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行业内举足轻重、极其有身份地位的人,如今看到上官浩忽视他们的意见,却主动求助一个毛发未齐的臭小子,心里自然不平衡。
“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没用,就指望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小屁孩?”
“就是啊,一个年轻人,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习医术,本事能厉害到哪儿去?长官你要知道,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是郭云裳的。退一步讲,纵然是郭云裳,也拿这病没办法。”
“要是你们用不上我们这把老骨头,可以明说,没必要拿个小子来侮辱我们。”
“……”
上官浩听到这些人的话,脸色难看至极。
此时此刻,他很想把唐正的身份告知他们,狠狠地打他们一巴掌,让他们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唐正低头翻阅报告,对这些人的话,置若罔闻。
见唐正与上官浩两人不搭理自已等人,那些专家医生们又嚷嚷起来了。
“长官你说句话表个态,若是真不需要我们,我们现在就走。”
“就是啊,大老远把我们请过来,就是为了凉着我们?”
郭云裳听不下去了,不满道:“各位前辈,话不用说的那么难听,前两天事发,我们是广聘医生专家没错,但并不是低声下气去请你们。”
“而且对于你们的到来,我们军方给出了最优厚的诊金,也给予了特殊的荣耀封号,这严格上来算,算是一次正常的出诊。”
“如今你们在病症上毫无作为,非但没有沉下心来专研,反而花心思和时间去争吵,去打压晚辈,不禁令人心寒啊。”
郭云裳一席话,刺激到了在场医生专家们的神经。
他们脸色憋红,愤愤不平。
“行啊,这次诊金我退还给你们,你们不是有能耐吗?那你们自个看病去吧!”
“真的是,现在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狂妄到这般地步。唉,医界的悲哀啊!”
“郭云裳,就是你家爷爷在这儿,都得给我三分薄面,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也有人倚老卖老起来。
上官浩虽然不满这些人的态度与架子,可现在周队长生死未卜,他可不敢轻易放这群人离开。
万一周队长有个三长两短,那责任不是他可以承担的。
“各位医生前辈……”上官浩欲要出声劝阻。
然而话刚说出口,就被看完检查报告的唐正打断,他抬起头冷声说道:“行,你们离开吧。这儿用不上你们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当中。
落针可闻!
刚才郭云裳说出那番话,顶多是让他们心情很不爽,可是听到唐正这话,他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顿时跳起来。
“小子,大人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
“你知道在座的都什么人吗?大家基本是都是国内知名的大拿,你却如此目中无人狂妄不羁,真是可笑可笑。”
唐正冷眼扫了他们一圈,“刚才说要离开的人是你们,现在让你们离开了,反而还不开心了。怎么,你以为我是你们的父亲,非得惯着你们吗?”
“混账,怎么说话的!”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拍案而起。
唐正说这番话,不就是间接在说,他们是唐正的儿子吗?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有能耐,我反而不走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长了几个胆子,敢说这样的话?”
“我也不走了。”
“咱们骑驴看戏走着瞧。”
唐正懒得理会他们,扭头对旁边的郭云裳出声道:“你对于这个病有什么想法吗?”
郭云裳低头沉思一会儿,出声道:“经过我们对患者进行体检,发现患者的肺与肾脏衰竭严重,身体机能不断下降,若非有特殊药物撑着,恐怕已经死于非命了。”
“单单从临床经验看来,应该是患者的体内摄入了病毒。但至于什么病毒,尚不可知。”
“是波旁病毒。”唐正沉声说道。
“波旁病毒?!”
郭云裳头不禁皱起眉头。
别人或许不知道波旁病毒,但阅览无数医学书海的郭云裳,却偶尔在一份国外报刊里看到过。
波旁病毒是近几年才被发现的,起因是美洲堪萨斯一个农民,误入了一处神秘的深林里,然后感染上此类病毒,最终去世。但世界上仅有这么一个病例,科学者与医生无从下手治疗,导致其成为了一种不治之症。
会议室内,不乏一些见多识广的学者。
一个身穿长袍的老者闷声说道:“患者在中毒前,已经陈述了他之前的大致行程,他根本就没有出过国。而波旁病毒是在热带地区才能生存,怎么可能在我们这儿被发现了?”
唐正想起前段时间周扬的情况,眯着眼睛说道:“病毒是具有传染性的,不一定起源美洲,就只在美洲传播。”
“呵呵。”长袍老者不以为然,讥笑几声,认为唐正是在胡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你应该能治好患者咯?”
唐正看向郭云裳,“郭小姐就可以。”
郭云裳皱眉,内心有些不悦。
这家伙竟然拿自已出来挡枪了!
无耻!
郭云裳想了想,摇头说道:“唐正,我出身中医,对于这些病毒的研究没有西医那么深,恐怕是有心无力。”
郭云裳这话确实不假,她虽然也学些西医,但相比于在座的不少专家,还是逊色许多。
“不用你懂。”唐正摇头道。
“……”郭云裳一脸黑线,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唐正解答了她的疑惑,“等会做手术的时候,我在旁边讲解,手术主要还是由你来操刀。”
唐正早就发过誓,这辈子不愿再动用医术,但如果由他来指挥着郭云裳治疗周扬,也不算违背了自已的内心。
听到唐正的话,不少人一怔。
这是什么操作?!
紧接着,那群专家医生的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终究是年轻啊!
什么都不懂,就敢出口狂言?医术如海,高深莫测,真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给人治病了?痴心妄想!
只有郭云裳眼神凝重起来,她思索良久,郑重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