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恐惧的,不是未知。
而是明明危机就在面前,却无法躲避。
如此情绪,便是徐泽彼时的真实写照。
徐泽吓得容色大变,双手在铁柱子里抓住一道道血痕,这副模样,不禁让不少人联想到《妖猫传》里杨贵妃被关进棺材里双手疯狂抓撕逼而溃烂的画面。
惊悚。
震撼。
他们看向唐正,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忌惮。
因为导致徐泽落到如此下场的始作俑者,是唐正,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农民工女婿!
“叫保安。”
颜映天表情难看到极致。
徐泽若是在铁笼子里发生了三长两短,责任确实怪罪不到她身上,但她可以借此机会,得到徐泽以及徐家的一大人情。
利益至上的社会内,谁会介意自已多出个人情呢?!
有人也反应过来,帮忙呼唤保安。
他们不敢冲上去跟唐正硬碰硬,但当个传呼机,还是乐意至极。
很快一众保安匆匆赶来。
他们看到铁笼里的震撼画面,被吓得头皮发麻。
好在他们见过不少世面,迅速镇定下来,怒喝出声,挥舞着电棍往唐正冲过去。
林语溪神经立马绷紧,紧张地看着这群保安。
唐正轻轻一笑,伸出手抓住旁边铁笼的柱子。
铁笼子是由不锈钢制作而成,很重,大概有三百多公斤。
然而,唐正微微用力,铁笼子在不少震惊的目光下,被他举到了半空中。
保安们紧急停下来。
他们目瞪口呆地盯着头顶上的铁笼子,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唐正甩手,铁笼子飞出去,落在保安们面前的地板上。
嘭!!
地板泛起灰尘。
唐正如一尊杀神,立在那儿。
“谁敢再过来?”
声音不多,却具有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刺穿不少人的耳膜。
那些保安被吓到了,背脊寒凉,连连后退。
“唐正,算了。”
林语溪忽然叹气。
“好”
唐正嘴角一扬,对林语溪的话,言听计从。
手指里夹着银针甩向非洲狮臀部,正在咆哮的非洲狮轰然倒地,再无气息。
徐泽整个人瘫痪在地,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湿透了,裤脚里残留着淡黄色的液体。
唐正走到徐泽面前,捏着鼻子,居高临下说道:“想不想从笼子里出来?”
徐泽猛然抬头,喉咙蠕动,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但双眼里浓烈的渴望显而易见。
“很简单。”唐正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千万,就把你放出来。”
徐泽含泪摇头。
别看出身豪门,但他能支配的财富远不如外人想象,别说是一千万了,哪怕是让他拿出两百万,都捉襟见肘。
“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商量。”唐正走到非洲狮后面,取出银针,然后轻轻抚摸着它的腿部。
徐泽看到唐正靠近非洲狮,吓得一大跳,连连点头,含糊不清道:“我给,我给你一千万!”
“这才像话嘛!”
唐正轻笑,把一组银行卡号码念给徐泽。
林语溪吃惊,这好像是她的银行卡号啊?而她更没想到,唐正竟然记得她的银行卡号。
徐泽忙不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几分钟内,往林语溪的银行卡里转了一千万。
徐泽转账过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等林语溪的手机传来消息通知后,唐正看向颜映天那群同学,说道:“我记得在打猎之前有个赌约,每个人赌十万块,最终猎得猎物价值最贵的人,获胜并且得到这笔奖金。”
“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
那些同学连忙摇头,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给林语溪的银行卡转十万元。
他们生怕转账晚了,会跟徐泽的下场一样。
叮叮。
叮叮。
林语溪的手机不断响起。
一条接着一条转账短信发送进来。
“转好了。”有人眼巴巴看过来,“我可以走了吧?”
“林同学,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徐泽搞出来的鬼,可不关我的事。”有人对林语溪说道,话语间撇清了关系。
“……”
“还有人没有转账。”唐正开口,打消了他们的念头,目光似笑非笑盯着颜映天三人,“颜同学,周少爷,还有曹小姐,你们好像还没有履行承诺吧?”
“唐正,别给脸不要……”周陇不满喝道。
然而唐正一个眼神扫过来,周陇吓得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颜映天眼神直勾勾看着唐正,“你确定要跟我为敌?”
“请转账。”
唐正面无表情。
“好,好,好。”
颜映天气极反笑,她拿出手机,当面给唐正转了三十万。
林语溪收到短信,朝唐正点点头。
唐正才对那些同学们冷声道:“滚吧。”
那些人狼狈而逃。
颜映天三人也走了,只是临走前,颜映天给唐正两人留下了一句话。
“唐正,林语溪,今天这个仇我记下了,希望你们以后也能像现在那么威风。”
……
林氏老宅。
林建业跪在宗祠面前,林正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气急败坏。
林正霄指着林建业,怒喝道:“你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这么轻易被人耍得团团转,骗了整整十个亿?”
林建业咬牙切齿,沉默不言。
半个小时前,不知为何,他父亲突然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林氏老宅。
刚进老宅,就被林正霄拖到宗祠跪下,家法伺候,而在林正霄的一阵斥责声,他终于明白自已私吞十个亿,并被人欺骗卷走的事败露了。
林正霄骂了一阵子,把木条丢在旁边,老脸恼怒,问道:“骗你的那个人,查出来了没有?”
“爸,我还在查。”林建业低头说道,眼眸里闪过一丝歹毒。
他不仅恨骗他的那个人,更恨父亲如此不顾他的脸面,逼他下跪。
“你私吞钱财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股东团那边我能帮你应付。”林正霄手指着他的鼻子,“但是,那个混蛋一定要尽快查出来。他是个定时炸弹,不能容忍他继续蹦跶。”
“是。”
林建业说道。
他并没有坦白自已已经动了手脚,把那些做过的肮脏事,栽赃嫁祸给林语溪。
林正霄还想继续说话,这时一道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正霄拿起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稍微一怔,随后接通道:“颜会长,怎么突然有空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