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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抢劫

作者:暮春雨 当前章节:8985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6:32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去镇上转悠几圈,没有看到任何招工信息,老岳说他四处打听了一下,暂时没有需要临时工的工地。

一天下午,我和宋香转过一个山岗,眼前出现了一个学校,操场上好多小朋友在奔跑,脖子上系着的红领巾很显眼。

“开学啦?!”望着眼前一群群叽叽喳喳欢快的小朋友,我对宋香说道。

“是啊!不知不觉暑假都过完了,我们离家已有大半个月了吧。”宋香回道。

“还是读书好,你看他们多快乐!”宋香又说道。

“是啊!我现在也有点想读书了。”我顿了一下,又说:“咱们身上真的没钱了,始终找不到工作,看来只有回老家了,管他丢不丢人!”

“嗯,咱们明天就回去,最好是去复读,明年都考上大学。”宋香回道。

回出租屋的路上,经过一家小商店,想到没有菜了,去店里买点咸菜回去吃晚饭。走进店里,东西倒是挺多的,就是感觉都比较贵,忽然发现有一罐浸泡的小蒜头,只要2元钱。我叫老板过来,才发现店里没有人,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人出来,想要放弃,又想到晚上实在是没有下饭的东西了,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人出来,心一横,拿着那罐蒜头走出了店门,第一次白拿别人的东西,心里又紧张又羞愧,感觉自已像个小偷一样,走在街上,总觉得有些惶恐。

回到出租屋,我们把明天要回老家的想法告诉了小岳他们。他们对我们想回家的想法并不感到意外,而小岳告诉我的消息更坚定了我们回家的决心。

小岳说他听到消息,房老大要找我们收房租了,虽然交房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我们哪里还有钱交房租啊!小岳建议我们趁房老大还没回来,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宋香就一个小书包,我拎了一个大提包,有些沉,但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主要是旧衣服和书。

老岳他们说要请我们吃晚饭,我们很感激没有拒绝,把那罐白拿的蒜头送给了小岳。

吃好饭,我跟宋香说想买点东西带回去,尽管身上没有几个钱了,但总觉着出门回去要给家人带点什么。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最后决定称半斤糖果,花钱不多,路上饿了还可以吃一颗充饥。

走出商店,老岳思考着今晚把我们送到哪里去住一晚,在街上正走着,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来,那不是舅舅家的小儿子吗?我激动地叫了声他的小名,真的是他,表弟也很惊讶在这里遇到我们。我把近来的情况简单跟他聊了一下,也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他也没进厂工作,不过他来这边时间长,认识很多人,到处瞎窜。

表弟答应给我们找一个有熟人的地方住一晚,于是告别小岳他们,跟表弟一起去找住宿。

走了一阵,来到一个院子,院子里好多人,表弟钻进人群里,一会过来告诉我们,我们今晚就住这里,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表弟已不见了踪影,宋香也觉得好神奇,表弟突然出现了,又不知不觉地消失了,仿佛就是上天派他来给我们找个住宿的。

有人叫我们去楼上住,我们爬上楼,原来这是一幢平房,房顶是水泥地面,地上铺有席子。我们坐在席子上,抬头是满天的星星,能仰望星空,挺好!

“各位注意啊!凡是今晚在这里住宿的,每人收2元住宿费,马上交钱!”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还要交住宿费?我以为是表弟找的熟人,住宿是免费的。虽然2元钱也不多,但我算了一下,身上的钱只够买明天去广州的汽车票了,难道今晚注定要露宿街头?

“你们两个快给钱,不给钱就出去!”我正在思考要不要交钱,中年男人过来催促道。

我决定不交钱,去找个公园啥的坐一晚上吧,要不明天去广州的车票钱就不够了,宋香那50块钱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用的。宋香也支持我的意见,于是我们离开房间,走到屋前的地坝上。

“你叫他们两个留下来,这2块钱的住宿费我出!”人群中一个男人喊道。

有人帮我们出钱,我们又回转进屋,地坝上很多人,也不知道是谁帮我们付的钱,他也没有过来见我们。

又回到屋顶上,坐在席子上,我问宋香:“你猜刚才帮我们付钱的人是谁?”

“不知道!”宋香望着我,又说:“会不会是你舅舅那个哥们?”

“也许是吧,”我想了一下,又说道:“他为什么就是不出来见我们呢?估计他真的混得不怎么样,不好意思见我们吧。不过,在这关键时刻他又出现了,还帮我们付了住宿费,还是要感谢他!”

