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大汉表情僵硬住了。
他一低头,看见手腕被唐正捏住,他想挣扎,可唐正的手宛如铁钳,让他挣扎不开。
随后剧痛的感觉,瞬间袭来,疯狂地钻入他的脑袋里。
“痛,痛,痛……”
络腮胡大汉用尽全力,挤出声音来。
“滚吧。”唐正冷笑一声,“顺便给我带个信,你家少爷,被我当成狗拴在门口了。”
络腮胡大汉满脸的难以置信。
下一刻,他忍着疼痛,怒喝道:“小子,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什么人吗?若是不小心动了少爷一根毫毛,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毫毛我没什么兴趣。但是,他的脑袋,说不准我想给他挪挪位。”
“你……”络腮胡大汉大怒,却又不敢再说什么狠话。
少爷失踪不见,电话也打不通,又结合面前这个男人的话,少爷十有九八已经被他给控制住了。
绑架?!
一个词涌上心头。
络腮胡大汉眼露杀意。
然而下一刻,唐正一脚踢在络腮胡大汉的腹部。
络腮胡大汉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一票黑衣人。
唐正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弹指飞出,玻璃碎片在络腮胡大汉的脖子上划了一圈。
血线呈现,一丝丝鲜血流下来。
络腮胡大汉抹了把脖子,吓得浑身冷汗,如果刚才的玻璃碎片再深一点,恐怕他的血管都要被割破了。
“龙哥。”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想要逃离,但又不敢,只好将目光投向络腮胡大汉。
“我们先回去。”
络腮胡大汉百分百确定,就算他们这群人一起涌上去,都不够塞唐正的牙缝。
络腮胡大汉被手下扶起来,他咬牙对唐正说道:“兄弟,话我会带回去给我们家老爷的,但是有事好商量,千万别为了一时的脑热而冲动了。”
若是少爷在唐正手里受到伤害,那么他这个保镖队长,也会跟着丢命。
所以,适当时机,应当稍微服个软。
唐正冷眼扫来,络腮胡大汉等人打了个激灵,连忙逃窜。
那群人逃走后,张晓云等人看向唐正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敬重与忌惮。
“张秘书,把肖部长带去医院吧。”
林语溪打破沉寂,对张晓云说道。
“啊,好。”
张晓云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跟旁边的薛学留搀扶着肖晴晴,转身离开了。
遭遇了这些事,他们哪儿还有兴致继续吃饭,当下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有了离开的想法。
林语溪也明白怎么回事,又朝着剩余的人看了一眼,笑着宣布这次的开业宴结算,双木集团的高管们互相寒暄几句,便纷纷离开了。
唐正与林语溪一块从酒店里出来。
路上,林语溪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唐正想了想,没有隐瞒,把刚才的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一遍。
林语溪听完以后,柳眉紧紧皱在一起,“你说,对肖部长下药的人,是任家的公子哥任飞以及京城过来的一个纨绔少爷?!”
“是。”
唐正轻轻点头。
林语溪一阵头晕目眩。
完蛋了!!
任家是顶级豪门,权势滔天。
哪怕这个任飞是个不受重视的子弟,但他毕竟是任家的人。
唐正把他当成狗,拴在八爷的别墅门口,这已经不是打任家的脸皮了,是明摆着,要把任家的脸皮狠狠撕下来!
如果说,林家给她的威胁力度是一颗星。
那么任家给她,绝对是十颗星!!
对付林家,她有点底气和信心。但对上任家,她实在想不到自已有什么招架之力。
“唐正。”林语溪无奈,只是事已至此,也没法补救了,只好叹气道:“以后做事之前,先好好地想一想后果吧。”
“你把任飞囚禁起来,肯定会遭到任家的毁灭打击,搞不好会让你丢掉性命的。”
“趁着他们任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赶紧离开明珠市吧,最好连夜赶出国。”
“我在国外有一些关系,到时候可以帮衬帮衬你,不能说衣食无忧,但起码能有个衣食住行的保障。”
林语溪心思飞转,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起唐正的逃生路线。
然而唐正却是轻轻一笑,不以为意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不会乱来的。”
“而且我要是独自离开的话,他们肯定会把怒火发到你的身上。那样,就是你在替我遭罪了,我可不做这样的缩头乌龟。”
“你……”林语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啊,太天真了。唉,你先离开吧,后面的事我想办法……”
唐正摇摇头,拒绝道:“放心,我有我的想法。”
林语溪还想继续劝说,只是看着唐正坚毅的眼神,顿时心思动摇起来。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可下一刻,她又把这个天真的想法击碎。
任家在明珠市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单凭一个人,拿什么去抵抗?!
只是她清楚唐正的性格,见唐正既然这么说,那么他肯定不会当逃兵。
林语溪内心悠长叹气。
既然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任家不要赶尽杀绝吧!
……
任飞与京城吴家少爷吴修被拘禁的消息,不胫而走。
很快通过上层社会的圈子,传遍了几乎各个豪门家族上下。
这个晚上,明珠市地震了。
刚开始,很多人以为是任家的敌手所做,但当他们得知绑走任飞与吴修的人,是一个道上被人称为八爷的老混混后,眼镜都跌碎了。
一时间,猜测不断。
绑架勒索?
还是买凶杀人?!
但不管什么理由,任飞与吴修被绑走的事,已然成为事实。
同时,不少人深吸冷气,现在的混混胆子这么肥的吗?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怕是绑架以后,有命拿钱没命花!
当然了,还有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人,知道更加深层的消息。
这个老混混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赫然是三流家族林家的一名上门女婿。
彼时,任家大宅内,人头涌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怪异的氛围。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身形消瘦如猴的老人。
他双眼如鹰,犀利无比,令人不敢直视。
“飞儿与吴少爷现在在哪?”消瘦老人面无表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