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林语溪忍无可忍,朝唐正说道:“我们走。”
林建业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他快步走过来,出声道:“语溪,周少是我们的客户。服务于客户,一向是我们公司业务部的宗旨,难不成你想违背这个司规?”
“服务客户,不代表任由客户侮辱。”林语溪怒不可遏。
刚才周永生与唐正打赌,输者吃下高尔夫球,她虽然不满,但最终没有干涉。
但现在周永生却在确定赌约以后,擅自把高尔夫球丢进厕所再捞起来。
这般做法,根本就是逼人吃下那些肮脏的排泄物啊!
无耻至极!
周永生笑容满面,却没有放弃刚才的打算,对旁边的球童道:“去吧。”
球童不敢有怨言,拿起高尔夫球屁颠屁颠离开。
唐正眼神浮现一抹嗤笑,他跟林语溪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直视周永生,冷声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林语溪的洁白贝齿咬住下嘴唇,心里有股怨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逞英雄呢?!
“很确定。”周永生摊了下双手,颇有几分运筹帷幄的高深气势,“人生枯燥,给自已增添点趣味,人生会更加精彩。”
“你会输的。”唐正说道。
“哦?”周永生不以为然,“希望如你所愿。”
唐正没有多余废话,立即开始。
他把高尔夫球摆到击球点,身体放松。
紧接着,他握紧了球杆,然后双眼……
闭上了!
看到唐正闭上眼睛,现场的人都怔住了。
林建业嗤笑一声,“呵呵,装腔作势,难不成还想着闭眼睛打球……”
话音未落,只听到“砰”的一声。
高尔夫球被唐正击飞出去。
白球在空中抛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落入到目标球洞里。
“不可能!”林建业身体绷直,惊呼道。
然而赤条条的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那颗球,确确实实落入了球洞里,而且还是在唐正盲打的情况下。
周永生表情也不禁僵硬起来。
他的眼神带着杀意,看向林建业,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林语溪的丈夫是个民工废物吗?你有见过,能闭着眼睛就打中球洞的废物吗?!”
“可能,可能……”林建业脑袋也转不过来,这事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可能他是不小心蒙对的。”
对!
一定是蒙的!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是最合理的。
林建业见周永生脸色稍微缓和,趁热打铁,“周少,我没理由骗你啊,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的资料,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绝对不可能有错的。我连他之前工作过的工地和工友们,都真真切切记录着呢。”
周永生恶狠狠道:“暂且先信你一回。”
林建业松了口气。
现在他就指望着羊城周家这根大腿呢,所以千万不能得罪周永生。
唐正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感,仿佛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他继续摆球,然后闭上眼睛,再度挥动球杆。
砰!
白球飞出去。
再度落入球洞内!
高尔夫球场内,鸦雀无声。
唐正没有就此停止,他从球袋里掏出八个白球,分别摆成一条直线。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以最快的速度,一口气击打这些白球。
砰!
砰!
……
八个球陆续飞出去。
咻咻咻。
八个白球不约而同地落入同一个球洞内。
林建业已经绝望了,面如死灰。
周永生拳头死死捏着,骨骼发出咔擦咔擦的错位声响。
他被唐正给骗了。
这个混蛋,是在扮猪吃老虎!
林语溪满脸复杂神色,但更多的是惊喜。
唐正把球杆拎在手上,缓步往周永生走过去,在周永生面前一米距离停下来,眯着眼睛笑道:“愿赌服输。”
好巧不巧的是,刚才被周永生吩咐的球童正好这时跑了回来。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颗发臭的高尔夫球。
“老板,你吩咐的事做好了。”球童邀功般把恶臭白球递过来。
周永生被唐正戏耍,心情愤怒至极。
现在球童还把丢入过厕所的白球递给他,更是火上添油,阴沉道:“给我滚。”
“等等。”唐正眼神微冷,把装着恶臭白球的袋子抓过去,看着周永生,“愿赌服输,吃了它。”
“小子,你敢惹我?”周永生笑了,气极反笑。
他身份高贵,何时何地,都有无数人簇拥谄媚。
什么时候竟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已?!
“吃了。”唐正重复道。
“你他妈的。”周永生暴跳如雷,“林建业,马上叫人,把他嘴巴给我撕烂了。”
“既然不会说话,那以后就当个哑巴吧。”
唐正叹了声气,“如果你非得耍赖的话,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下一刻,唐正抡起球杆,重重砸向周永生的脑袋。
嘭!!
周永生摔倒在地,脑袋开瓢。
唐正没有客气。
他又抡起球杆挥下去。
嘭!
嘭!
杆杆到肉,血肉喷溅。
周永生惨绝人寰的叫声,传遍整个球场。
林建业看到唐正“行凶”,脑袋猛地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周永生已经被打得不像人样。
他心急如焚,想跑过去阻止唐正,可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勾起邪恶笑意,把刚抬起来的脚又收了回去,站在原地对唐正喝道:“唐正,你要干什么!?”
“打人是犯法的,而且你打的人还是周少,你自已不想活,就别拖累我们林家。”
“羊城周家的怒火,别说是你和区区一个林语溪了,怕是我们林家,都难以承受。”
唐正对林建业的聒噪充耳不闻,他又连续打了几杆。
等到地上的周永生已经有气无力时,他才作罢,将球杆丢在旁边,然后抓起袋子,蹲下身体,把掺杂着恶臭排泄物的白球塞进周永生的嘴巴里。
“呜呜呜……”周永生发出哀嚎声,身体痉挛起来。
咕噜。
一声突兀的声音。
白球竟顺着周永生的喉咙,顺着食道滑下去了。
唐正低声在周永生耳边说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劝你最好别惹我,如有下次,就不是吃屎那么简单了。”
唐正心满意足站起身来,扫了林建业一眼,朝林语溪露出笑容,“咱们走吧。”
林语溪心情颇为愉悦,却没有表现出来,强行让自已保持清冷的样子,点头应道:“好。”
只是她越看周永生的惨状,心情就越压抑不住。
最后她强行转过头去,背对着唐正等人。
而那张俏脸上,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