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的时候,列车已进入长沙地界,过了长沙,就是岳阳。
“哥,你也睡醒了!”宋香微笑着说道,看样子她比我先睡醒。
“嗯,睡醒了。你早就睡啦?”我回道。
“没有,刚醒了一会。窗外的太阳要落山了,是不是快要到岳阳了?”宋香问道。
“嗯,过了长沙就是岳阳,很快就到了。”我回道。
“你学理科的,地理知识比我学文科的还好!”宋香夸我道。
“哈哈哈,好啥!不过我确实比较喜欢地理,可能是从小想浪迹天涯吧,现在才知道浪迹天涯一点都不好玩。”我回道。
望着车窗外建筑物的标识,我知道列车到岳阳的地盘了。幸亏有个表弟在岳阳,到了岳阳,至少有吃有住,再借点钱买船票回家,苦难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我心想。
列车缓缓驶入岳阳火车站,华灯初上,感觉有点温馨。
走出火车站,我和宋香直奔表弟所在的酒店。
走到洞庭湖边,表弟所在的酒店也就到了。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时点,万丈霞光映照下的洞庭湖美丽迷人。
“明天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要去洞庭湖边走走。”我对宋香说道。
“好啊,我也很想去洞庭湖边走走。”宋香回道。
来到“迎春酒店”门口,门口的服务员问我找谁,大概看见我们像流浪汉一样的模样不像是来吃饭的,没有问我们要吃什么。我告诉他我们要找在酒店上班的我表弟章银,服务员叫我们站门口等,他去叫人。
也许是因为正是酒店最忙碌的时间点,等了有一会,表弟才从二楼下来,看到我们像流浪汉一样出现在酒店门口,感到很惊讶。
我向表弟大致讲了去广东后的遭遇,表弟说先带我们去他宿舍换洗一下,跟着表弟来到他位于酒店地下室的宿舍,表弟见我没有衣服替换,扔给我一套他自已穿过的旧衣服,叫我们换洗好后就呆在宿舍等他,他现在很忙,忙完了再来找我们。
表弟去大堂忙去了,我让宋香先去卫生间换洗,香皂什么的就用我表弟的好了,将就一下,宋香也没多说什么,拎着书包去卫生间了。
我发现表弟宿舍里有两张床,看样子应该是有2个人一起住。房间收拾得还比较整洁,墙上贴着几张人物画,都是时下知名的明星。
没过多久,宋香换洗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乌黑的秀发还淌着水滴,白皙的脸蛋上也挂着些细小的水珠,那双明亮的眼睛沐浴后更加清澈有神,好美啊,真想走过去吻她。
“看啥呀!哥,你也快去洗个澡吧,洗完澡感觉身上清爽多了。”宋香对我说道。
“好的。”我回道,拿着表弟给我替换的旧衣服去了卫生间。
多日的流浪,身上污浊不堪,洗个热水澡,感觉无比的畅快。
洗回澡出来,看见宋香正拿着书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出来,说道:“趁你表弟还没回来,我去把换下的衣服洗了吧。”
“也行。”我回道。
宋香一会就把我们换下的衣服洗好了,找了几个衣架暂时就挂在卫生间里。
这时,我又想起宋香的伤口来,我叫宋香过来让我查看一下。
宋香手肘处的伤口问题确实不大,都干了,很快就会结痂。右膝处的伤口有液体渗出,情况不太好,明天得带她去找医生看一下,我想。
大概晚上十点多钟,表弟终于忙完回来了,还有他那个大厨哥们,原来他们俩住一个宿舍。
表弟说我们肯定饿得很,马上带着我和宋香去上面2楼吃饭。
酒店餐厅里的客人都走了,空空荡荡的,表弟从后厨端出卤制好的猪耳朵,猪心,还有藕片,太好吃了,几天没吃啥东西的我们,大快朵颐,连宋香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藕片以前在家里也吃过,我家屋子东边有个小池塘,种有莲藕,我母亲每年冬天都会去小池塘里挖藕来吃。但洞庭湖的藕就是不一样,雪白雪白的,吃起来又嫩又脆,还有一丝香甜!