“嗯!”宋香点点头。

“我们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去乘车。”我对宋香说道。

“好的。”宋香把小书包垫在头下,用一件衣服盖在身上。

我也躺下,头下垫了两件旧衣服,提包放在身边,睁开眼,满天的星星。

“哥,你看天上好多的星星,最亮的那是什么星呀?”宋香温柔地问我。

听到宋香叫我“哥”,心里好激动,我说:“最亮的那是牛郎、织女星!”

“真的吗?”宋香侧过身,问我。

“我瞎说的,我虽然喜欢天文学,但对天象并没啥研究。小时候看过一个叫《天仙配》的电影,主人公就是牛郎和织女,后来从书上知道天上有牛郎星和织女星,到底是不是最亮的那两颗,就不知道了。”我说道。

“哦,我小时候也看过电影《天仙配》,好美,可惜被天兵天将把他们分开了,每年只能相会一次。”宋香幽幽地说。

“不管牛郎织女了,早点睡吧!”我对宋香说道。

就这样望着星星,聊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就睡着了。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我忽然醒过来,望见宋香坐在席子上抽泣,立马起身问道:“怎么啦?”

“我的书包被人偷了!找了一圈也没找着!”说完,宋香又抽泣起来。

“别急,我们再四处找找,也许能找到。”我一边安慰宋香,一边向四周张望。

我知道宋香伤心的不是那个小书包,而是书包里的那本书,书里有50元钱,此时此刻,这50元钱对我们有多珍贵,不言而喻!

我们四处寻找,终于在楼下一处堆放垃圾的角落里发现了书包,书包里是空的,再仔细察看,离书包不远处又发现了书和宋香的几件旧衣服,看来小偷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把书包翻出来没找到值钱的东西,就把它们扔垃圾堆里了。

我们赶紧把书包和书,还有衣服捡起来,宋香把那本书翻到中间,捏了一下,50元钱还在,终于松了口气。

天已经亮了,我叫宋香在楼下等我,我跑回到屋顶,把提包拎下来,在院子里找到一个水龙头,用冷水搓搓脸,拎起东西,就和宋香向镇上的汽车站走去。

路上,宋香问我,我的提包为什么没有被偷,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小偷就是没有偷我的东西,是有点奇怪。

小镇的汽车站里旅客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我们买好票,直接就上了车,因为是早班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们的计划是先乘汽车到广州,在广州火车站尽量想办法混上火车(那个年代混乘火车是比较常见的),到岳阳下火车后还是去找在洞庭湖边的酒店里做厨师的表弟,再找他借点钱买船票回家。这个计划,最难的就是从广州站混上火车,虽然难,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汽车启动了,很快就驶离了小镇,我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大半个月的异乡的小镇,不想说“再见”!

汽车离广州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忐忑,不知能不能找到火车站的漏洞,混进站台。

汽车很快就到站了,走出汽车站,穿过两条街,就来到广州火车站。站外的人并不是很多,不时有治安执勤的队伍在站前的广场上走过。

我们走近火车站,我让宋香在一个治安岗亭旁等我,把手提包放她身边看着,我去四处溜达一圈,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候车室是肯定进不去的,凭票才能进去,几个人在把守,我发现售票厅旁边有一间房子,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去一看,原来是火车站后勤人员呆的地方,并没有进站台的秘道。左右来回走了几百米,都感觉无机可乘。

我回到宋香身边,告诉宋香没有机会混进站台里去,宋香叹了口气,问道:“那怎么办呢?”

我想了想,回道:“只有顺着火车站一直往西走,火车站的范围总归是有限的,到了见着火车轨道的地方,再沿着轨道回走去火车站的站台。”

“那试一下吧!”宋香回道。我们拎起行李向火车站的西边走去。

走了好一阵子,终于看到火车轨道,我们顺着轨道回走,希望能走进站台。走了约十分钟,前面的轨道旁有个小房子,感觉是设的关卡,我们慢慢靠近,还未走到跟前,小房子里有人走出来,冲我们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禁止通行!”

我们停下了脚步,向喊话的人望了一会,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是不可能让我们过去的,怎么办?

“没办法进站台了!”我对宋香说道。

“要不我去向那个人说说好话,求他放我们过去。”宋香说道。

我想了一阵,答应让宋香去说说好话。我们还未走到小房子,那人又吼起来了:“跟你们说了这里禁止通行,你们还过来干嘛!”

