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伊人看着一言不发的陈锦潇。
应伊人平静道:“看样子,夫君不相信北域的情况,所以无法理解!”
“不,我相信,而且我也理解!”
“这么说,夫君也理解魔教北域的苦衷了?”
陈锦潇却摇头,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入侵九州的理由,更不能成为魔教北域,杀进我九州,滥杀无辜,掠夺的理由!”
“北域的人是命,我九州的人就不是命了?”
陈锦潇面色冷肃:“我九州繁荣富庶,那不是靠别人,而是靠九州自已的人,辛勤劳作,自强自立,何曾侵扰过其他八域?”
“九州被屠戮,被抢的人犯了什么错,需要被置于北域魔教的屠刀之下!”
“你说北域生存艰难,是我九州造成的吗?与我九州何干!”
陈锦潇一席话,让应伊人红唇微张,想说什么,却似乎也说不出什么。
不过,片刻应伊人轻声道:“那夫君若不是在这天意宗,而你就是魔教教主,当如何决断?为了北域黎民百姓!”
陈锦潇看向应伊人:“若我是魔教教主,我首先要弄明白,北域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子,才能设法改变自身,而不是侵扰掠夺屠戮他人来让自已生存!”
应伊人低下眼眸,看着手中的一碗酒,正倒映着她的脸颊。
应伊人轻柔说:“夫君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妾身只是将北域见闻说与夫君听而已。”
说到这里,应伊人看向陈锦潇:“不过,夫君,魔教真的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一个有夫君这般雄才伟略的人。”
陈锦潇却摇头:“不,曾经的魔教教主,我与他争斗了这么多年,其实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哦?那他为什么不尝试改变北域自身,而选择入侵九州?”
陈锦潇皱起眉头:“曾经我与他交手,谁也奈何不了谁,我们喝了一场酒,他提起过,他说,身不由已。”
应伊人看向陈锦潇。
“没想到夫君竟然和魔教教主一起喝酒。”
陈锦潇却笑道:“能一起喝酒的,未必就不是敌人,我与魔教教主斗了几十年,他什么样子的人,我清楚,我什么样子的人,他应该也清楚!”
“可是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派遣一些卧底,来我天意宗,甚至来我身边,他难道以为我,会为了些什么,而放弃自已的立场,和原则?”
应伊人眸光清澈的看着陈锦潇。
轻启红唇,缓缓说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也是身不由已?”
陈锦潇看着应伊人:“身不由已指的是什么?”
应伊人端起酒碗,扬起下巴,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陈锦潇默默的等着。
酒干,碗落!
应伊人看向陈锦潇:“夫君问妾身,妾身如何知晓,那毕竟是魔教的事情。”
陈锦潇叹了口气:“那为夫就说点其他的事情!”
应伊人凝望着陈锦潇:“夫君,可以不说了吗?”
“事已至此,不得不说!”
应伊人神色有些黯淡,但是没有说话。
陈锦潇盯着应伊人:“夫人,说来也巧,为夫发现魔教教主身上,有一块玉,却和夫人身上的一块,好像是一样的。”
应伊人伸手入怀,将一块紫色玉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所以,原因便是这块玉?”
陈锦潇不置可否,再度开口:“这块玉的意义我不清楚,但是我倒是听岳丈说出了夫人的身世。”
应伊人点头:“我爹爹女儿丢了,然后就买下了我,替代他亲生女儿,不过我爹爹当我是亲生女儿,我也当自已是应家子孙,从未改变!”
说到这里,应伊人低下眼眸:“因为进入应家,我才知道,爹娘是什么含义,家又是什么含义,所以我很分外珍惜。”
“我爹说与你听,自然是没将夫君当成外人,妾身也高兴,不过,还请夫君摸嫌弃妾身。”
陈锦潇叹了口气:“夫人聪慧,世间也是少有,不过,岳丈还跟我说,这块玉,那是你进入应家之前就有的贴身之物!”
应伊人露出迷人的笑容:“是呀,小时候很惨的,捡到了这样一块玉,就藏着掖着,深怕被人发现了,本来想变卖些银钱,后来却有了爹爹和娘亲,妾身也就不需要将这块玉变卖了,就一直留在身上。”
漂亮!
这说的,都快滴水不漏了。
陈锦潇也不禁心里夸奖了应伊人几句。
嘴上却说了一句:“夫人,说到这份上了,夫人觉得,为夫跟你说这些,是和你闲聊?”
“不然呢?夫君难得和妾身说说话,什么话都可以说呀。”
说着,应伊人柔媚的笑了笑,然后走到陈锦潇身边。
贴着陈锦潇坐下。
歪着脑袋瓜看着陈锦潇。
陈锦潇皱眉:“你这块玉和魔教教主的一样,让为夫不得想的多了些。”
应伊人却微笑道:“说明,妾身捡的这块玉,很有可能和魔教教主有关,只是,这块玉是什么含义呢?”
陈锦潇看着这女人的笑容,深吸一口气!
挑衅啊!
绝对是挑衅!
这婆娘就是笃定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奈何不了她!
事实上,还真是奈何不了她。
就是这块玉,和应伊人不是应家血脉,根本说明不了大问题。
否则他也不会冒险和应伊人独处,寻求摊牌了!
陈锦潇却笑道:“夫人,还没听出来?我在怀疑你是魔教卧底!”
应伊人歪着脑袋瓜,望着陈锦潇,鼓起了腮帮。
“夫君尽说笑。”
“我认真的!”
应伊人看了陈锦潇许久,眼眶渐渐红润了。
“夫君,你……竟然怀疑妾身?”
那面色苍白的样子,简直如同遭遇背叛的小媳妇儿,那般伤心欲绝。
却在这一刻!
铮!
一道剑气闪现,,一柄紫色宝剑出现在应伊人的手中。
饶是陈锦潇来之前就有了心里准备。
看见这女人拿出了剑,还是有点心惊肉跳的。
还好,他能出一招,应该能保住自已的命。
能不死,他也不想死啊!
哪怕都废了!
应伊人眼中的泪水滚落下来。
手中的剑,在颤抖。
似乎在彰显着她内心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