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最后,眼睛通红,嘴巴也笑得很开,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许修张开了嘴巴,想继续说点什么,可是他看到苏凌雪这个表情,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苏凌雪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心里像被千斤大石压住了,一度让他呼吸不过来。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许修低声地说道,并且拿出手机,“我这里有‘悬壶神手’刘立群的电话,他是我的大弟子,他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我现在打给他……”
“许修!”
就在他要拨打电话的时候,苏凌雪抬起头来,打断了他,“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点啊?”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橡皮,任由你揉捏是吗?”
许修急道:“我是说真的啊,我怎么会不尊重你呢!我真的有刘立群的联系方式,他也在华城,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他很快就会过来的!”
可是,苏凌雪却是笑了,笑得那叫一个凄苦,“我累了,不想再看你演戏,不想再被你摆弄了,许修,就当我求你了,放过我,行吗?”
她已经彻头彻尾地不相信许修,她认为许修所谓的刘立群,只是合伙骗她的一个群演而已。
甚至是,她心灰意冷到,认为自已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医圣了。
许修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心里跟刀割了一样。
明明,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却始终不能让她相信自已的身份。
明明只是隔着不到两米,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触不可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许修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对不起,让你难过了那么久。”
苏凌雪自嘲地嗤笑一声,“抱歉的话就不用说了,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折磨我就谢天谢地了。”
许修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医界他叱咤风云,在商界他掌控雷电,在军方他一手遮天,然而在他自已的感情世界,却孱弱得如三岁孩童。
在这时,苏兴怀和钱秀云狼狈地从秦氏集团跑出来,看到了他,更加是火上浇油,加快速度地冲过来。
“许修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这次差点被你害死了!!”
苏兴怀一过来,就往许修的脑袋上打,十分地愤怒,被许修闪躲过去之后,更加地勃然大怒,“反了你了,居然还敢躲?!”
钱秀云也是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这个废物没有那么好心,能得到秦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带我们过去。感情你是拉着我们去送死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怎么不去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戳许修的额头,恨不得许修当场暴毙。
许修沉着脸,一声不吭。
他现在心情也糟糕得很。
“够了!”
苏凌雪出口,拦住了苏兴怀和钱秀云,“你们丢人能不能找个地方,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人,你们想丢人我还不想丢人。”
这一会儿周围果然是多了不少指指点点的路人,看着他们的笑话。
果然苏兴怀和钱秀云看完后,停止了对许修的辱骂,最后狠狠地瞪了许修一眼,骂了一声,“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他们直接开车离开,把许修撂在这里。
许修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目光阴沉,今天的事情,全因为那个所谓的范神医,他必须要调查清楚!
他当下给刘立群打过去。
“师尊,您找我吗?”
“嗯,你可认识一个叫范神医的人?”
许修开门见山。
“范神医?”刘立群沉吟了半会,问道:“可有对方全名?”
许修摇头道:“没有全名。”
接着许修大概描述了一下范神医的特征,刘立群听完后,猛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这个所谓的范神医原名范志金,是鬼医派的长老!”
“鬼医派?”
许修听到这句话稍微一愣,他没有听过国内有这么个门派。
“这个鬼医派是什么来路?”
刘立群说道:“师尊您退隐得太早,自然是不知道鬼医派。”
“这个鬼医派是这两年才冒出来的门派,打着宣扬中医的旗号。不过他们的理念和手段和师尊您的不一样,他们更加注重内治,而师尊您是更加注重外治……”
听刘立群说完,许修对这个所谓的鬼医派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首先这个鬼医派也是有能耐的,不是坑蒙拐骗的骗子。他们的理念核心在于内治,通过舌苔,脉象,症候诊断病人症状,再开出药方,给病人服下。
而许修更多的是外治,能尽量不吃药就不吃药,使用针刺法、艾灸法、拔罐法、推拿及按摩法。通过良性的物理刺激,可疏通脏腑经络的气血,以达到阴阳平衡的功效。
无论是外治还是内治,都是中医的一部分,只要能治好病人,并没有优劣之分,但是这个鬼医派理念里还带着封建迷信,宣扬他们创始人能够通灵,能够将死人救活,这就是他所不认同的事情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中医了,而是打着中医的旗号来宣扬迷信。
“师尊,您怎么突然提起此人,莫非此人冒犯了您?”
对于自已这位年长的大弟子,许修倒是没有隐瞒,三言两语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刘立群听后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这鬼医派是活腻了,居然敢招惹到师尊你头上去!!”
“师尊,我这就去通知几位师弟师妹,让他们将这个狗屁鬼医派给灭了!”
刘立群杀气腾腾,着实是气炸了。
在他心目中,许修就是不可冒犯的存在,是他的信仰,谁要是冒犯了许修,就是和他作对,其后果比亲自冒犯他还要严重!
这两年来鬼医派发展的是不错,但在师尊面前,那就是蝼蚁般的存在,根本不用师尊本人出手,就能轻松将鬼医派灭掉。
许修想了想,摇头道:“算了,他们终究是我中医的力量,对社会也有帮助,当下西医洪流入侵我国,我们不宜内斗。”
“可是师尊,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万一传出去了,丢的可不是您老人家的脸,而是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脸啊!”刘立群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