宋香对执勤的人说了不少好话,可执勤的人执之不理,叫我们赶紧离开,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调头往回走。

“看来我们只有流浪了,沿着铁路线往北走吧。”我顿了一下,又说:“当年毛主席年轻的时候曾步行湖南全境,我们也学学伟人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发生。”我想安慰鼓励一下宋香,尽管我知道这安慰很苍白。

“好的,反正我跟着你,流浪就流浪!”宋香坚定地回道。

我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就一手拎着手提包,一手拉着宋香的小手,沿着铁路线向北前行。

没走多久,看到前面一个瘦高的男青年,穿着还比较得体,腋下还夹着个公文包一样的东西,也沿着铁路线在往前走,他走得比较慢,过了一会,我们追上了他,他主动跟我们打招呼。

一交流,才知道他也是来广东打工的,好久都未找到工作,也是身无分文了,没有钱买火车票,无奈之下决定沿铁路线走回家。他是江西的,比我大几岁,我们都彼此看了身份证,“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他原来是一个人独行,自然乐意跟我们结伴而行。

又走了一阵,路上又遇到一个小伙子,他是湖南的,他主动把身份证给我们看了,还告诉我们他有个舅舅是开煤矿的,如果我们愿意的话他把我们介绍到他舅舅的煤矿里去工作,我们想到自已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处境,都答应了,就跟着湖南小伙继续往前走。

走在路上,宋香的小手捏了我一下,小嘴附到我耳边轻声说:“哥,当心点,那个湖南小伙有点异常!”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放慢脚步,跟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湖南小伙回过头来叫我们走快点,我说肚子饿了,没力气走不快!

大概又向前走了几百米,铁路上出现3个男青年,很健壮,蹲在铁轨中央,我心里一紧,拉着宋香的小手慢慢向他们靠近。

江西和湖南的两个小伙子并肩走在最前面,快要走到蹲在铁轨中央的那三个人面前时,蹲着的三人突然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其中两人挥拳就向江西小伙头上打去,另一个人朝我们跑过来,完了,遇上抢劫的了!我心想。

“快往右边田野里跑,我马上来追你!”我对宋香用方言喊道,铁路右边是一个比较平缓的土坡,下去是一片水田。

朝我们冲过来的那个家伙挥拳向我头部打过来,我一个狮子甩头避开,侧身左脚飞起一脚朝他腹部踹去,这厮“哎呦”一声,应声倒地,我右手提着包,纵身跳下铁路右侧的土坡,朝宋香逃跑的小路追上去。

我们拼命的往前跑,也不敢回头看。跑到小路的尽头,有一条水沟,不是很宽,我鼓励宋香跨过去,宋香深吸一口气,还真跨过去了,不过落地时踩到了水沟边,穿的蓝布鞋全湿了,我也一步跨过去,继续往右边跑,右边有很多房子,可能是个小镇,人多的地方应该安全点,心想。

跑着,跑着,发现又是一条断头路,往回跑肯定是错误的,路右边是一片荷田,荷叶很高,很密,我叫宋香把鞋脱了,我也脱了鞋,走到荷田中间,根本看不到外面。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听到刚才的小路上有人说话:“人呢?明明看到他们往这里跑的。”

那帮劫匪追过来了,我们躲在荷叶中,不敢吱声。

过了好久,听不到一点动静了,我扒开荷叶,小路上已没有人影,终于安全了。

我和宋香走到荷田边,洗脚后重新穿上鞋,荷田边原来是个厂房,从厂房旁边的小巷子穿过去,面前是一条街道。感觉好口渴,看见街边有一个当地的老阿婆在卖茶水,水缸的旁边用纸板写着一毛钱一杯水的大字,我发现我上衣口袋里还有两毛钱,赶紧向阿婆的水摊走过去,买了两杯水,拿一杯递给宋香,是菊花泡的凉开水,喝起来清香爽口,还想再喝一杯,可是没钱了,也许是阿婆看出了我的心思,又递给我一杯,说不要钱,我赶紧向阿婆道谢,把水杯递给宋香,宋香只喝了小半杯,说不渴了,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喝了茶水,感觉精神好多了,没有心思在街上逛,也不敢再回铁路上去,有些饥饿了,也无钱吃饭。我思考了一阵,决定向着一条看起来与铁路线平行的乡间马路继续向西前行。

