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仲阳早就习惯了赵飞那阴阳怪气的说话语气,他自动忽略了赵飞话中的讽刺意味。
夏仲阳上前去探了探其中一个昏迷不醒之人的脉搏,感受到了脉搏跳动的不规律性,夏仲阳的眉头皱的死死的。
他抬眼看了看赵飞,认真的问道:
“小子,你可知道下毒之人在哪?”
赵飞动作不停,开口说道:
“死了。”
一听到下毒之人已经死了,夏仲阳的眉头皱的更死了,他语气急切的说道:
“什么?死了?这毒素只怕只有下毒的人才能解掉。”
赵飞听了夏仲阳的话,终于抬眼看了看夏仲阳,他好奇的问道:
“老头,听你这意思,是知道这毒素的端倪了?”
夏仲阳一直都知道赵飞很敏锐,他既然这般说了,就是没有要瞒着赵飞的意思。
夏仲阳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这毒素我确实知道一些,只不过这种毒素虽然配方都是一样的,可是那配方里面的剂量多一分、少一分,毒性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若是调配解药的时候,药量掌握的不准,那么解药就会变成毒药,便会直接将人送去见阎王了。”
夏仲阳说的这些,赵飞经过之前的一番检验,已经发现了,赵飞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是呀,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虽然我不擅长解毒,但是我一直认为医毒不分家,既然我能救人的命,定然也能把这些人的命给救回来,可是现在看了,是我自大了。”
赵飞此时的心情很颓废,他自以为可以救治这些人,可是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了,除了能用针灸之法,帮他们排出一些毒素之外,根本就没有半点救治他们的法子。
夏仲阳也叹了一口气,因着之前的身份,他接触到的世家大族很多,自然也知道有一些世家大族是以炼制毒药为本的,只不过,他素来以治病救人为已任,对那些下毒害人的人不太喜欢。
不过,就算他不喜欢,他手底下养着的那些人,也会时不时的在他的耳边嘟囔一番那些个世家大族,有发生了怎样怎样的事情、那些个世家大族又研制出了一些特殊的毒药之类的。
这几个人所中的毒,刚好夏仲阳就听说过,所以他这会才会有这样的结论。
夏仲阳和赵飞这一老一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之意。
夏仲阳毕竟年龄要长一些,他遇过的事也比赵飞要多得多,于是,夏仲阳率先收回了手里的活计,上前拍了拍赵飞的肩膀,说道:
“小子,若是不能确定配置解药的剂量,这些人是救不回来的。”
赵飞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他是个大夫,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已的面前陨落,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赵飞又换了几处穴位针灸了一番,可是却依然没有起色,赵飞也只得收回了手。
颓废的赵飞低垂着头颅,一脸颓败的走出了病房,他此时必须要冷静一下,好好平复一下自已的心情。
赵飞站在仁信医院顶层的走廊上,他随意的就靠在了病房大门旁的墙上。
夏仲阳在屋子里收拾着药箱里的东西,也没有出去打扰赵飞。
赵飞的脑袋很乱,他不死心的还在思索着脑海里的记忆,只希望一会能够想到一些解毒配方的蛛丝马迹。
思索之间,赵飞的眸光猛然的就扫到了病房的大门有一处缝隙,而那缝隙里,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
虽然那缝隙很细微,但是赵飞仔细看去,很轻易的就看清楚了,那缝隙里面塞得是一张纸条。
病房的门缝里被塞了一张纸条,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赵飞好奇的伸出手来,将那张纸条随手给抽了出来。
朝开被折的四四方方的纸条,赵飞定睛一看那纸条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心里的激动,简直堪比中了彩票。
赵飞高举着那张纸条,风一般的走进了病房里。夏仲阳看着去而复返的赵飞,安慰的说道:
“小子,虽然医毒不分家,但是毕竟术业有专攻,你只是一个医者,纵使救不了他们,你也无需自责。”
赵飞无视了夏仲阳说的话,直接举着纸条递给了夏仲阳,并激动的说道:
“夏老头,你快看看,这里记载的,是不是解毒的药方?”
夏仲阳看了看赵飞,然后接过了纸条细细的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夏仲阳露出的惊喜之色,简直就跟赵飞如出一辙。
夏仲阳激动的问道:
“小子,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这正是解毒的配方。”
赵飞回答道:
“我是在病房门口的门缝里拿出来的。”
夏仲阳一边看着纸条上的记载,一边说道:
“看来这应该是是那个下毒的人塞进去的。只怕他早就意识到自已凶多吉少,这才会留下这样一张解毒的药方。哎,如此看来,这个人倒还有几分良心。”
赵飞才不管那人有没有良心呢,他刚刚已经看过了药房里的内容,里面记录的药材他已经印在了脑子里。
好巧不巧的是,解毒所需要的药材,他的小药箱里都有。
赵飞对夏仲阳说道:
“夏老,配置解药我没有经验,不知道您老可能按照比例配置出来?”
夏老对此倒是有几分研究,他点点头,说道:
“这点小事,倒是难不倒老头子我。这样吧,你来准备药材,我来配药。”
赵飞没有异议,二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很快就把解药给配置了出来。
二人分工合作,将解药一一给那几个中毒的人给灌了下去。
喂完解药,二人一刻也不敢懈怠,他们站在病房的中间,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病床上的几个人,他们此刻都恨不得自已如同二郎神一般生出三只眼睛来,生怕错过了那几个人的变化。
好在,那几个人十分争气,喝下了解药之后,不过十几分钟,脸上的青紫之色就渐渐的退去了。
二人看着那几人的变化,就知道他们成功了,不由得一阵阵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