“你就跟我一起睡,她只能去跟吴哥的女朋友睡了,等会我去跟吴哥商量一下。”我们正吃着,表弟说道。
“好的。”我回道。
我明白,吴哥就是跟表弟住一起的大厨。
表弟拿来了好多好吃的东西,都被我们吃光了,吃完饭,跟着表弟去他宿舍。
表弟跟吴哥商量了一下,吴哥表示同意宋香去他女朋友那里住。他女朋友是个护土,就住在医院旁边的宿舍里,医院条件好,一个人一间宿舍。
时间不早了,我们决定马上把宋香送过去。
医院离酒店不是很远,转过两个弯就到了。来到吴哥女朋友的宿舍门前,吴哥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呀?”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是我,章老弟有个女老乡要来你这里借住两天。”吴哥回道。
门开了,一个瘦高的女孩站在屋里,吴哥又较详细地给他女朋友解释了一会,他女朋友向宋香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又招呼我和表弟也进去坐一会,我说时间不早了,不想打扰她休息,向她和宋香挥挥手,就与表弟和吴哥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简单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躺在床上,我又把去广大的经历给表弟和吴哥较详细的讲述了一遍,他们都为我们经历这么多的磨难唏嘘不已。
虽然在表弟这里有吃有住,我还是想尽快回家,毕竟不方便,尤其是宋香。
“老弟,你知道我们身无分文了,我想从你这里借点钱买船票,早点回家。”我对表弟说道。
“哥,说你可能不相信,老弟我现在身上真的没什么钱,你看你们今天晚上吃的都是我从后厨悄悄端出来的,请你们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表弟回道。这时我才想起刚才吃的东西都是表弟偷偷从后厨弄出来的,根本没有花钱。
“你怎么也没钱了呢?”我问表弟。
“前阵子刚给家里寄了些钱,又和一个朋友去买了彩票,身上只剩点零花钱了。”表弟回道。
“哦。”我无奈地应了一声。
可能是表弟感受到了我的失望,他对吴哥说道:“吴哥,你现在身上有钱吗?能不能借点钱给我表哥他们买船票回家,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
“哎呀,兄弟,太巧了,我前天才把钱拿去存银行了,还是存的定期,身上也只有点零花钱了。”吴哥回道。
听了吴哥的回话,我心里失望极了,我并不相信他们都在骗我,其实我们回家买船票的钱也不是很多,表弟不可能担心我借了他们的钱不还,应该是他们暂时身上真没有什么钱,事情咋就这么凑巧呢?
“要不你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吧,听我那个一起买彩票的朋友说,我们买的彩票有一张中奖了,但要十天以后才能兑奖,兑奖以后我就有钱了。”表弟又对我说道。
“哦,不过,还要等那么久啊!”我回道。
就这样和表弟聊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表弟告诉我:由于他身上没什么钱了,不能白天请我们去酒店餐厅吃饭,只能晚上像昨晚一样,他去后厨给我们弄吃的,所以让我们白天不要在酒店露面,怕被老板看到。
于是我洗了把脸,早早溜出酒店,去吴哥女朋友那里接宋香。
来到医院宿舍门口,就看见宋香和吴哥女朋友一起走出来了,看来医院的上班时间比较早。
好好睡了一晚,宋香的气色好多了,我想起宋香右膝上的伤口,希望吴哥女朋友带宋香去医院看一下。
“哥,姐姐说了带我去她们医院把右膝处的伤口消一下炎,你也一起去吧。”宋香对我说道。
“好的,我正想着此事呢,我陪你一起去。”我回道。
很快就到了吴哥女朋友上班的医院,医院还没有到正式上班的时间,吴哥女朋友把我们带到她上班的地方,用酒精给宋香的伤口消了毒,再包了两层纱布,也不是多大的事,一会就处理好了,我和宋香道谢后走出医院。
走在街上,我把表弟早上说的话告诉了宋香,我们白天不能去酒店,只能在外面瞎逛了,正好可以去洞庭湖边走走。
“吴哥女朋友好相处吗?昨晚睡得怎么样?”我问宋香。
“还行,只是觉得有些别扭,毕竟是素不相识的人。”宋香回道。
“对了,你有没有向你表弟提借钱买船票的事啊?”宋香又问我。
“我提了,可是他现在身上没什么钱,连吴哥身上现在也暂时没什么钱,真是太巧了。”我回道,又较详细地向宋香解释了为什么现在表弟他们身上没什么钱。
“那怎么办呢?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呆十天吧,天天麻烦人家,怎么好意思呢!”宋香说道。
“嗯,是的,今晚我再跟表弟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我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先不管那么多,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咱们好好领略一下洞庭湖的美丽风光吧。”
“嗯,好!”宋香回道。
没走多久,我们就来到洞庭湖边,湖滨绿树成荫,不时有漫步的人群走过,湖水在晨风中泛起阵阵涟漪,湖中竟然还有一座小山,初升的太阳正从小山那一边升起。
转眼已是夏末初秋了,阳光照在身上已不再那么炽热,迎着徐徐清风,温暖和煦,感觉很好!
