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山的嗓门极大,他这几嗓子喊下去,任利民和柳羽染夫妇早就已经听到了。
柳羽染匆匆的帮助任利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然后又匆匆的回到了院子里。
柳羽染与柳大山之间的关系很好,她看到老父亲还是十分开心的。
两口子乐呵呵的跟柳大山打了个招呼,柳大山见到柳羽染和任利民二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道:
“哎呀,羽染、利民你们回来了?最近怎么样?是不是不那么忙了。”
柳羽染笑着回答道:
“爸,我们怎么可能不忙呀,但是就算忙我们也要抽出时间回来看你呀,这么久不见,我可想你了呢。”
柳羽染不想将现在日子过的不好的事情告诉柳大山,她想让所有的村民们都羡慕自已、高看自已,若以如果有可能,她一定要把自已不堪的一面遮盖的紧紧的。
柳大山听着柳羽染的花言巧语的,心里美的都要冒泡了,他开心的说道:
“就知道我闺女孝顺,既然想爸了,那就多住一阵子。”
柳羽染就坡下驴,说道:
“爸,那我们两口子可就不客气了,这回我可一定要多住一阵,你可不能嫌烦啊。”
“胡说,你们两口子回来,爸高兴还来不及呢,咋可能烦呢。”
柳羽染和柳大山父女二人在院子里上演着一副父慈女孝的戏码,看得夏仲阳只撇嘴。
夏仲阳只觉得自已也是‘活久见’了,他活了这大半辈子,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但是如同柳羽染这般,就连跟自已的父亲都要‘装’的人,倒是少之又少。
有的人回家报喜不报忧,那是不想让自已的亲人为自已担心,可是柳羽染却不是这样。
她隐藏着自已过的不好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害怕柳大山为自已操心和担忧,而是怕柳大山会瞧不起她、看低她。
夏仲阳只觉得柳羽染这个女人,已经虚荣到了极致了,这要是他女儿,他一定一巴掌把人拍走,从此眼不见心不烦,整日里的演戏,简直是太假了。
柳羽染发现了夏仲阳投在自已身上那犀利的目光,讪讪一笑,然后没话找话的对夏仲阳说道:
“夏伯伯,您也在呢,刚刚回来都没有看到您,我还以为您出去出诊了呢。”
夏仲阳讽刺一笑,说道:
“羽染最近可是成长了不少,说话连尊称都用上了,可真让老头子我刮目相看。”
柳羽染尴尬一笑,说道:
“我一直都是很尊重夏伯伯的,您可是我爸的好朋友,我怎么能不对您用尊称呢。”
夏仲阳只觉得自已森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女人明明张着一副市井泼妇的样貌,却非要学柳羽墨那股子书卷气,竟然对自已这般说话,实在是恶心啊、恶心。
柳大山没有听出柳羽染和夏仲阳对话间激发出来的‘火花’,他看像了一直不语的任利民,刚想跟自已的女婿闲话给予,就看到了任利民那肿成了猪头一般的脸颊。
柳大山刚刚因为视线一直都放在了柳羽染的身上,所以他并没有看任利民,这会子看到了任利民的面相,柳大山惊呼道:
“利民,你、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会肿胀成了这个样子?”
任利民就是因为不想让更多的人发现自已的狼狈样,所以才一直躲在柳羽染的身后,装作隐形人,这会被柳大山这么一问,他满脸尴尬,只不过因为面部太肿,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任利民扯了扯嘴角,对柳大山说道:
“爸,我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脸受了点伤,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柳大山心想:‘怪不得进来这么久呢,都没有吹嘘自已的生意,原来是摔跟头摔到了脸呀?’
柳大山上下打量了任利民一番,只觉得怎么看任利民的脸都不像是摔的。
不过,作为一个明事理的老人家,他是不应该揭露晚辈的短处的,既然人家说是摔的,那就是摔的好了。
柳大山继续说道:
“哎呀,那你这下子摔的肯定不轻,整张脸都肿成猪头了,这几天你就不要出门了,一会我让赵飞给你找点药膏抹一抹,那小子捣鼓的药物可神奇了,你用不了几天就能好的。”
任利民就算知道自已现在的样子惨,也不愿意听到有人说自已是猪头,也不知道柳大山是不是跟夏仲阳混的久了,现在说起话来特别不中听。
任利民深深的吐出了几口浊气,强扯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对柳大山说道:
“爸,不劳烦您费心了,一会我自已去找妹夫要点药就好了。”
柳大山看着任利民,突然间就觉得自已真相了,心想:
‘怪不得会主动陪柳羽染来乡下住呢,高了半天是想让赵飞给治伤呀?’
自以为自已真相了的柳大山,突然觉得大女儿两口子回来,好像也没什么好的了,热情也一下子就减轻了不少。
柳大山拎着手里的吃食,对柳羽染说道:
“也是你们两口子有口服,今天有客户送了些好东西给我,一会我就让羽墨给做出来。
既然利民伤的这般重,那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一会饭好了在喊你们。”
任利民早就不想待在院子里了,自已现在的这个样子,实在是有悖自已成功商人的人设,农村的邻里之间,关系都是很好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来串门。
万一被人发现了自已的惨样,到时候可就无法挽回了。
想通之后,任利民对柳大山匆匆的说了一句:
“爸,那我就先回屋子了。”
说完,任利民便脚底抹油,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屋,那速度就跟有够在撵他似的。
柳大山看着任利民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嫌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柳大山对任利民的态度就转变了,他总会不自觉的就拿任利民同赵飞比较。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任利民似乎方方面面都比赵飞差,所以柳大山现在是看任利民咋看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