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徵说要给阿微复仇起, 整个人就变得比以前还要沈默寡言,尤其最近几天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捣鼓些什么, 这让生为弟弟的沈徽很是担心。
一天半夜, 沈徽被尿意憋醒,他从上铺爬下来, 却不见睡在下铺的哥哥。
沈徽睡得有些迷糊,想着哥哥大概和自己一样起夜了吧,于是趿拉着鞋子往院子里的厕所而去。才走到中间的井边, 就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从一旁的厨房里闪身出来。
沈徽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哥哥,“哥……”
沈徵听到叫声也是一惊,连忙三步并两步走到沈徽的边上, 用手捂住他的嘴, “嘘, 小声点。”
“你在干嘛呀?”沈徽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别管,你只要等着我给妹妹报完仇,然后咱们就去城里找妈妈。”
沈徽听完, 眼睛亮晶晶的。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终于可以再见到妈妈了。
兄弟两个握紧了彼此的手, 相视而笑。
哪怕夜再黑, 他们也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希望。
可是谁又能想到,亲手掐灭这希望的,会是沈徵自己呢?
因为他的复仇计划失败了, 还是惨痛的失败了。
其实沈徵的复仇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投|毒。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知道耗子药能毒死老鼠,农药可以消灭庄稼里的害虫,而这两样东西也是他们这样的农户人家常备的。
虽然小小年纪的他并不知道这些药能不能毒死人,或者需要多久多少分量才能毒死人,但他想着只要把它们混在一起倒进沈东亮的宝贝酒坛里,管他能不能一口喝死,总之时间长了总会死的。更何况沈东亮嗜酒,又喜欢招呼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如此一来,那些欺负过、参与过折磨阿微的畜生们就都会死的!就算不死,只要他们喝过沈东亮的酒,也别想好过!
然而他到底年纪太小,太单纯了。
因为那耗子药和农药让沈东亮的酒水散发出一股很诡异的味道,只要一闻就知道这酒有问题,谁还会喝?
沈东亮自然大发雷霆,他不知酒里有毒,只以为是自己泡着虎鞭的宝贝酒给倒霉孩子给胡乱兑了什么东西糟蹋了,气得操起棍子就将两人一顿毒打,“说,是谁?是你俩谁干的!”
沈东亮早就没把这两个孩子当自己儿子看了,每一棍子下去都是往死里打的。但身为哥哥的沈徵从头到尾都把沈徽护在怀里,硬生生扛了下来,再说投毒的事儿本来就是他干的,他不能再让弟弟收到连累。
不过今天这事他是绝对不能认的,现在沈东亮已经气红了眼,若是认了,指不定自己的小命就真要交代了,所以沈徵咬着牙没吭声。
“不说是吧?”沈东亮更加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那棍子作势要往沈徵的脑袋上招呼,“不说我就打死你们!!!”
沈徽吓坏了,再这样打下去,哥哥非被打残了不可,心急之下忍不住出声道,“别打了,别打了,是我干的,是我干的!”他想着只要替哥哥顶了罪,哥哥就没事了,而他刚才一直被哥哥护着,根本没有挨到几下棍子,就算沈东亮还想揍他,他也不怕。
沈徵一听这话,立马急眼了,慌张地反驳道,“不是,不是阿徽干的,是我干的!是我干的!”说罢他将想要挣脱他保护圈的沈徽又塞到了身后。
“哟,刚刚还都不承认,现在倒是抢着认了?”沈东亮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笑得狠辣而狰狞,“行啊,反正你们两个谁也逃不掉。”
他丢下棍子,一步走上前推开如母鸡护小鸡崽子一样的沈徵,将沈徽从他身后拽了出来。
沈徵因为被揍得不轻,早已没了力气,一下就被推倒,脑袋好巧不巧地撞到了一旁的桌角,直将他撞得头晕眼花无法站立。若就此他能昏过去,可能也就罢了,可偏偏沈徵只是脑袋发懵,意识却是清醒的。
接着,他便眼睁睁地看着沈东亮将刚才他倒出来的那一碗被下了药的黄汤,强行灌进了沈徽的嘴里!
“啪——”
沈徵什么都听不到了,却听见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绷断的声音。
再然后,他便看见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四肢也开始抽搐起来。
沈东亮被沈徽的反应吓得连退了三步,他不过是想让他们尝尝被他们自己糟蹋坏的酒水而已,完全搞不懂一点酒水怎么就让这小兔崽子变成这样了?
而沈徵却如恶梦初醒般地大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沈徽的身边,不停地用手去抹他口里涌出来的白沫,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的弟弟好起来。
“呜呜呜呜……阿徽,阿徽……你别死啊,你别死啊……都是哥哥不好,你别死啊。”沈徵哭得嚎啕,见弟弟抽搐的手脚从剧烈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他才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去拉已经呆若木鸡的沈东亮,“爸爸,把弟弟送去医院吧,快把弟弟送去医院吧!”
“医、医院?”沈东亮嘴里喃喃着,却依旧没回魂过来,要知道他们这小村离镇子挺远的,这大半夜的要怎么去医院啊?可是这孩子……
“爸爸,求你了,救救阿徽吧,救救他吧!”沈徵不停拽着沈东亮的衣角,想要将他拉到沈徽的边上,想要他把弟弟抱起来送去医院。可是沈东亮就那么傻傻地站着一动不动。
“呜呜呜呜……”沈徽似乎也不想死一样,嘴里不段地发出悲鸣。可是他快要不行了,他只感到眼前的光越来越暗,身体越来越轻。他似乎还看到了妹妹阿微站在门口的地方向他招手。正甜甜地冲着他叫,“哥哥、哥哥。”
沈徽笑了,他好想告诉哥哥,如果他实在没救了,他就去找妹妹,这样妹妹一个人在那边就不会害怕和孤单了,他会在那边好好保护妹妹的。
渐渐地,沈徽的动静停止了。
“阿、阿徽……?”沈徵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弟弟,侥幸地期待着弟弟能够好起来。可是等了好久,沈徽依旧没有反应,这让沈徵的心跌倒了谷底,可他不甘心弟弟就这样真的没了,又试着唤了一声,“阿徽……”
依旧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兔子的丛林灌溉的营养液,谢谢爱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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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还有蹲番外的小可爱吗?昨天就收到可怜巴巴又可可爱爱的一朵小花花,
我心拔凉……你们不要半道丢下我呀,呜呜呜呜……
我太难了…………打滚求花花~~~O(≧口≦)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