走了一会,眼前出现一个湖滨公园。宋香膝上有伤,走太远也怕不安全,我们决定就去公园里转转。
公园里主要是一些来晨炼的老人,有跳舞的,有打拳舞剑的,也有慢跑的,城里人的生活和乡下就是不一样。
公园挺大的,沿着湖边延伸。到处是花草树木,亭台楼榭,仿佛走进了《红楼梦》中的大观园。来到一个凉亭前,亭子里有方桌木椅,竟有两位老者在下围棋。
“还有人在下棋呢!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他们下棋吧。”我对宋香说道。
“好啊!他们下的是什么棋呀?你会吗?”宋香问我道。
“他们下的是围棋,中国最古老的棋,几千年历史了。高一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同学是从大城市来的,他会下围棋,我们几个跟他关系好的同学都学会了,不过我也仅仅是学会了,水平很孬,围棋是学会容易下好难!”我回道。
“哦,那我们过去看看吧。”宋香说道。
“哦,对了,棋界有一句话,叫做‘观棋不语真君子’,我们在旁边看就好了,别轻易说话打扰人家。”我提醒宋香道。
“好的。”宋香回道。
我们来到两位下围棋的老者旁边,站在长得较瘦的一个老头身后,另一个老头较胖。
棋盘上已摆满了不少棋子,看样子已进入中盘厮杀了。我仔细盯着棋盘,看看谁的棋占优。我们身前的瘦老头执白棋,对面胖老头执黑棋。只见白棋正对中间一大块黑棋展开围绞,黑棋四处突围,疲于奔命,极其狼狈。
双方又弈了几手棋,瘦老头对胖老头说道:“胖子,投子认输吧,你这棋还怎么下?”说完,“呵呵呵”地笑起来。
胖老头盯着棋盘看了许久,极不情愿地从黑棋罐里摸出几颗棋子扔在棋盘上,投子认输。
宋香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我赶紧“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继续看棋。
转眼间,两老头又开战了。这次瘦老头执黑棋先行,胖老头执白棋。黑棋采用三连星布局,白棋两星一角,都是常规套路。序盘双方下得很快,落子如飞,应该是两老头经常在一起下棋,都对对方很了解,前面的棋都是套路,不用有太多思考。
不一会,又进入了中盘决战的关键时刻。这次胖老头前面走得比较稳健,然后抓住时机对黑棋右上角展开击杀,瘦老头使出浑身解数,那块棋最后还是没有摆脱被围歼的命运,失去这片江山,黑棋局面大恶,瘦老头也不挣扎,直接投子认输,很爽快!