没走多久,前面是个十字路口,感觉已到了小镇的边缘,马路两侧已没有什么建筑物,有五、六个人聚在路中央,看上去是一群未成年人,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有了刚才的经历,我意识到这伙人多半不是什么好人,四周巡视了一番,又没有别的路可以绕过去。

“估计又是抢劫的,不过只是一群小孩子,你不要怕,我来应付他们,你只管朝前走。”我对宋香说。

“好,你小心点!”宋香回道,大概是她看了刚才我的表现,对我应付这几个小毛孩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我们走过去,果真是群小劫匪,一下子向我们围过来,为首的年龄大点的家伙趁我不注意,把我左手腕上的手表扯掉了,我大喝一声:“抢什么抢?我们没钱!有钱还会成流浪汉吗?你们不就是想要东西吗?手表给你们,我的包也给你们,我只拿走我认为重要的几件小东西就行了。”

到底是群未成年劫匪,听了我说的话都不动了,领头的那个家伙捏着从我手腕上抢去的手表,似乎比较满足,我示意宋香快往前走,然后打开手提包,把雨伞、水杯、一本小相册和临走时买的那袋糖果取出来,告诉这帮小劫匪,剩下的东西都给他们,转身去追宋香。走了几十米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帮家伙站在原地没怎么动,也没有去提我的包,难道他们被我吓住了?也不管那么多,包里的东西我真的不在乎,就是些旧衣服、书本之类。

很快就追上了宋香,其实她没走多远,停下来在等我,看到我平安地走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把从提包里取出的东西全部放到宋香的书包里。

又继续沿着这条马路西行,远离了城镇,反倒觉得更安全了,路上偶尔遇的人都是去田地间劳作的当地人,他们不是坏人,我知道,刚才遇到的劫匪其实都是外地来粤的混混!

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下来,已是黄昏了。忽然,我们发现这乡村里竟然也有火车,而且也是向西北方行进的,向村民打听到,这是他们村里的火车,线路较短,终点是京广线旁边的一个小站,由于主要都是当地的村民乘坐,所以是免费的。

听了村民的话,我们喜出望外,上了正要开动的火车。不一会,火车就到达了终点,下了车,顺着村民所指的京广线方向走去。

很快就来到京广铁路上,天黑了,不想往前走了。这里很开阔,好像有多条火车轨道,大概是一个临时停车点,当年铁路线少,为了给别的车次让路,经常有火车在临时停车点停车等待。

铁路旁边是很大一片草地,草长得很高,走进去几乎看不到人,我觉得这是个休息过夜的好地方,往草丛中走了几米,发现有个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头,可以坐两、三个人,我们在石头上坐下。

休息了一阵,精神恢复了一些,我把糖果袋打开,抓了两颗糖递给宋香,“充充饥吧!看来买糖真买对了!”我说。

“嗯!”宋香只要了一颗糖,另一颗要我吃。

“刚才你一个人面对那伙小劫匪有没有害怕?”宋香问我。

“说一点不怕是假的,但那一刻我真的想到了爷爷在我们临行前晚说的话,在外面不惹事,遇事也不要怕!再说,他们到底是群小孩子。”我回道。

“对了,上午你是怎么觉察出那个湖南人有异样的?”我又问宋香。

“那个湖南人眼神闪烁,神情不像前面遇到的那个江西人自然,而且,他怎么会跑到铁路上来招工呢?”宋香回道。

听了宋香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幸亏宋香觉察出了异样,我们走在后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估计那个湖南人就是前来引诱我们的,不知道那个江西人后面怎么样了?”宋香又说道。

我回想起来,当时劫匪打的只是江西的那个哥们,好像湖南那个家伙没有挨打,也许他真是前来引诱我们的。

“你分析得对,那个湖南人很可能跟劫匪是一伙的,我没有看见他挨打。那江西哥们太可怜了,也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唉,希望他平安吧!”我说道。

我们回顾着上午的经历,忽然一阵奇怪的从未听见过的声音从远处的草丛中传来。

“哥,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啊?”宋香问我,显得有点紧张。

“好像是有个女人在哭,别怕,我悄悄过去瞧瞧。”我对宋香说。

然后轻脚轻手地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慢慢走去,越走近,声音越大,像女人的哭声,又不太像,没听出悲伤的情绪,感觉很近了,我停下脚步,不敢往前走了,扒开眼前的杂草循声望去。

