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潇虽然心里怦怦乱跳着。
但是却心里鼓励着应伊人,快动手。
早点解决这事情,早点安心。
奈何,应伊人就拿着剑,望着陈锦潇,也不给他戳过来。
陈锦潇心里有些急了。
快点动手啊,身份暴露了,还不先下手为强?
直接在天意宗杀出一条生路,这才不愧魔教凶威啊!
却在陈锦潇满怀期待,又紧张的时刻。
应伊人却手一抛,剑颠倒过来。
应伊人手捏着剑刃,将剑柄递了过来。
似乎捏的很紧,应伊人那白皙柔嫩的手心,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这一幕,让陈锦潇都愣了一下!
“夫君,这就是你连我做的饭菜都不敢吃,怕我下毒的理由吗?”
“夫君真的认为我是魔教中人吗?”
“夫君真的认为,妾身会毒害你吗?”
“夫君若是执意疑心妾身,那妾身活着便没有了意义?”
“夫君杀了妾身,妾身愿意以死证清白,妾身死后,只希望夫君能将妾身葬在天意宗,朝向北方!”
一声声一句句,都包含着别样的情绪。
陈锦潇都有些恍惚,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不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这女人通过信息不难猜到他修为尽毁了,现在给他一把剑有什么用。
就算是他能全力出一招,别的天境还差不多。
但是能杀得了实力直逼他巅峰时期的强者?
陈锦潇瞬间接过了剑。
而这一刻,应伊人抬起了脸颊,扬起了那白嫩的脖子。
两滴清泪从应伊人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夫君,你动手吧,妾身不愿意背这污名,也不愿意夫君为此难安!”
陈锦潇紧了紧手中的剑,瞬间刺向应伊人的脖子。
应伊人没有丝毫动作,不过,这一剑,终究是停了下来。
陈锦潇心里郁闷,你倒是反抗啊,你不反抗,你不杀我,怎么能让天意宗上下都知道你是魔教中人!!
没有!
应伊人真的没有反抗。
哪怕剑刃距离应伊人的脖子,还有一公分。
应伊人没有动,只是眼泪不断的掉下来,身子还隐隐颤抖。
可是他也不敢动啊!
他能一招杀得了应伊人还好说,杀不了,他这宗主,这个盟主,就是德行败坏,千夫所指!
谋害结发妻子,无情!
残害天意宗功臣,无义!
再暴露出他修为尽毁,他对天意宗,天道盟的威慑瞬间荡然无存!
最恐怖的是,应伊人成了受害者,成了让所有人同情的对象。
应伊人只要登高一呼,天意宗瞬间分崩离析!
怎么办?
戳还是不戳?
万一真一剑杀了应伊人,虽然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应伊人这混入天意宗的顶级卧底,也铲除了。
至于他,德行坏了就坏了,千夫所指也罢了。
同门相残,虽然也适用在他身上。
但,他是宗主。
应伊人一死,炮制出一些通敌证据不是多难。
她本来就是魔教中人!
等等……
不对不对!
应伊人是魔教中人,怎么可能求死!
她在逼他犯错!
他在逼应伊人出手暴露,而应伊人……也在逼他出手杀妻!
甚至,陈锦潇都怀疑,这房间里是不是布置了什么,能让其他人看见他出手杀应伊人的一幕。
陈锦潇直接将剑扔在了地上!
宝剑落地,清脆的撞击声,让应伊人睁开了红红的双眸。
哽咽道:“夫君为何不刺?”
陈锦潇盯着应伊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应伊人没有回答,只是又问:“夫君还是舍得不妾身?”
陈锦潇冷肃道:“我都废了,以你的修为,你就算是说了,也只有我一个人听而已,你还担心什么?”
“夫君,为何不刺?”
应伊人眼眸明亮的看着陈锦潇。
让陈锦潇实在是头疼,老子都自已承认废了,还装懵懂?
“你就给我一句实话!”
陈锦潇咬了咬牙!
应伊人却固执的问:“为何不刺?”
“我都废了如何刺?”
“我护体真气都没有运用,随便一人,都能杀了妾身,更何况,夫君现在的不死金丹,应该已经生效了吧?”
陈锦潇看着那自始至终,明亮又清澈的眼眸,竟然感觉这娘们儿咄咄逼人!
“我不想杀你行了吧?你就跟我说一句实话,无论如何,夫妻一场,往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应伊人就这么看着陈锦潇,没有说话。
陈锦潇一咬牙,直接拿出了一块玉符:“这是换音符,可复刻谈话内容以及周围环境人物!”
说完,陈锦潇直接一下摔在了地上。
咔嚓。
玉符四分五裂。
应伊人低头看着,却说了句:“这么贵重的东西,夫君说摔就摔了,浪费了。”
陈锦潇都有些忍不住了。
“现在是贵不贵的问题吗?能不能抓住重点!”
“我就要一句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莫说我没有用不死金丹,就是我用了,我也不会杀你,也威胁不到你,你说了,我就算是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信,你还有什么顾虑?”
应伊人看着陈锦潇,俏脸越发苍白了。
“夫君就因为我有一块和魔教教主一样的玉牌,就认定我是魔教中人?”
“不,还有半年前那一战,只有我和你知道突袭的计划,但是魔教率先得知了!”
“所以你怀疑我通风报信?”
“对!”
“还有……你给了我一颗神丹!”
应伊人眼眸睁大,有些惊愕:“夫君,你记起来了?”
陈锦潇却眼神锐利:“真是你给我的?!”
他就是服下那颗神丹暴毙的!
应伊人一听,露出忧伤,又楚楚可怜。
“夫君,如果夫君怀疑妾身是奸细,妾身给你做的饭菜都不吃,给你神丹,你会服下吗?”
陈锦潇竭力的回忆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记起那颗神丹是谁给他的,是他知道这女人和魔教有关系还是。
甚至,他当时为什么认为那颗神丹能够救他,他也想不起来。
越想,陈锦潇越头疼。
看着应伊人,忽然目光一闪:“你刚才说我记起了来了,是什么意思?”
应伊人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陈锦潇,脸颊上还挂着泪水。
不知道的,看到这女人这般模样,估计都要心疼死了。
陈锦潇深吸一口气:“你当真不说实话?”
“妾身说的句句是实话,妾身不是魔教奸细,妾身只是你的妻子啊,你如果不喜妾身,当初为何要娶我?”
越说,应伊人越激动,眼泪又飚了出来。
看的陈锦潇都怀疑,自已是不是真的冤枉这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