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山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他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的等着自已的女儿女婿回来,可是这一等就等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两个人盼了回来,可是任利民这是什么态度?
瞧任利民那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好像比谁强多少似的。
柳羽染看出了自已的父亲态度不对,连忙讨好的说道:
“爸,都是我们不好,因为一点事情耽误了回来的时间,一会吃饭的时候,一定让利民跟你多喝几杯。”
柳大山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大过年的时候给自已女儿不痛快,原本他听了女儿的话,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却不想,任利民这时候说了一句:
“喝酒今天我可陪不了,一会我还得开车呢,酒后驾车就不好了。”
柳大山听了任利民的话,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问道:
“你说啥?你们今天还要回去?”
“是呀,我还有点事,所以今天是必须要回去的,若不是柳羽染坚持,今天原本我是不打算回来的。”
以往柳羽染回来,都会住上一两宿的,因为他和任利民住在镇上,不能经常回来,所以每次回来,柳大山的都会留下二人住上几天。
可是却不想任利民这一次这么不给面子,这话说的,根本就没拿柳羽染的娘家人当回事啊。
柳羽染被任利民的话给说的满目通红,她愤恨的看着任利民,说道:
“咱们不是说好的,要在家里面住几天的么?”
为了过年在家里多住几天,柳羽染已经受了很多窝囊气了。
任利民经常的夜不归宿,柳羽染只要一埋怨几句,任利民就会说:
“你抱怨个什么?我还不是为了过年的时候多陪你在娘家住几宿?”
柳羽染每一次听了任利民的这番话,都会默默的忍下自已的委屈,包容任利民。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任利民竟然这般说话不算话。
任利民听了柳羽染的话,直接没好气的说道:
“计划哪里有变化快呀。我原本是打算陪你在这里住几宿的,可是临时有事,我也没办法呀。要不你自已留在娘家住吧,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绝对不埋怨一句。”
柳羽染气的眼睛都红了,可是又顾及着今天是过年,如果掉了眼泪会不吉利,所以她极力忍耐着。
赵飞一直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见室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赵飞连忙说道:
“爸,饭菜再不吃可就要凉了,既然姐夫不方便陪你喝,那就由我和夏伯伯陪您。”
柳大山点了点头,率先身体力行的朝饭桌走去。
相较于柳大山的满腹心事,柳羽墨就显得淡定多了。
柳羽墨一直以来都被保护的很好,所以她并没有发现任利民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柳大山和赵飞却敏感的发现了任利民的变化。
一个男人是否在乎一个女人,从眼神中就能感受出来,而现在的任利民,他看向柳羽染的时候,眼神中充满着浓浓的嫌弃。
柳大山发现了任利民的变化,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没有哪一个父亲不希望自已女儿过的幸福,可是以现在任利民对柳羽染的态度,大女儿真的能幸福吗?
柳大山的慈父之心,又开始担忧了起来。
倒是赵飞,眼神在柳羽染和任利民二人之间扫视了一圈,便对二人之间的问题,了然于心了。
为了不让任利民这个搅屎棍打扰了新年的气氛,赵飞主动把夏仲阳拉到了饭桌上。
任利民看着饭桌上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一脸好奇的问道:
“爸,这位是?”
柳大山含糊的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好友,你叫他夏伯伯就好了。”
任利民惯会察言观色,他单从夏仲阳周深的气质,就看出来了夏仲阳的身份不一般,他立刻狗腿的对夏仲阳说道:
“夏伯伯,您好,我叫任利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夏仲阳一见任利民那尖嘴猴腮的样子,就知道任利民并不是什么好鸟,他高傲的抬了抬眼皮,敷衍的对任利民说道:
“好说好说,不过,我一个糟老头子,可没什么本事关照你啊。”
任利民被夏仲阳的软刀子给怼了回来,面色不由得一尴尬。
毕竟没有摸清楚夏仲阳的真实底细,任利民也觉得继续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没啥意思,于是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赵飞不想让任利民影响两个老人家的心情,去自已的房间里拿出来了一瓶陈年老酒。
酒瓶一起开,那白酒的香气就顺着瓶口冒了出来。
夏仲阳是资深老中医,说他有一个狗鼻子都不为过,酒味一传出,夏仲阳就率先坐不住了,他毫不矜持的递上了自已的酒杯,对赵飞说道:
“小子,你倒是舍得啊,连这足有五十年的女儿红都舍得拿出来喝。”
女儿红并不少见,可是珍藏了五十年的女儿红那可是有价无市的。
要知道酒是越陈越值钱,可不是什么人有能有幸喝到这样年份的好酒。
赵飞接过夏仲阳的酒杯,一边给其倒酒,一边说道:
“不过就是一瓶酒而已,今天过年,正好大姐和姐夫也回来了,正好适合喝。”
赵飞说完又给柳大山也倒了一杯。
紧接着柳羽染、柳羽墨还有赵飞自已的酒杯都被赵飞斟满了酒。
轮到任利民的时候,赵飞笑呵呵的说道:
“姐夫,你刚才说你一会要开车,不能喝酒,那我就不给你倒了,你喝点白开水吧。”
任利民此时这个恨啊,早知道今天有这么珍贵的酒,他说什么也不会提出一会回去的,他平时也爱好喝几口,可是像这般陈酿的酒,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
因为自已的一句话,便与这样的好酒擦肩而过,任利民只觉得无比的可惜。
可是一想到刚刚给自已打电话,温柔小意的说着想念自已的二奶,任利民又觉得就算是喝不到这样稀有的酒,也要回去陪二奶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里,任利民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不过就是一瓶酒而已,姐夫我平日里好酒喝多了,正好借着过年的当口好好休息休息肠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