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建业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
他听到手机那头的话,老脸上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皱纹都挤成一块,笑呵呵道:“放心吧,我会多给你几倍的报酬。”
“好。”光头男人闷声道,挂了电话。
林建业心情愉悦。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嘴上哼着戏曲《智取威虎山》,不由地翘动二郎腿,紧接着通过网上银行,给光头男人留给他的特殊卡号转过去三百万。
当他刚转完账,灵光一闪。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
刚才那个胡默说让他付尾款?可他压根就没给定金啊,哪来的尾款一说?!
咚咚咚。
就在他狐疑之际,响起敲门声。
“进。”林建业收起心神,双手合十,坐正身姿。
大门推开。
身着一套正装的林语溪走进来,俏脸上无任何表情。
她把方案放在林建业的桌面前,“总裁,这是这次中堂集团竞争项目的初步策划案,你看一看。”
林建业看到林语溪的瞬间,往后一靠,瞳孔长大,像是碰见鬼一样,“你,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总裁觉得我应该提前下班?”林语溪冷声反问道。
“不,不是。”林建业镇定下来,他换了口气,低声问道:“你今天都在公司里面?”
“是,我一整天都在忙着做策划案。”林语溪说道。
“那……”林建业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咬牙挥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林语溪不多停留,立即离开。
等林语溪出门后,林建业迫不及待地拿出黑色小手机,给胡默打去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
电话传来冰冷的提示声。
不知为何,林建业内心涌起一抹不安。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徒然响起。
林建业下意识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他老婆的哭喊声。
“老林,老林,儿子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抢救,你,你快过来啊!”
林建业猛然坐直身体,捏紧话筒,“怎么回事?”
“有个天杀的,把儿子给撞了,还开枪打了儿子!”
“什么!!”林建业坐不住了。
……
林建业是当今林家的主事人,位高权重。
身为林建业唯一的儿子,又深得老爷子林正霄宠爱,林聪也是水涨船高,身份地位不容小觑。
所以林聪出车祸的消息一经传出,林正霄就连忙杵着龙头拐杖,跑到医院来。
老爷子都出面了,其余的林家晚辈,自然不敢端架子,皆闻讯赶来。
唐正与林语溪也随着林建忠夫妇过来了。
一时间,手术室前的走廊,人满为患。
只是氛围压抑到令人窒息。
林正霄闷着脸,坐在长椅上,捏着龙头拐杖,深沉说道:“查清楚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要对我们林家下此狠手?”
“爸,我已经托人去调查了,结果应该快出来了。”林建业压制着怒意,冷声道:“不管谁要对我儿子下手,我都要让他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迎面而来。
林建业看到此人,连忙喊道:“老朱,查得怎么样了?”
“嫌疑犯身份基本已经锁定。”老朱掏出一份文件袋,递给林建业。
“里面有嫌疑犯的详细资料,只是杀人动机不太清楚,而且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嫌疑犯在作案一个多小时以后,开车投河了。”
“就在前不久,我们那边的工作人员才打捞上来,法医验尸过了,死因是溺死,没有任何外伤。”
走廊内的林家人七嘴八舌起来。
“投河?是畏罪自杀吧?这个混蛋太可恶了!”
“我猜测没有这么简单,聪哥被撞了以后,身上还被开了一枪,这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那到底是什么人指使呢?”
“这个鬼知道。”
林建业双眸猩红,恨意滔天。
不管是谁指使的,只要查出谁是幕后指使人,他定然要将此人千刀万剐尸沉水泥!!
林建业一只手捏紧文件袋,一只手把封线绕开,他从里面取出几张照片。
随后,他看到照片上的光头男人,一下子立在了原地!
胡默!
竟然是胡默!!
在这之前,胡默是被他授命要对林语溪下手的。
那么也就是说,伤害自已儿子的真凶,是自已找来的!!
林建业火攻肝脏。
可笑的是,刚才他还扬言要把这个幕后人大卸八块。
想到这儿,林建业喉咙甘甜,噗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意识模糊,身体往后倒下去。
林建业的妻子周爱梅见他晕倒,立马围上来,搀扶起他,大声朝旁边的人喊道:“还愣着干嘛呢,快去给我叫医生?”
被吼的那人心里憋屈,但不得不去叫医生。
谁让林建业现在一家独大呢。
不过想起林聪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就幸灾乐祸起来。
活该!
嘟嘟。
手术室的提示声响起。
主治医生走出来,他扫视了一圈林家众人,视线不敢高抬,轻轻咳嗽一声,试探说道:“我可以说下病人的情况吗?”
“说。”林正霄跺了跺拐杖,表情不满,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马上。”
林家众人也屏住呼吸。
周爱梅坐不住了,快步来到医生面前,急中带怒地威胁道:“快点说,我的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抢救过来,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家医院,都得给跟着陪葬!!”
主治医生吓得咽了口唾沫。
他颤抖着说道:“病人,病人的命保住了。”
周爱梅松了口气,林正霄脸上的寒芒也消失不见。
林家众人心情不一。
主治医师咬了咬牙,话题一转,“可是,病人的双腿被钢筋扎入筋骨内,受伤严重,送到医院时伤口已经发生恶劣感染。”
“为了保住病人的命,我们只能……”
周爱梅眉头一挑,“只能什么?”
“只能把双腿截肢了!”
截肢?!
周爱梅两眼一翻,也跟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