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仲阳同意了赵飞的提议之后,二人踏着月色朝柳家的院子走去。
夏仲阳一边走,一边对赵飞说道: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那般排斥去医馆当坐堂大夫么?”
赵飞不答,反问的说道:
“老头,你是真的排斥当坐堂大夫,还是排斥你因为当坐堂大夫时,所发生的事啊?”
夏仲阳一噎,不得不说,赵飞真的很通透,听了赵飞的话,夏仲阳自已也在想,他究竟在排斥什么呢?不想做大夫了么?当然不是了,他自幼学医,与医学相关的一切早已经融入到他的骨血里了。
看到病人,他本能的就想去救治,他会因为医治好一个病人而欢喜,同样也会因为医不好一个病人而难过,这样的他如何能说自已不想带大夫。
见夏仲阳陷入了沉思,良久不语,赵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老头,你过去发生的事情,我并不好奇,也不想知道,可以继续守着你的秘密,只不过我希望你能走出阴霾,为自已而活,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就算你不想去当坐堂大夫我也不会为难你的。”
夏仲阳听了赵飞的话,感动的对赵飞说道:
“小子,你果然很不一样,你有着一个七窍玲珑心,我很庆幸能遇上你啊。”
赵飞笑了笑,说道:
“老头,既然相遇了就是缘分,至于当坐堂大夫的事情,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再说。”
夏仲阳认真看了看赵飞,问道:
“小子,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镇上开医馆么?”
赵飞眼睛看着远方,严肃的说道:
“我不甘于一生拘泥于农村这一片方圆之间,我有我的理想和抱负,我要让我的家人们过上更好的日子,我总觉得我的生活不该只是如此。
还有就是我想要用自已的医术和炼制药丸的能力,造福更多的人,帮助、救治更多有需要的人。”
夏仲阳没有想到赵飞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有这般高尚的心思,相比较于赵飞,自已一直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排斥去当坐堂大夫,就显得太过狭隘了。
夏仲阳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
“小子,不用物色其他人了,我同意了,老头子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咱们爷俩的缘分是天定的,所以老头子愿意助你打拼一份自已的事业。”
就这样,一老一少,一边闲谈一边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柳家。
赵飞将夏仲阳送到了卧室,然后才自顾自的走回柳羽墨和自已的房间里。
一如既往的,柳羽墨还是给赵飞留下了一盏小夜灯。赵飞躺在床上看着柳羽墨的脸,脑海里浮现出了小梅难产的一幕,不由得心中紧张了起来。
柳羽墨以后怀孕了,他可一定要照顾好了,决不能让小梅身上发生的事情,发生在柳羽墨的身上。
搂着自已的小娇妻,赵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因为给小梅剥落粘连的胎盘,浪费了赵飞不少的内力,所以这一觉,赵飞睡的十分香甜。
赵飞是被一阵阵的鞭炮声吵醒的。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赵飞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赵飞再看看手表,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这是赵飞自从袭承了纲本修仙诀之后,第一次起的这么晚呢。
赵飞手脚麻利的起床洗漱、穿衣,想着今天是大年三十,也是自已跟柳羽墨结婚以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他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说也要帮着老婆准备准备年夜饭,总不能让老婆一个人忙活。
以往柳大山家是雇人做饭的,可是今年是大年三十,帮忙做饭的阿姨也放假回家了,所以做年夜饭的这份活计就交给了柳羽墨来负责。
原本赵飞还对柳羽墨的厨艺持保留态度呢,却不想,柳羽墨随随便便露一手,炒了一个小青菜,就把赵飞香的差点连舌头都吞进去。
赵飞走出院子的时候,柳大山和夏仲阳这一对老伙伴正在院子里准备点燃第二挂鞭炮,见赵飞出来,两个老头不约而同的看向赵飞,赵飞笑着对二老打招呼道:
“爸、夏伯伯你们早呀,新年快乐!”
夏老头昨天晚上跟赵飞聊了几句之后,觉得心情豁然开朗了不少,所以面对赵飞的问候,他十分热情的回应道:
“小飞也早,新年快乐,今年晚上咱们爷俩可要多喝几杯,多亏了你的肺腑之言,让老头子我豁然开朗了。”
赵飞看着夏仲阳的面色和眼神,就知道夏仲阳从自已的世界里走出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夏仲阳能想通,不再终日郁郁寡欢,他就为这个老头高兴。
其实,以往的时候,赵飞之所以会经常跟夏仲阳拌嘴,主要也是因为夏仲阳经常一个人愣神,总是会流露出不甘心和悔恨的眼神。赵飞不想让老头子陷入那些不好的思绪里,所以才会故意与之拌嘴,来缓解老头子的坏情绪。
夏仲阳通过与赵飞交往的这一段时间,哪里能不知道赵飞的为人呢?想通了之后,他自然也后知后觉的品味出了赵飞的良苦用心。
所以当他走出了自已的世界之后,是真的发自肺腑的感谢赵飞。
赵飞看着老头浑身轻松的样子,也高兴的说道:
“行啊,不管您能喝多少,我都奉陪到底,就怕您到时候不是我的对手,率先喝醉了。”
“臭小子,小瞧不起人,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有千杯不醉的酒量。”
“老头,您也说了,是年轻的时候,您也不看看您现在几岁了?”
“哼,小子,我就算头发胡子都白了,我也是老当益壮,酒量还在那摆着呢,今天晚上咱们就拼一拼,就让你老丈人做裁判。”
老头高兴,赵飞也愿意配合他,索性说道:
“怎么能只让我爸当裁判呢,咱们也三一起喝,到时候咱们来他一个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