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利民一气之下,直接说出了自已的心声,连带着对柳大山也给嫌弃了。
柳大山哪里能让小辈如此含沙射影的数落自已,他狠狠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怒声说道:
“任利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谁是穷亲戚?”
任利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不过就是暗暗的跟赵飞较劲而已,竟然忘记了柳大山还坐在这里。
任利民再怎么混账,也不能跟自已的老丈人犟嘴,他见柳大山不高兴了,立即换上了一副嘴脸,对柳大山说道:
“爸,您别多想啊,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赵飞让我拿钱给他做政绩这事挺荒谬的。他自已的事摆不平了,凭什么让咱们这些亲戚给他擦屁股呀,您说对吧?”
柳大山面无表情的看着任利民,说道:
“利民啊,我记得当初你有个生意伙伴得了重病,你为了签单,不惜让赵飞大老远的跑去给人家治病。若没有赵飞,你那单生意恐怕谈不成吧?”
任利民:“……”
任利民此时的表情就跟踩了翔一样的难看,以往他来到柳大山这里,柳大山都是对他客客气气的,而且无论什么事情他都是向着自已的,可是现在怎么全变样了呢?柳大山竟然老师向着赵飞说话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任利民梗着脖子说道:
“爸,那事都过去多久了,再说就算没有赵飞的帮忙我的单子也一样能签上的,而且我也给了赵飞诊金的,怎么说我也不算是占赵飞便宜。”
柳大山开始认真的审视起自已的这个大女婿来,以前他只觉得大女婿是镇上的人,而且还事业有成,不失为一个良人。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已看走眼了,他在自家人面前,那就是满满的优越感,根本就没把自家人放在眼里。
以前赵飞还是个窝囊废的时候,柳大山还一直以自已有任利民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婿而骄傲呢。
可是现在有了赵飞做比较,柳大山越来越觉得任利民这个家伙不仅自私自利,而且还十分没有担当。
柳大山还想继续说任利民两句,却被柳羽染给打断了,柳羽染说道:
“爸,大过年的,咱们别说那些扫兴的事了。利民就是个耿直的性子,他可能有时候说话不好听,可是他没有坏意的。”
柳羽染其实也对任利民不满,毕竟是大过年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老人的面前拍桌子。
可是让柳羽染更加不满的人却是赵飞,竟然在大过年的时候就跟任利民拉赞助,让任利民往外拿钱,这也太没眼色了。
想到这里,柳羽染拿眼睛狠狠的剜了赵飞一眼。
赵飞视若无睹,根本就不在意,反正他今天就手机专门给任利民添堵的,至于柳羽染,他才没心思搭理呢,早晚有她柳羽染求自已的那一天。
柳大山听了柳羽染的话,也知道大过年的,若是闹的太难看了反而惹人笑话,于是他只得咽下了这口气,端着酒杯对夏仲阳说道:
“来,老夏,咱哥俩喝酒,这么好的酒可不常见,咱俩今天一醉方休。”
夏仲阳扯着嘴角,与柳大山碰了碰杯,然后两个老头不约而同的一饮而尽。
夏仲阳看着柳大山的那个样子,心想:
“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还差不多。”
夏仲阳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热闹,基本上也摸清楚了这一家子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刚才的一番,夏仲阳对任利民更加的不看好了。
夏仲阳一辈子无儿无女,在跟赵飞接触了这么一阵子之后,早就把赵飞当成自已的继承人来看待了。
所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夏仲阳自然是要跟赵飞站在同一战线的。
夏仲阳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说道:
“老柳呀,你这个大女儿的面色可不怎么好,我记得你之前跟我吹嘘过你大女婿的条件有多么的好,可是若真的是条件好,又怎么会不让你大女儿吃饱呢?”
柳大山听了夏仲阳的话,眉头一皱,说道:
“啥?不让吃饱?羽染,你平日里都吃不饱饭么?”
怪不得柳羽染的面色这般的差呢,若不是老夏及时点破,他还真信了大女儿的说辞,以为是因为过年熬夜,没休息好呢。”
柳羽染本来就不想把自已不堪的一面让娘家人发现,听了夏仲阳这么一说,她立即大声说道:
“臭老头,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谁吃不饱饭了,我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我们家的伙食不知道有多好呢。”
柳大山见柳羽染如此没有规矩,立即呵斥道:
“羽染,你怎么跟你夏伯伯说话呢?”
尽管被柳大山给呵斥了,但是柳羽染依然不服气的瞪着夏仲阳。她最爱面子了,极力想要掩盖自已过的不顺心的事情,又怎么能任人如此揭自已的伤疤呢。
倒是夏仲阳,满脸不解的说道:
“成天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吃?这就奇怪了。闺女呀,老头子我从医多年,自问医术还是可以的,你这般面色可不像是好吃好喝的样子。
老头子我观你面色,倒像是营养不良。这也就是我跟你爸爸有几分交情,不然我才不多这个嘴,讨人嫌弃呢。
就算你不高兴,我也要叮嘱你几句,年轻人呐,别不拿自已的身体当回神,以后真落落病根,可就悔之晚矣了。”
夏仲阳说完,便自顾自的端着酒杯喝起了小酒,根本就不管其他人此时的心情。
倒是赵飞,对着夏仲阳眨巴眨巴眼睛,暗暗夸赞他干得好。
夏老头收到了赵飞的“眉目传情”端着酒杯跟赵飞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紧接着又给自已倒满了一杯。
这般好的酒,夏仲阳可不想浪费,能多喝几口就得多喝几口。”
相较于夏仲阳的淡定,柳大山却担心了起来,他担心的看着柳羽染,关切的说道:
“羽染呀,身体弱还不舒服,可要赶紧说出来,你夏伯伯和赵飞都是顶好的大夫,一定能把你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