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楼。
蒙华从凤仪楼出去了。
而刚刚见了蒙华的应伊人,微微皱眉。
“我的好夫君呀,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
外面传来了琳儿的声音:“夫人,宗主来了!”
陈锦潇已经走了进来。
应伊人想要起来,但是似乎疼痛,微微蹙眉。
“不用了,你我夫妻,何须如此多礼,你的伤怎样了?”
“夫君,妾身的伤没什么了,只是如今大长老在长老阁正在声讨夫君,这个时候,夫君还能来探望妾身,可见夫君心中都是妾身。”
陈锦潇看着应伊人漂亮的容颜,陈锦潇叹了口气:“为夫也没有办法了。”
“真没有办法了?”
“是啊,陆剑没死,还能说的清楚,现在陆剑都被人杀了,不用说,也是我那大师兄贼喊捉贼,我现在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陈锦潇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坐在了应伊人的跟前。
应伊人看着陈锦潇,微微蹙眉:“夫君,难道就这样随便大长老施为?”
“无力回天了,为夫这宗主,也算是坐到头了。”
应伊人看了陈锦潇一眼:“那夫君此来?”
“不用说,杨镇北也会借机罢免我的宗主之位,可笑的是,本座算是这千百年来,第一个被罢免的宗主,委屈夫人了!”
“妾身不委屈,只是妾身为夫君委屈,为天下做了这么多事情,统率九州修炼界,抗击魔教凶威,几度身陷险境,没想到,却落得被罢免的下场,真是人心难测。”
说着,应伊人拉住了陈锦潇的胳膊,然后顺势靠了过来。
轻声说:“夫君,妾身也为您不甘,唉……夫君甘心吗?”
陈锦潇叹了口气:“有什么不甘的,如今我已经废了,本来也就没有资格继续坐在这宗主之位上了,既然我大师兄这么费尽心机,何不让他?本来,当年老宗主也在为难,到底是让我当宗主,还是让杨镇北当宗主。”
应伊人忽然抬起头,蹙眉道:“夫君,不许这般自暴自弃,你肯定会恢复修为的,你是正道的光,你是天下第一呢,人生本就起起落落,我们就应该逆流而上,绝不妥协!”
“杨镇北这般阴险,这般狡诈,这般用心险恶,如果他当上宗主,当上了盟主,那这天下能好吗?他有这般雄才伟略吗?”
“夫君执掌九州这些年,魔教就被夫君压的抬不起头来,九州安定繁荣,黎民百姓生活富足安康,试问这千百年来,可曾有一任天道盟盟主,能够坐到夫君这般丰功伟绩的?”
陈锦潇看着有些激动的应伊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没有谁能够一直引领天下,我也不例外。”
应伊人嘟嘴:“夫君,现在还没有输啊!”
“还没输?陆剑如今死无对证,杨镇北还用换音符镂刻了我之前对他说过的关于陆剑的话,以及那些名单,如今,这天意宗上下,估计都认为我完全昏聩了,已经不适合当宗主了。”
“没有输,夫君……”
说到这里,应伊人咬了咬红唇,原本苍白的脸颊上,却红润了几分。
盯着陈锦潇:“夫君,还有妾身呀!”
陈锦潇蹙眉:“夫人,你就不用卷进来了,这杨镇北不择手段,我好歹还是天意宗宗主,顶多罢免为夫而已,夫人就不一样了,本来有些人就怀疑夫人和魔教有勾结,他要是炮制一些证据,夫人就危险了,为夫又不再是宗主,如何能护的住夫人周全。”
应伊人拉着陈锦潇的胳膊:“为了夫君,妾身做什么都愿意,不论结局。”
陈锦潇却洒脱的笑了起来。
“夫人,你知道为夫现在想什么吗?”
“妾身不知,但是……”
陈锦潇打断了应伊人的话:“为夫忽然就觉得轻松了,不当宗主就不当了,现在为夫最想的就是带着夫人,游历九州八域,也懒得管这些红尘俗事,与我夫人一起双宿双飞,岂不美哉?”
应伊人呆呆的看着陈锦潇:“夫君,你真如此想的?”
“是啊,为夫早就厌倦了这宗主之位,不当就不当了,所谓正道之光,说是荣誉,其实不过是枷锁,坐在这宗主之位上,就要为天下人谋福利,身在其位必谋其政,如今有人上赶着将这担子抢过去,而且大长老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为什么不放手?”
应伊人蹙眉,没有说话。
陈锦潇却笑道:“我想好了,咱们先去雍州,去你娘家住一住,然后我们再去其他州,或者去八域看看,我一直觉得,这世界很大,我想出去看看。”
应伊人依旧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陈锦潇,似乎有些难过。
陈锦潇却自顾自的又笑呵呵的说着:“就是苦了夫人了,本来一人之下,如今却要与我浪迹天涯。”
应伊人眼眶微红,似乎很感动:“夫君这般期望与我浪迹天涯,与妾身双宿双飞,妾身其实真的很高兴的!”
“高兴就好,就怕你嫌弃我这一个废人了!”
应伊人叹了口气:“夫君,妾身怎么会,妾身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夫君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只是,你猜,妾身现在最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希望夫君早日记起那些曾经的事情。”
陈锦潇看着应伊人:“那你跟我说说,我缺失的记忆是些什么,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应伊人凝望着陈锦潇,却忽然趴在了陈锦潇的腿上。
“夫君,妾身哪里知道啊,不过妾身倒是以前听你说过,夫君和魔教教主之间,亦敌亦友,喝了可不止一次酒呢,你还说,魔教教主其实是当世豪杰,只是都身不由已罢了。”
陈锦潇心头一跳:“真的?”
“反正是夫君说的。”
“这身不由已指的是什么?”
“妾身如何知晓,夫君以前也没跟妾身说清楚,但是,妾身觉得,夫君曾经或许在谋大事,所以,如果放弃了,那夫君未来恢复了记忆,恐怕要后悔。”
“谋什么大事?”
应伊人闭上了眼眸,似乎很安详,轻柔的说:
“妾身哪里知道呢,妾身只是一个女人呀,你们男人,都心怀天下,志气高远,妾身只想默默的跟随夫君,仅此而已,但是曾经我认识的夫君,可永不言败,哪怕修为尽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