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妈一听小梅妈的话,更是跳起了脚,歇斯底里地说道:
“你算哪根葱?我们家的事你少管,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有我们家不要你闺女的份儿,没有你在这插嘴的份儿。”
小梅妈懒得搭理这个疯婆子,她现在只惦记自已的闺女是死是活,于是,她对着刚子爹轻飘飘的说道:
“刚子他爹,你作为一家之主,这个事你得看着那个章程出来,现在小梅生死未卜,我没心思跟你们家疯婆子扯皮。”
“你说谁是疯婆子?你才是疯婆子,你全家都是疯婆子。”
刚子妈也就怵一怵自家男人,对于其他人,她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听到小梅妈说她是疯婆子,她立即又开始吵嚷了起来。
刚子爹现在只觉得气血上涌,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老婆子,他对着自家吵吵嚷嚷的老婆子大声喊道:
“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你要是再胡咧咧,就给我滚出去。”
当家的发怒了,刚子妈顿时偃旗息鼓的消停了。
再说屋子里面,那情况也是相当凶险。
赵飞拎着刚子进屋之后,随手就把刚子给丢在了角落,他让刚子和产婆用一个大棉被将小妹的身体遮住,效仿古代的女子生子那般。这样就可以减少小梅被陌生男子看光的尴尬。
毕竟这是在农村,还是很封建保守的,若是自已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小梅给看光了,就算是为了救人,也难免会遭人非议。
小梅被盖好之后,赵飞和夏仲阳这两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一人握住一只手,开始替小梅把起了脉。
脉搏的跳动十分的不好,饶是赵飞这等高手,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梅此时已经是近乎晕厥的状态了,她只知道有人进入了屋子,却不知道来者是谁,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眼皮子却有千斤之重,怎么也不听她的使唤。
看着小梅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举着杯子的刚子直接哭成了一个泪人。
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刚子是真的很爱小梅,所以此时小梅所受的苦,她能够感同身受。
赵飞看着这般的刚子,倒是不由得对其好看了几眼。毕竟一般心疼媳妇的男人,品质都不会太坏,就如同他、如同吴明。
夏仲阳把脉要比赵飞慢上一些,他诊断完毕之后,看着赵飞一脸严肃地说道:
“产妇已经脱离了,孩子脐带绕颈,而且胎位不正,十分棘手,若是再不把孩子取出来,只怕产妇挺不住了。”
赵飞又如何不知道情况凶险,不过他却不如夏仲阳那般的紧张,毕竟他还有着神奇的小药丸呢。
说来也巧,赵飞最近不用去林地,所以闲来无事,于是他炼制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小药丸,这其中就有助产功效的药丸。
其实他当初炼制这种功效的药丸时,想着的是他和柳羽墨早晚会有自已的孩子,他想让柳羽墨在生产时少受些苦,这才炼成的,却不想被小梅这个幸运儿先用上了。
赵飞十分为难果断的掏出白瓷瓶,倒出了一粒暗红色的小药丸喂到了小梅嘴里,夏仲阳见了,好奇的问道:
“你这药是?”
赵飞难得好脾气地说道:
“给产妇补充能量,还有助产功效。”
赵飞话音刚一落,就见小梅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就连一直紧闭的双眼,也能够睁开了。
小梅看到了赵飞和夏仲阳,满脸的惊恐,她虽然在生产,可是还没有忘记产房是不让男人进的。
小梅虚弱问道:
“村长,你怎么进来了,这不合规矩。”
刚子听到了小梅的声音,立马大声说道:
“小梅,是我请村长来救你的,你这孩子胎位不正,你可要挺住呀。不行咱就不要这孩子了,我只要你健康的活着。”
正所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小梅一听到自已胎位不正,刚子竟然要保大去小,急忙拉住赵飞的衣襟,哀求的说道:
“村长,算我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活不活着无所谓,请你一定把孩子抱住,孩子生下来了就交给我亲妈抚养,她一定会好好把孩子养大的。”
听了小梅的这番话,屋子里的几个人都不由得被小梅伟大的母爱所感动了。
小梅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赵飞看的不忍,直接开口说道:
“你好好保留体力,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赵飞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根人参须,直接塞进了小梅口中,说道:
“含着它,一会按照产婆的指示做,我保你和孩子平安。”
有了这番话小梅这才放心的松开紧握着赵飞衣襟的手,虚弱的点了点头。
赵飞看了看夏仲阳,对其说道:
“你来配合我施针。”
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紧迫,夏仲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各自拿着自已的银针,对着小梅的头部以及腹部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
说来也神奇,几针下去之后,小梅便感觉到周身轻松了不少,精神头也恢复了很多。
赵飞见情况差不多了,便对夏仲阳吩咐道:
“老头,你来负责捻针,我来转动胎位。”
夏仲阳点点头,便开始专注的捻动着小梅身上的银针。他的手速很快,一看就知道是个中高手。
赵飞见夏仲阳能够应付这些银针,便将手放在了小梅的腹部上,隔着被子对其肚子进行不轻不重的推拿。
赵飞一边推拿,一边对产婆说道:
“阿婆,你看好孩子的位置,一会胎位归正,你就立刻接生。”
产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阵仗呢,虽然紧张,倒也没有含糊,直接点头说道:
“村长,您就放心吧,只要孩子位置能转过来,接生的事,难不倒老婆子我。”
赵飞知道这个阿婆是村子里接生的一把好手,所以对其也很放心,于是便不再多言,只专注的帮着小梅复正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