接下来两老头又下了几盘棋,双方互有胜负,可能是下累了,就停下来抽烟。
“你们两个小朋友,站着看我们下棋看了半天,莫非你们也会下围棋?要不要也来玩两把?”胖老头抽了几口烟,对我们说道。
虽然胖老头讲的是当地方言,我还是能听懂他说的大概意思。
“大爷,我是会下围棋,不过水平很臭!”我回道。
“小娃娃还蛮谦虚的嘛,就是玩玩,输赢又无所谓。”胖老头说道。
这时,瘦老头往边上挪了一个位置,开口道:“小朋友,别怕,跟胖子玩一局,他的水平也不咋的。”
盛情难却,我只好坐下,与胖子大爷对弈。
“大爷,您能不能让我两子啊?我刚学会下围棋,水平真的很臭!”我对胖老头说道。
“先不让子,下一把试试看。”胖老头回道。
胖老头不愿让子,我只好硬着头皮应战,我是晚辈,我主动选择了黑棋。
我以三连星布局,我知道自已的实力,输棋是肯定的,尽量输少一点就好,所以又赶紧小飞守住一只角。
走了几十手棋,盘面上我已落后太多,中间几块棋虽然暂时还没有挂掉,也难以出逃,又做不出两个眼位。权衡再三,我干脆投子认输。
“看来你确实是刚会下棋的新手,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蛮有潜力的,我们再来一盘,我让你3子。”胖老头对我说道。
对方让我3子,我觉得可以一战。我先占了3个角,胖老头只占了一个角,我又赶紧小飞守角,让子棋,我要以稳为主,先捞实地。
行棋至中盘,由于我先站稳了3个角,再稳健向中腹发展,胖老头让我子,想要赢我,必须主动进攻。我发现他中腹有一块孤棋,周边难以接应。机不可失,我先在外围布好堵截的局,通过挤压侵入,成功将胖老头中腹孤棋的眼位破掉。
又走了两手棋,胖老头已感觉无力回天了,迟迟不肯落子。
“大爷,您这局难下了,不过是你让我子的。”我想帮胖老头解围。
“嗯,大意了。没想到让你3子下成这样,小家伙还是有点东西的嘛。”胖老头说完,将几个白横放到棋盘上。
旁边观战的瘦老头“哈哈哈”地笑起来,给我竖了个大拇指,另一旁的宋香也对我报以赞赏的微笑,赢棋的感觉真好!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吃午饭吧。”胖老头说道。
“好,明天再来!”瘦老头回道。
两老头和我们挥手告别,回家去了。不知不觉过了半天,我们白天不能去表弟的酒店,只好继续在公园里转。
“哥,你还把那老头赢了耶!”宋香夸我道。
“人家让我3子,其实水平比我高得多。”我回道。
整个下午都在公园里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华灯初上的傍晚了。
我们正在观赏一片菊花,好大一片菊花,大都含苞待放,也有少许花朵盛开,五颜六色,漂亮极了。忽然一阵二胡声从后面的树林里传来,我仔细一听,拉的曲子是《赛马》,那激昂奔腾的赛马场景跃然脑海。
“我们去那边听听音乐吧,这二胡拉的不错!”我对宋香说道。
“哦,好的。你也会拉二胡吗?”宋香问道。
“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周末,我父亲正在拉二胡,见我走过来,一时兴起,说要教我拉二胡,他简单的给我讲解了一下,我掌握了最基本的指法,但后来他可能是怕影响我学习,不再教我了,我自已偶尔瞎练练,勉强会拉了,水平臭得很!”我对宋香说道。
“哦,至少你会嘛,我什么都不会。”宋香回道。
绕过一片树林,在一棵大树下,有一张长木椅,有个老头,比较清瘦,头发还有点长,有点艺术家的范,正旁若无人的拉着二胡。
这时拉的曲子已变成《江河水》,曲调凄婉悠长,与眼前月光下烟波浩渺的洞庭湖十分应景。我示意宋香不要走得太近,就远远的站在旁边听。
站在风景如画的洞庭湖边,听着如泣如诉的《江河水》,不禁想起古人许多描写洞庭湖的诗词。
“香香,你还记得一些描写洞庭湖的诗词吗?”我问宋香道。
“你叫我香香!”宋香“咯咯咯”地笑起来,说道:“还记得一些,印象最深的就是唐代诗人宋之问的那首《洞庭湖》”
“你们老祖宗写的你当然记得,能背出来我听听吗?”我问道。
“好啊!”宋香回道,开始背诵起宋之问的《洞庭湖》:
地尽天水合,朝及洞庭湖。
初日当中涌,莫辨东西隅。
晶耀目何在?滢荧心欲无。
灵光晏海若,游气耿天吴。
张乐轩皇至,征苗夏禹徂。
楚臣悲落叶,尧女泣苍梧。
野积九江润,山通五岳图。
风恬鱼自跃,云夕雁相呼。
独此临泛漾,浩将人代殊。
永言洗氛浊,卒岁为清娱。
要使功成退,徒劳越大夫。
“好诗,香香好棒。”宋香把诗背完,我击掌称赞道。
“你最喜欢哪首描写洞庭湖的诗啊?”宋香问我道。
“我最喜欢南宋词人张孝祥的《念奴娇·过洞庭》”我回道。
