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芬去意已决,柳羽墨倒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得不甘不愿的看着赵飞拉着李芬扬长而去。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二,按照习俗,这一天正是出嫁的女儿带着女婿上门拜年的日子。
每一年的大年初二,柳羽染都会如同一只骄傲孔雀一般,带着众多的年礼招摇过市的回来拜年。
可是今年,情况却有所不同。柳大山早早的就起身换上了新衣服,准备迎接自已的大女儿和女婿回来。
只不过,这一天注定要让柳大山失望,柳羽染两口子并没有如以往一般早早的就回来,而是一直到了快要吃午饭的时间才赶回来。
柳羽墨手中拎的年礼也不似往年那般丰盛,只寥寥几个小小的礼盒,看起来寒酸至极。
柳羽染面色尴尬的提着寒酸的年礼,走到柳大山跟前,说了一声:
“爸,新年快乐,我和利民回来看您了。”
柳羽染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年礼放到桌子上。柳大山扫了一眼那几盒寒酸的礼物,说道:
“人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
柳羽墨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道:
“这不是过年了嘛,哪里能空着手回来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柳羽染的面色却很明显的僵硬了起来。
柳大山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已的大女儿,发现柳羽染这一次回来,气色一点都不好,不仅面黄肌瘦的,头发也干枯发黄的如同枯草一般。
柳大山皱着眉头问柳羽染道:
“大丫头,你的气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呀,是不是生病了?”
柳羽染听了自已父亲的话,用手摸了摸自已的脸颊,她没有想到,自已明明已经用化妆品极力的遮掩了,却还是被老父亲给发现了。
柳羽染最近的日子过得确实不怎么如意,可是这大过年的她倒也不想让父亲为自已担心。
所以,柳羽染对柳大山说道:
“爸,我没事,我只是昨晚守岁,没有睡好而已。”
柳大山用那双英明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柳羽染看了半晌,就算他看得出来柳羽染实在极力的隐瞒什么,而是女儿不想说,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听到了外面的声响,赵飞夫妻就知道是柳羽染回来了,柳羽染和赵飞迅速穿戴整齐的来到了柳大山的房间,一看到柳羽染,柳羽墨就开心的如同一个小燕子一般的,飞了上去,她抱着柳羽染的胳膊,说道:
“大姐,新年快乐,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等得都饿了半天了。”
柳羽染虽然自私自利,但是她对自已的妹妹,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柳羽染捏了捏柳羽墨的小鼻子,笑着说道:
“你就是个小懒猪,每天不是吃就是睡。”
柳羽墨不在意姐姐把自已跟小懒猪进行比较,反而一脸笑容的说道:
“还不都是被爸和赵飞给惯的,每天不是让我多吃饭、就是让我多睡觉,把我照顾的跟一个瓷娃娃似的。”
柳羽染也知道自从柳羽墨生了怪病之后,就备受关照,可是让她看到柳羽墨那嫩的可以掐出水的脸蛋,白里透红的气色和毫无忧愁的眼神,柳羽染当即就嫉妒了。
明明之前她才是过得最好的那个人,嫁的老公事业有成,而且还对自已疼爱有加。
那个时候的小妹,病病歪歪的,就算有一个美貌的外表,也不过是个花瓶而已。
那时的柳羽染内心是有些膨胀的,站在柳羽墨的跟前,她总是不自觉地会有一丝优越感。
可是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了,柳羽墨的病已经彻彻底底的好了。之前嫁的窝囊废老公,也摇身一变,不仅事业有成,而且还当起了村长。
再说那个赵飞,以前看上去一无是处。窝窝囊囊的样子,可是现在人家对柳羽墨那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自已呢?以前那个贴心的老公,现在简直判两人,对自已动辄打骂,而且还经常恶语相向。
若不是农村的女离婚了,会被人戳脊梁骨,柳羽染都想要离开任利民,回娘家了。
就在柳羽染和柳羽墨姐妹二人各怀心思闲谈的时候,任利民也终于停好了车,走了进来。
好在任利民对柳大山和赵飞还算客气,他一如往常那般客气的对柳大山说道:
“爸、小妹、妹夫,过年好呀。不好意思,今天回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相较于柳羽染的面色灰败,任利民确实面色通红,满面红光的样子。
柳大山心疼自家闺女,看任利民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但是顾忌着今天是新年,柳大山倒也不好发难。
柳大山声音毫无波澜的应了任利民一声:
“来了就好,这也到了饭点了,饭菜早就做好了,都洗洗手吃饭吧。”
任利民虽然能够感受到柳大山对自已的不待见,可是他现在根本不在乎柳大山的态度,反正他现在早就不在乎柳大山家这个岳家了。
他跟柳羽染结婚这么久了,柳羽染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他早就不耐烦了。
一开始他知道自已身上有隐疾,所以不敢对柳羽染发难,可是后来赵飞把任利民的隐疾治好了,但是尽管如此,他们夫妻俩仍然无法受孕,这就让任利民不满了。
再加上柳羽染的相貌并不出众,所以任利民就开始在外面包起了二奶来。
就在过年之前,任利民包养的二奶查出了怀孕来,这可乐坏了任利民,他大把大把的给二奶花钱,值钱的首饰、包包,流水一般的进了二奶的口袋。
这样还不算,就连大年三十,二奶也以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爸爸陪为由,让任利民陪着她。
任利民现在是有儿万事足,对于二奶的提议,他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柳羽染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了新年之夜和大年初一,她难过的整天以泪洗面。
要不是今天需要陪柳羽染回娘家,只怕他今天还在陪着自已的二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