天已完全黑了,又是个乌云密布的夜晚,只有远处的房间里透出一些灯光,能勉强看清一些东西。

在一片草丛中,好像有两个人,一上一下,上面的人头发很短,估计是个男的,光着身子,下面的人只看到两条腿,很白,那似是而非的哭声反而越来越大,更加急促,我脑海里闪过一个曾经看过的毛片里的镜头,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踮起脚尖往回走。

“你看到什么啦?”见我回来,宋香紧张的问。

“没什么!反正不影响我们的安全!不过,我们还是朝前走,换一个地方休息吧,这声音听了使人烦燥!”我回道。

宋香没有反对,我拎着宋香的书包,牵着宋香的小手到前面去另找一个地方过夜。

我们向前走了一会,听不到那个声音了,眼前的草丛里有几棵树,树下有一块石头,我对宋香说:“就这儿吧,草地上有石头好休息,不想再往前走了,太累了!”

“好吧。”宋香回道。

我叫宋香坐在草地上,把书包放石头上,枕着书包睡觉,我盘坐在草地上打坐。

坐了一会,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醒来,是被恶梦吓醒的,梦中有一只恶犬,一直追着我跑,跑着跑着前面没路了,恶犬向我扑过来,就惊醒了。

抬头看见宋香仍趴在石头上睡觉,她应该也在做梦吧,不知她做的是恶梦还是美梦。

我站起来向四处探望,天很黑,看不清什么东西,远处偶尔有房子还亮着灯,天有些阴沉,看不到月亮,也不见星星。

我又坐在草地上打坐,面向着宋香。坐了一会,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前面草丛中看到的画面竟总浮现在眼前。不能胡思乱想,我内心警告我自已。

忽然,宋香抬起了头,回头看见我没睡,问我:“你一直没睡吗?”

“我睡过了,被恶梦吓醒了。你怎么醒了?”我问宋香。

“不知道。可能是有些冷吧!你做什么恶梦了?”宋香回道。

“也没什么,就是梦见一条恶犬想咬我!”我说道。

“哦。”宋香应了一声。

我这才感觉到空气好像变凉了许多,宋香趴着睡觉,后背一定很凉,我站起来走近宋香,对她说道:“好像天一下子变凉了,要不我给你捂捂后背吧。”

宋香也站起来,面向着我,黑夜中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好可爱,我把双手前伸,轻轻捂在她后背上,彼此靠得很近,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不知为什么,不知不觉中,我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后背,宋香也不挣脱,静静地站着,我低下头,炽热的嘴唇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慢慢往下,我的唇触碰到了她的鼻尖,停了片刻,我把唇滑向了她的唇,我感觉到宋香身子突然一软,要不是我紧抱着她,也许她会摔倒,宋香也把手无力地环在我腰际,火热的双唇交融在一起,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包裹着我们,就这样深深地吻着,忘记了世界的存在…

“轰隆隆,轰隆隆”,眼前一道强光闪过,南国的暴雨,说来就来,一道道闪电划过,随之而来的雷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冰冷的雨点倾泻而下。l

我赶紧从宋香书包里拿出雨伞,刚一撑开,就被狂风把雨伞吹翻过去,这样的狂风暴雨,雨伞是没有用的,我干脆把雨伞收了扔地上,把宋香紧紧地搂抱在怀里,任凭风雨的肆虐,我又吻住宋香的唇,宋香也紧紧地抱着我,老天这么狂野,我们也更加狂野的亲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吻累了,雨竟然也停了,天上还亮出了星星,一弯冷月偶尔从云层里钻出来。

这时我才感觉到胸口像被两个小沙包一样的东西顶着,忽然想起小岳曾给我讲过的他在长途客车上的艳遇情境,下面有了很强的反应,我赶紧把手松开,蹲下身去。我们被雨水淋湿的衣服都还未干,湿衣服紧贴在宋香身上,雨后的星光和远处的灯光映射出宋香朦胧的身形,凸凹有致,甚是迷人。

“你盯着我看啥呢?”宋香娇啧道。

“你太美了,美得让我想把你吃了!”我开玩笑道。

“你想吃就吃呗,随便你!”宋香的话,让我有种莫名的冲动!

“呜呜呜”,不远处的铁路上传来火车的汽鸣声,过了一会,一辆火车缓缓驶来,到了正前方,发现是辆货运列车,奇怪的是,车速相当的慢,感觉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那火车走得好慢,感觉可以爬上去。”我对宋香说道。

“嗯,真的好慢,要是能爬上去就好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宋香回道。

我表示赞同,把雨伞从地上捡起来塞进书包,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拉着宋香就往铁路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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