要搞清你姐姐经历了什么事情,不就能找到罪魁祸首吗?”
“我也想继续查,但师傅让我回来,说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我只要先回来再做打算!”
曲云裳找了一个借口,可这一切被水瑶上人看在眼里,却不戳破。
但水瑶上人不知道,曲云裳并非有意瞒着她,实在是这件事非同寻常,曲云裳不得不有所警惕。
害死曲云霓的人是姬家的少爷,姬家又和曲家有诸多联系。虽说水瑶上人很少给曲家面子,可水瑶上人毕竟是曲家的人,万一姬家和曲家商量将曲云霓的事情大而化小,小而化了,水瑶上人又帮着姬家说话,曲云裳会很难过。
所以,她留了一个私心,那就是说谎。
说谎可以避免水瑶上人左右为难,她也不必理会曲家那些人的意见,她直接去姬昊天报仇即可。
等把姬昊天杀了以后,曲家和师傅若要问责,她承担一切便可。
“听你这么说,倒是我阻拦你调查的进度了?”水瑶上人故作生气的表情,对曲云裳的那点心思并无表示。
曲云裳被水瑶上人生气的表情惊得神色微惧,接着又道:“师傅这次叫我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见曲云裳转移话题,水瑶上人又深深地看了曲云裳一眼。
果然,这徒弟变得比以前灵便多了。
这样也好,省得她以后还得操心这徒弟会吃大亏。
微微沉吟两秒,水瑶上人才回道:‘这次叫你回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刚才那个叫我祖师婆婆的青年,你看到了吧?”
一听师傅提到朱砂痣青年,曲云裳的声音刹那转冷:“看到了!”
若是没有那朱砂痣青年,秦星宇替她准备的礼物,或许真的能讨师傅的欢心。
“那个青年是我以往收的一个徒弟的儿子,他这次上山来带了重礼,是为了提亲!”
“提亲?”
曲云裳的脸色刹那一变。
这么多年,山上除了她和师傅两个人,再没有其他人长留,那朱砂痣青年提亲,向谁提亲?
曲云裳能够想到的只有自已。
“师傅,你要把我嫁出去?”曲云裳吃惊道。
“不是我要把你嫁出去,而是你的年纪的确大了,是该找个人家。另外,你的修为多年未进寸步,也是时候经历一下感情,历经一次情劫了。”
听到水瑶上人这话,曲云裳的眉头锁了起来。
那朱砂痣青年虽然长得不是那么令人生厌,可要她嫁给他,她还是不同意。
“师傅,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我们这一门非得历经情劫才能突破先天之境的桎梏吗?”曲云裳还是据理力争,“我这一趟去江宁市,见到了不少人和事,其中便有宗师之境的人物。为何他们突破先天,步入宗师,不需要历经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