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一想到要跟这样的一个人低声下气的打商量,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可是问题总归是需要解决的,再加上自已的村子理亏,所以就算百般不愿,李富贵还是舔着脸,对着赵飞说道:
“小子呀,你看看这个事,咱们能不能就翻过去,以后你们柳村若是需要救济,我们李村绝无二话,一定最大限度的帮助你们。”
赵飞看着一脸狡猾的李富贵,暗暗扯了扯嘴角,心想这个老家伙倒还挺会说空话的,还‘救济’这话是毫不避讳的讽刺柳村穷啊。
赵飞顿时心里就不乐意了,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村长,至于‘救济’就不必了,毕竟你们村子的情况也没比我们村子强多少,或许今天贫困村的帽子就会挂到你们李村的身上了呢。”
李富贵:“……”
他快要气死了,这是诅咒他们村今年收成不好么?他们村子的收成已经四连跌了,若是再跌,他就得引咎辞职了。
他气鼓鼓的说道:
“小子,别不识好歹啊,我们村在怎么也比你们柳村强,以往你们村连粮食都不够分的时候,还不是要舔着脸来我们村子救济嘛。”
赵飞声音冰冷的说道:
“那是以前,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从今以后,只要是我赵飞当村长,就绝对不会去你们李村拉救济。”
“年轻人,话别说太满,免得到时候啪啪打脸,疼。”
赵飞笑着说道:
“打脸?不存在的。我的村民吃不上饭,我赵飞自掏腰包给他们买,我的村民走不上平整的路,我赵飞自掏腰包给他们修。
只要有我赵飞在,我的村民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咱们拭目以待。”
这下子,李富贵终于知道了这个年轻人的大名,而这个大名最近一段时间他还真没少听,用如雷贯耳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年前的时候,他去公社开过几次会,公社领导都在夸奖柳村赵飞开展起来的那个养殖基地呢。
把这个叫赵飞的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听说还跟市里的一家规模很大的医药公司签了合同,可把公社领导给美坏了,这可是他们公社的荣耀啊。
李富贵没有想到自已会以这种方式见到这个年轻又问的企业家,他不自觉的就觉得赵飞说的话并不是大话,人家绝对有这样的实力呀,人家钱包厚,财大气粗呀。
想到这里,李富贵只觉得更不能得罪这个大财神了,自已的李村与柳村那可是邻村啊,以后若是赵飞的事业发展壮大了,随便给自已村子里的那些年轻后生一些机会,那都够那些人吃上几年的呢。
李富贵这人可以说他老奸巨猾,也可以说他不要脸,更可以说他能屈能伸。
想通了事情的利弊之后,李富贵顶着满脸褶子的老脸,对赵飞说道:
“原来是赵飞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喂,老头,别套近乎啊,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一点边都沾不上,咱们现在说的是两个村子械斗的事情,别转移话题。”
李富贵被噎了,虽然觉得老脸有些臊得慌,但是好在他是庄稼汉,脸早就已经被晒的黝黑了,就算面色有变也不显眼。
他继续说道:
“小飞呀,咱们可是邻村,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之间可是最亲密的邻居呀,虽然年轻人之间有些小摩擦,可那也不是什么大事,话说开了就好了嘛。”
赵飞不屑的说道:
“话说开了就好了?您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的人可不能白挨揍。”
李富贵见赵飞这般难缠,索性说道:
“这,那你说咋办?”
赵飞眼珠子转了转,毫不客气的说道:
“既然里村长你让我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首先呢,你们的人先来我们村子闹事,必须要对我的弟兄么道歉。第二呢,你们得赔偿我们的医药费……”
赵飞话还没说完呢,李村就有人炸毛了,说道:
“赔啥医药费,说的好像我们没受伤似的。还有,你们的伤都包扎好了,我都看见了,就是你这个当村长的给包扎的,你们治伤根本就没花钱,凭啥让我们赔钱?”
赔钱?笑话,钱可是命根子,他们这些个泥腿子,辛辛苦苦一整年,也不过就赚个吃喝而已,家里哪有多余的钱去赔偿给他们。
所以,李村的人毫不客气的就怼了回去。
赵飞抱着膀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李村的那些人,说道:
“呵,我包扎的怎么了?我包扎的纱布不需要钱买?止血药不需要钱买?消炎药不需要钱买?”
一连串的夺命连环问,问的李村的人哑口无言的。
可不是么,就算是赵飞给包扎的,可是那些药也是要钱买的,看来今天是要破财了,太苦逼了。李村的人都低垂着脑袋,一副霜打了的样子。
李村村长这边见有人插嘴他和赵飞的交谈,不满的说道:
“滚、滚、滚,都是你们惹出来的事,现在还敢在这里说话,滚边啦待着去,别给老子添乱了。”
村长的威严,大家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于是众人纷纷噤了声。
李富贵继续对赵飞说道:
“小飞呀,你继续说……”
赵飞也不客气,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一股子坏水涌上心尖来,继续说道:
“第三呢,你也知道我们村子正在修路,现在修路队的人被你们打伤了,自然是要耽搁修路的进程的。所以,你们村得出几个人帮我们修路。”
赵飞此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柳村的人一个个暗搓搓的对着赵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心想:‘还是村长厉害呀,这一出手就是要给自已村子拉壮劳力,简直太威武霸气了。’
而李村的人听了赵飞的话,则是满眼的不敢置信。啥?让我们给你们当修路的免费壮劳力?这是开玩笑的吧?修路是多么累的活啊?他们可不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