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淮身为城主,还有很多事要做,解决完韩羽的麻烦后,就匆匆离去。
萧赢则带着韩羽来到执法部的临时停尸房。
“韩神医,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惊人医术,真是让人钦佩,以后老夫有个头疼脑热,还要麻烦韩神医了。”
这人啊,一老就变得精明起来,韩羽能如此受钟楚淮器重,显然前途无量,萧赢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拉关系的机会!
这人情,别管谁欠谁,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以后有事也好开口。
韩羽点头:“当然,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辈医者的职责,有事萧老尽管开口。”
“呵呵,那老夫提前谢谢韩神医了。”
萧赢笑容越发真实自然。
此时,二人已然来到停尸房外。
“韩神医,那赵胜的尸体就在里面,老夫岁数大了,沾染不得这些东西,就不陪你进去了。”
萧赢很是忌讳,停下脚步。
“好。”
韩羽推门而入。
停尸房内只有一张病床,床上的躯体蒙着白布,咋一看还挺渗人的。
韩羽掀开白布,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赵胜。
想到昨天,他还曾盛气凌人,还曾耍着心机。
可转眼就躺在这里。
不得不说,世事无常。
韩羽叹了口气,手指轻捻,一根翠绿玄针便在指尖浮现而出。
玄针入体,查探起来。
后颈遭受重击被人打晕,红肿还没消去。
耳内进了泥沙,但嘴里却没有,显然晕后溺水...
...
很快,韩羽就发现了什么。
这...
他脸色一喜:“还真是走运,吴家,老天都不帮你啊...”
彼时。
苏氏医馆。
刘蓉一家正围桌而坐,研究是让苏雅立即和韩羽离婚,还是等着韩羽被枪毙。
“寡妇多难听啊,还是让姓韩的在死前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反正他都要死了,这些事情应该都看淡了。”
苏浩嗑着瓜子,说出了自已的想法。
刘蓉也点了点头:“不错,二婚虽然难听,但寡妇更难听,小雅,一会你随我去执法部吧,见姓韩的最后一面,顺便让他把离婚协议签了。”
苏雅无奈道:“妈,这才哪到哪啊,你怎么就能确定羽哥是凶手,还枪毙,你不要咒他死好吧。”
刘蓉脸色一沉:“我怎么咒他死了,人是他杀的,难道我不说,他就不挨枪子了?之前我就说姓韩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这回露馅了吧。”
苏雅倔强道:“现在连官方都没判,凭什么说他杀了人,我不管,一切等有结果再说,反正我不认为羽哥会是那样的人。”
刘蓉气急:“哎,你这孩子,死心眼呢。”
“算了算了,不差一天两天的,出结果再说。”
苏江河拍板定下。
他很是烦闷,虽然韩羽没什么本事,当女婿不太合格,但当徒弟还挺不错的,给他鞍前马后出主意,要是真挨了枪子,确实挺可惜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唢呐声。
伙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堵在医馆门口,他们全都披麻戴孝,说,说是我们医馆的人害死了他们家少爷。”
“砰”
刘蓉拍桌道:“完了,一定是那个赵胜的家人找过来了。”
苏浩胆怯道:“都怪姓韩的,妈的,到底还是连累我们了。”
苏江河起身:“走,去看看。”
一家人来到医馆前厅。
此时,大门口处站了一群人,全都披麻戴孝,面容悲戚。
这些人里,领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妇女,长的人高马大,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布满折子的脸阴沉如水。
街上路过的行人对这些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认出了领头妇女以及这些人的身份。
姜翠兰!
南区五大家姜家的家主,后来嫁到赵家,将两家合二为一,为人极其强势。
这南区五大家并非因有钱有势而闻名,相反,五大家都很穷,世代干着码头苦力,拉车跑货的行当。
但人却很团结,连南区的隐秘势力老大黑虎,都不愿意招惹这些人。
苏江河见对方来势汹汹,硬着头皮上前询问,却被姜翠兰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儿子的死,必须由你家负责!”
姜翠兰砸着龙头拐杖,寒声说道。
刘蓉上前:“这位老菩萨,你儿子是韩羽那个畜生杀的,与我家无关啊,他已经被执法部的人带走了,你们要报仇可以去执法部啊。”
苏浩附和道:“不错,都是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干的,与我们无关。”
姜翠兰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姓韩的就在你们家医馆干活,他还是你们苏家的上门女婿,我不找你们找谁?”
苏江河无奈道:“那你们想怎么样啊?就算把我们这医馆拆了,也没法让你儿子复活不是?”
苏雅上前一步:“这位阿婆,我和你儿子是同学,也是好朋友,他的死,我也很痛心,但这凶手到底是谁,还要等官方的调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咚”
姜翠兰猛砸拐杖,面目狰狞:“呸,臭不要脸的贱人,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妖女,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我儿子,害得他和你男人争风吃醋,最后被杀。”
“要不是你,我儿子会死?现在倒好,你居然还不承认,简直不要脸。”
苏雅气的不行:“阿婆,你说话干净些,我哪有勾引你儿子,空口无凭,你说这些根本就没有证据!”
“证据?你竟然跟我说证据,我姜翠兰一辈子何曾冤枉过一个好人,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的话就是证据!”
姜翠兰十分蛮横,显然久居高位,养成了颐指气使的性子。
苏雅郁闷的想要呕血。
刘蓉上前:“这位大姐啊,千万别生气,你到底想怎样吗?”
姜翠兰寒着脸:“怎样?好,这么说吧,如果不想你家被搅的鸡犬不宁,妻离子散,就让你家这个狐媚子给我那死去的儿子配个阴婚。”
“阴婚?”
所有人都是一惊,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信这个,而且...这也太过分了。
要知道,苏雅如果和赵胜配阴婚,就必须和韩羽离婚,然后到赵胜家当牛做马,守寡不说,还要遭罪。
“这怎么成!”
苏江河等人异口同声。
苏雅更是俏脸通红:“不行!绝不可能!”
姜翠兰咧着嘴,狰狞道:“要不是我儿子看上了你这个狐媚子,你家就算上赶子和我儿子配阴婚我还不乐意呢,我最讨厌你这种货色,仗着有点姿色就招蜂引蝶,娶回家早晚是个祸害。”
苏雅针锋相对:“那你还想让我和你儿子配阴婚,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请你们马上离去。”
连配阴婚的话都说出来了,苏雅对姜翠兰的好感已经降至冰点。
姜翠兰大怒:“好,好,不同意是吧?都给我听着,先把这医馆给我砸烂,一个碗都不能留。”
“是!”
姜家和赵家的人立即应声,冲进医馆就开始动手砸东西。
“不要啊,有话好好说嘛。”
苏江河想要阻拦,被狠狠的推了个跟头。
刘蓉呼天抢地:“哎呦,姓韩的,你就是个害人精啊,我苏家到底没逃过这一劫啊,你怎么不早点死呢,哎呦...”
“小雅啊,你看看你看看。”
“我苦口婆心和你说了多少次,韩羽这种人,就该趁早让他滚,你就是不听!”
“现在可好,医馆都要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