“我没有看到过呢,你背给我听听。”宋香说道。
“好的。”我回道,开始背诵张孝祥的巜念奴娇·过洞庭》: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应念岭海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尽吸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还是张孝祥的词更大气!”我把词背完后,宋香说道。
“是的。张孝祥是南宋的状元郎,是很有才华的,我就是喜欢他的豪迈,格局高远,只可惜英年早逝,38岁就去世了。”我回道。
“嗯,是很可惜,一代才子!其实宋之问也晚景凄凉,晚年被唐睿宗赐死于桂林。”宋香说道。
“宋之问这个人很有争议,可以说人品极差。”我回道。
“为什么说他人品极差?有什么典故吗?”宋香问我道。
“是有典故的。据说宋之问有个外甥,叫刘希夷,也擅长作诗。有一次,刘希夷作了一首巜代悲白头翁》的诗,其中有两句写得非常出彩: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看似朴实无华的诗句,却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宋之问看到后非常赞赏这两句诗,得之此诗尚未公开传诵,宋之问希望外甥刘希夷把这两句诗让给他,说是他写的。刘希夷一介书生,性格也比较孤傲,坚决不同意把这两句诗让给舅舅宋之问。后来,趁刘希夷不注意,宋之问支使家奴用装满泥土的袋子将刘希夷活活压死了,你说这家伙是不是人品极差!”我向宋香大致讲述了宋之问杀外甥夺诗的故事。
“嗯,是太坏了,我怎么也姓宋呢?”宋香说道。
“天下这么多姓宋的,又不都是坏人!”我笑道。宋香也跟着笑起来。
拉二胡的人早已离开,一轮皓月孤悬夜空,皎洁的月光撒在湖面上,如水银泻地。
“时间不早了,表弟应该下班了,我们回去酒店吧,肚子早饿了。”我对宋香说道。
“好的。”宋香回道,我们沿着湖边折返,向酒店走去。
走到半路,宋香对我说道:“哥,你表弟说要十天后兑了彩票才有钱借给我们,我们怎么可能等那么久呢?你晚上再跟你表弟商量一下,最好明天我们就回去。你看这月亮快圆了,是不是要中秋节了?我们回家去过中秋节吧。”
“哦,大概是要中秋节了!晚上我再跟表弟商量一下,最好明天就回去,出来这么久,我也有点想家了。”我回道。
来到酒店前面,表弟已站在门口等我们,二楼的灯都关了,来酒店吃饭的客人应该都走了。
表弟把我们带到二楼,从后厨端出好几盘凉菜,我们也不客气,一顿猛吃,吃饱了,我们走出酒店。
表弟和我一起把宋香送到吴哥女朋友宿舍,然后就回来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对表弟说道:“老弟,你昨天说要十天后彩票兑奖了才有钱借给我们,我们怎么能等那么久呢?我们一直呆在这里你们也不方便,尤其是宋香,她怎么好意思在吴哥女朋友那里住那么久?你还是想想办法吧,最好明天我们就能回去。”
表弟想了好久,对我说道:“哥,要不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们买个短程票,你们一直坐到老家的码头再下船,中途不要下船,船上不大查票的。”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沉思了一会,回道。
第二天一大早,表弟找了个口袋把前晚宋香洗的衣服装起来,我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表弟让我就穿着他前晚给的衣服回去,不用脱下来还给他。
我和表弟来到吴哥女朋友宿舍,轻轻地敲响房门。宋香和吴哥女朋友已经起床了,我告诉宋香我表弟马上送我们去码头乘船,宋香很高兴,向吴哥女朋友致谢后,我们匆匆忙忙地向城陵矶港赶去。
乘了一个小时左右的中巴车,就到了城陵矶港,表弟去售票厅给我们买了2张短程船票,又给我们一人买了两包方便面,把我们送到候船室,就转身回去了。
就要告别岳阳,告别美丽的洞庭湖了,心中竟有一丝不舍!想起昨天和我下围棋的老头,表弟和吴哥,还有那婉转的琴声,皎洁的月光…
坐在候船室里,心里还是有一点忐忑,表弟只给我们买了短程船票,中途会不会查验船票呢?要是查船票怎么办?
随着客船汽笛的一声长鸣,我们告别岳阳,再次踏上了返乡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