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问话的刚子妈听到自家老头子有些冰冷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打了一个哆嗦,眼神闪躲,不敢回答。
看着自家老婆子那虚心的样子,刚子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梅妈继续火上浇油的说道:
“这事您不用问她,左邻右舍的邻居们都看见过。
还有,我闺女怀孕就吃了你们家点鸡蛋,喝了点奶粉又怎么了?干啥满村子的嚷嚷着我家闺女奸懒馋滑,就知道吃不知道干活?”
刚子爹越听越气愤,他自从得知了自已要当爷爷了,整个人都开心到不能自已。尽管刚子妈跟他念叨过不止一次,这一胎有可能是个丫头片子,他也没有丝毫不悦。
丫头就丫头呗,他家又不是条件差、养不起,管他这一胎是个啥,只要先生出来一个让自已抱上个孙孙,他就高兴。
因为这个事,他不止一次严肃的训斥过老婆子,老婆子在他跟前打印的好好的,他便以为老婆子是放下心里头的那点执念,没想到她竟然玩起了阳奉阴违。
刚子爹看刚子妈的眼神都快喷出火苗子了,本以为自家老婆子做的错事也就这么多了,却不想小梅妈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恨不得直接捶死这个老不死的。
小梅妈继续说道:
“亲家公,这些事还都是小打小闹呢;你们家更绝的是见死不救,视人命为草芥。”
“亲家母,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呀?”
小梅妈一想到刚才她怎么哀求刚子妈送自已闺女去医院都没用的场景,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心酸,小梅妈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道:
“我闺女今天动了产,刚子着急忙慌的就托人把我给叫了过来,原本孩子要出生这样的喜事,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可是我过来以后却看到了什么?
产婆说小梅难产,需要马上去医院,可是你们家老巫婆死活不肯,还说什么生丫头片子不配去医院,我听着小梅在产房里歇斯底里的哀嚎声,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一般疼啊。
她还说什么谁家的孩子谁来救,我们家确实是穷,如若不然我早就拉我闺女去医院了,何苦来在这里受你家的窝囊气?”
刚子爹听完这些话,简直怒火中烧了,他回过神来就给了刚子妈两个大嘴巴子。这两巴掌,可不同于小梅妈的两巴掌。
男人的手劲要远远大于女人,所以刚子爹这两巴掌,直接就把刚子妈打的鼻孔窜血。
刚子妈知道自已理亏,只用手紧紧的捂住鼻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就算这样,刚子爹都觉得不解气,回身对着老婆子又是一个旋风脚踢了过去,直接把刚子妈踢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就算刚子妈此时狼狈的倒在地上,也没有人同情这个老太婆,因为她做的事实在是太过分、太缺德了。
见过重男轻女的,可是却没见过这般重男轻女的,她自已本身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要知道女人生孩子可是在鬼门关走一趟,就算是普通的生产都凶险万分呢,更别提还是难产了。老太太这番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不拿儿媳妇当人看呀。
刚子爹此时气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他实在想不到自已的枕边人竟然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他为了能让自已的宝贝孙孙能吃好喝好,这几个月来不停的加班,就为了多赚点奶粉钱,平日里他跑车,也是见到什么好吃的都往家里买,可是尽管这样,每次回来见到儿媳妇,都是一副瘦不拉几的样子,她问小梅是不是吃的不顺口,结果老婆子抢话说道:
“只不过是因为害喜而已,咋可能吃不好,这是啥家庭啊,吃的可比小梅娘家好多了。”
刚子爹觉得也是,自已带回来那么些的补品、吃食,儿媳妇咋能吃不顺口呢,或许就是干吃不胖吧,却不想,自已辛辛苦苦买回来的东西,老婆子根本就不给儿媳妇吃。
不对,也不能说是不给儿媳妇吃,应该说是自已在家的时候,儿媳妇能吃上几口,自已不在家儿媳妇只怕啥营养的都吃不上了。
那么自已带回来的那些个吃穿用度又哪里去了呢?看来这个老婆子还有不少事瞒着自已呢。
谁家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刚子爹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已的孩子被人这么对待,他只怕剥了那人皮的心思都有,再转过头来看向小梅妈,刚子爹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
他对小梅妈说道:
“亲家母,都怪我没有好好约束这个老婆子,让咱家小梅受苦了,你放心以后我会把管家的权利交给小梅,再也不让这个老婆子起幺蛾子了。
刚刚挣扎起来的刚子妈,一听到自家男人这般说,立马反驳道:
“当家的,这咋行啊?哪有婆婆还健在,就让儿媳妇当家的道里,如此一来,你让我如何出门见人啊?”
刚子爹说道:
“你还要脸啊?你若是要脸能干出来那些个不要脸的事么?”
刚子妈继续反驳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自古以来就没有儿媳妇越过婆婆的道理。再说了谁家不是打成的媳妇熬成的婆,怎么就她家闺女金贵了,不就是怀个孩子么,难不成还变成国宝了?”
小梅妈可不想在这里听两口子吵架,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已那个还在鬼门关徘徊的闺女,村长已经进去一会了,虽然现在里面没有再穿出来闺女死去活来的哀嚎声,可是却也没个消息传出来,都不知道闺女和外孙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小梅妈更气愤了,她直接对着吵架的老两口说道:
“你们两口子也不用在这里上演大戏了,我们没心思看,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我闺女若是没事则已,我闺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们拼命。
还有,你们家谁当家我管不着,但是我闺女以后是绝对不可能再跟这个老婆子同住一个屋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