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拍了拍并没有什么灰尘的手,然后双手往裤兜里一插,又扬起了他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下颚,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位老人家,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柳村的新任村长。”
赵飞的话让李村村长以及那些受伤的村民们均是一惊,李村村长不可思议的说道:
“啥你说你就是新任村长,咋可能呢?你才多大?”
赵飞继续说道:
“老人家,不可以貌取人,你没听过吗?”
“可是、可是……”
李村村长见赵飞说话不似作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个什么,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来。
刚好这个时候,柳大光回去取了手电筒走了过来,李村村长是认识柳大光的,毕竟二人年纪相仿,儿时也在一起玩过一阵。
李村村长对着柳大光大喊道:
“大光啊,是你么?”
柳大光听到了对方的喊叫,将手电筒朝着话音的地方照了过去。
接着微弱的手电筒光芒,柳大光终于看清了来人的相貌,柳大光轻声说道:
“你是李富贵么?”
李村村长见柳大光认出了自已,连连点头,说道:
“对、对、对,就是我。”
柳大光继续问道:
“呦,什么风把你这个李村的大村长给吹到这里来了?”
接下来柳大光说话的语气可就不太好了,很显然他认识李村的村长,但是二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李村村长李富贵自然听出来了柳大光态度上的转变,他舔着脸说道:
“大光呀,你们村这是换了村长了?”
柳大光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换了。”
李富贵继续说道:
“就是前面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听李富贵对赵飞不敬,柳大光可就不能忍了,他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李富贵,你怎么说话的?什么毛都没长齐?那是我们村的村长,你说话放尊重点。”
李富贵对柳大光的话置若罔闻,继续说道:
“大光呀,不是我说你们村,你们就算想换村长,也要换一个年长的、沉稳的、有经验、能服众的呀?就是换你也行啊?咋换这么一个玩意儿呢?”
李富贵一边说,还一边嫌弃的瞥了赵飞一眼。
赵飞都被李富贵这副表情给逗笑了,这是有多看不上自已呀?竟然连一个眼神都赖得给自已。
不过,这个老头也太拿自已当回事了吧?他是个啥呀?还敢嫌弃自已,就算自已年纪小咋了?年纪小能力却不小,总比你满脸褶子还啥也不是强吧。
柳大光也看不惯李富贵‘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的那副样子,皱着眉头说道:
“李富贵,这可是俺们村的村长,你对俺们村的村长不敬,是想跟俺们柳村为敌还是咋的?”
李富贵见柳大光有点急眼了,这才巴巴的说道:
“哎呀,大光,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我不就是说说嘛,再说了我也是为了你们村好呀。
你说你们村子都穷成啥样了?不找个有能力的村长来带动你们发家致富,找这么个奶娃娃来当村长,啥时候能翻过身来?”
李富贵这种人吧,其实也没啥心眼子,但是他的那副打着对你好的态度,来说那些让你听着不舒服话的态度,着实让人看不顺眼。
柳大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们村的事,你少掺和,你就管好你们村的那些事就行了。”
被柳大光给怼了,李富国一噎,随即对柳大光说道:
“大光啊,虽然咱哥俩的关系还不错,但是你们村的人把我们村的人给揍了,这笔账咱们可是要好好算算的,我作为李村的村长,是一定要给我们村子的人讨一个说法的。”
看着李富棍瞬间变脸,赵飞直感叹这人不去学川剧变脸都屈才了。
对方的村长都说话了,赵飞这个新任村长若是不说些什么,好像怕了他们似的。
赵飞上前挡在柳大光的身前,对李富贵说道:
“喂,老头,你是岁数大了眼神不好么?你没看到我们这边的人也受伤了么?”
李富贵哪里会没看到柳村的人也受伤了呢?只不过在农村干架,一般都是谁比较惨谁就有礼,他们柳村的人虽然也受伤了,可是他们都被包扎好了,看起来一点也不严重,倒是他们李村的人,身上还挂着血珠子,看起来惨兮兮的。
李富贵梗着脖子,据理力争的说道:
“就算你们也受伤了,你们也没有俺们的人受伤严重,马上就要春耕了,你们的人把我们的人给打成了这般重的伤,若是耽搁了农忙,谁来付责任。”
赵飞讽刺的笑了,他指了指周围的人,反问李富贵道:
“老头,你的意思是谁受伤严重,谁就有理了呗?你咋就不问问为啥会打起来?你们村的人,大半夜的拿着家伙来我们村子干坏事,被我们的人发现并揍了,你还倒打一耙,你还要脸不?”
李富贵连续被赵飞给讽刺,早就心下有火了,他叉着腰,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个小兔崽子,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就跟老子讲道理,告诉你,别管今天是因为啥大家,你们的人把我们的人给揍了,就得给个说法。”
“老头,那你说说你想要的说法是啥?”
李富贵见赵飞问自已想要啥说法,还以为是赵飞这个毛头小子被自已的气势给镇住了,他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然后说道:
“赔钱,你们得陪我们的医药费、营养费,还有那个什么、那个精神损失费。”
一听李富贵狮子大开口,柳大光、吴明以及柳村的所有人,一下子就炸毛了,柳大光率先说道:
“李富贵,你这也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吧?要我们陪你们医药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那我们的人也受伤了,你们准备咋陪?”
李富贵的那绿豆眼扫了一圈柳村的人,继续不要脸的说道:
“你们村的人都包扎好了,还要啥补偿?我不管,就得你们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