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这人十分护短,他听着这个陌生人的呼喊,抬眼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刚刚说话的人,确定了他是真的不认识,于是他声音冰冷、毫不客气的说道:
“没空。”
那人一噎,心想:‘什么没空呀?又不光是只有你们村子的人受伤了,我们这边也很多人流血的好伐?不是说医者仁心么?一众伤患不是应该一视同仁么?’
同村的人见自已的兄弟被怼了,也帮衬着说道:
“喂,你不是大夫么?你们两个人,过来一个帮帮我们怎么了?”
赵飞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我是柳村的人,所以在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我是不会弃我自已的人不顾,而去治疗外人的。”
赵飞的这番话说的,让柳村的伤患们心里暖暖的。
柳村的其他人伤势不算太重,不过就是一些划伤或者是青青紫紫的伤痕罢了。
赵飞和夏仲阳将有伤口的人,一一上药包好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对柳大光问道:
“大光叔,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大光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具体是怎么干起来的,我也不清楚,今天吴明说快要春耕了,所以想晚上贪黑加个班,想把咱们村这条主干路在春耕之前修好。
我想着确实马上就要春耕了,要想快点把活干完,也就只能趁着现在多干点了,所以我就同意了。
晚上我回家吃晚饭,想着大家干活辛苦,便让你婶子给煮了点蛋花羹,我拎着蛋花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伙人持械斗殴了起来。”
柳大光挑着有用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赵飞说了一遍,只不过,他说的这番话,并没有斗殴的起因。
赵飞知道吴明是修路队的小队长,同时也是这些队员的主心骨,于是他走过去几步,用脚踢了踢吴明,然后问道:
“你来说,究竟是因为什么打架?哪方先动手的?”
吴明吃了赵飞给的药,体力恢复了不少,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柳大光上前扶着他靠在了一棵大树干上。
吴明略显虚弱的说道:
“因为他们想要抢水源,被我们发现了,所以才吵起来的,至于动手,是他们先动手的。”
“你胡说,是你们先动手的。”
李村的人也不示弱,他们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见吴明将主要责任推给了他们,他们哪里能忍受,于是瞪着大眼珠子,就嚷了起来。
这么一嚷,吴明的火气也上来了,就算是受伤,也没有阻止他发火,他梗着脖子说道:
“你说,我们谁先动的手?怎么动的手”
李村的人说道:
“明明是你先用手指我根哥的,所以我们才还手的。”
吴明也不示弱,说道:
“我是用手指你们了,可是我指你们,我碰到你们了么?倒是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抢占我们村的资源,还先动手。”
对方还据理力争的说道:
“那你指人就对了?你凭啥指着我根哥骂骂咧咧的满嘴喷粪?”
农村人说话都没有什么水平,吵起架来,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
李村的人这么一说,柳村的人又不干了,一个伤势不重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站了起来,指着李村人的方向大骂道:
“我操的,你在骂一句试试,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
“我就骂你咋地?骂的就是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玩意,占了我们村的资源这么多年,现在还妄想不归还,你们柳村都是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话说的就过分了,把整个柳村的人都给骂了进去,这简直就是‘叔能忍、婶儿不能忍’,赵飞看着骂骂咧咧的李村人,开口说道:
“不要脸的玩意儿,在说谁?”
李村的人正吵在兴头上呢,不假思索的就回嘴道:
“不要脸的玩意儿当然在说你们。”
这话说完之后,李村的人怎么想都觉得这话不咋对劲,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已竟然被眼前的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给绕了进去。
于是,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赵飞,怒吼道:
“你他妈的说谁是不要脸的玩意儿呢?”
赵飞不怒反笑,耸了耸肩膀,回嘴道:
“自然是谁不要脸,就说谁喽。”
笑话,想他赵飞,被他那大学生媳妇私下教导了许久,现在肚子里的墨水只怕是比这些大老粗灌下去的井水都多呢,还怕吵不过他们这群大老粗么?
再惹他生气,他能骂人不带脏字的将这群人骂道怀疑人生。
李村那边的大老粗们嘴笨,脑袋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被赵飞给气的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倒是柳村这边的人,看着自家村长这般威武霸气的样子,一个个的都扬眉吐气的。
见李村的那群人不说话了,赵飞这才继续看向吴明,说道:
“你接着说,把事情的经过全部都说清楚。”
吴明继续说道:
“这里原是两个村子的交界处,在上游处有一处水源,正好顺着河流流到两个村子里。
咱们两个村子的界限就是被这一条河流给划开的。好巧不巧的是,上流的水留下来之后,正好就在两个村子的分界线上划开了两股小水溪。
咱们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来这个小水溪打水去灌溉庄稼的,可是他们李村那些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想要趁着夜色把咱们村的小水溪给淹没,这样水流就会都流入他们李村了。
咱们哥几个都是有血腥的汉子,哪里能看着自已村子的利益,被他们李村给占了去,所以就跟他们争辩了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
至此,事情的前因后果算是全部度清晰了,赵飞也清楚了这起持械斗殴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赵飞满眼冷意的转头看向了李村的人,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们李村的人还有什么话说?”
李村的人梗着脖子说道:
“那条小溪本来就是我们李村的,之前不过是看你们柳村穷,这才挖出了一条河沟赏你们点溪水浇灌庄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