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潇看着脑袋瓜靠在他腿上的应伊人。
头疼!
都这个时候了,马上他就要浪迹天涯了,她身为自已的妻子,肯定也不能在这里待了。
她潜伏天意宗的任务,也难以继续下去了。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能说两句实话?
陈锦潇都感觉,自已面对这个女人,无力了!
就在这时候。
趴在他腿上的应伊人,轻声问了句:“夫君,我问你个问题。”
“问吧。”
“如果有魔教中人被揪出来了,是不是都会押赴斩神台?”
陈锦潇目光一闪!
“夫人,那也看是谁了,若是没有为害,没有为天意宗造成巨大的损失,本座自然也会网开一面,不会让她死!”
“夫君,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夫君如今这样子,很可能马上都要被罢免了,还能保下这个魔教的人?以大长老嫉恶如仇的脾气,天意宗各方强者对魔教的痛恨,夫君如今连修为都没有了,能保下来吗?靠不死金丹吗?”
陈锦潇一愣,难道这女人不肯说实话,就是担心最后他无法保住她的性命?
所以,在凤仪楼,哪怕他那般承诺,都不肯说实话?
可是,她自已就是强者中的强者,想要活命,根本不是问题!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自然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应伊人继续趴着,声音无比的温柔:“夫君虽然觉得魔教不能灭,但是夫君对魔教中人的杀心,却从未减弱,也未曾有丝毫的怜悯,夫君这些话,说与妾身听就罢了,说给别人听,估计也没人信。”
陈锦潇心头一动,应伊人不相信他会放过她!
立刻,陈锦潇严肃起来:“夫人,我对魔教中人,还是有恻隐之心的!”
应伊人闭上了眼睛,似乎很安详,去问了一句。
“那林寒夫妇呢?”
陈锦潇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是看见了林寒夫妇的下场,认为是前车之鉴,断然不肯承认?
应伊人再度开口:“那一日,妾身很触动,曹溪本可以带着孩子逃走,但是她回来了,她要陪林寒一起下黄泉,世间情爱,生死可相许!”
随即,应伊人叹息一声:“当时,夫君就算是愿意放他们一马,他们也死定了!”
陈锦潇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应伊人却自顾自的说:“其一,内四阁,外四殿,那些强者大人们,可不会答应,而夫君,身为正道之光,天道盟盟主,若是对魔教中人心慈手软,必然影响深远,所以夫君即使有心放人,也没有办法!”
“其二,曹溪来之前已经服毒了,曹溪死了,林寒就算是没被斩,妾身也相信,他也不会独活,所以,这就是命。”
陈锦潇皱眉道:“即使我是天道盟盟主,天意宗宗主,九州世人尊称的正道之光,是光环却也是枷锁,做事情,总要以大局为重,不过,若是我不再是宗主,枷锁尽去,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应伊人却说了句:“夫君,假如你心爱一个女人,她是魔教中人,你会娶她吗?”
陈锦潇沉默了,他不知道!
应伊人却自问自答:“夫君不会的,因为夫君不是以前的夫君了!”
陈锦潇面色一滞。
这女人难道知道,自已思想换人了?
正在此刻,应伊人转过头,仰望着陈锦潇。
嫣然一笑:“等夫君恢复记忆,妾身也想问夫君一些事情呢,所以,妾身得……好好活着!”
陈锦潇皱眉:“夫人,你想知道什么,问为夫就行了啊,说不定我记得,我只是缺失了一些记忆而已。”
此刻,应伊人拿出了那块紫色的玉牌。
“那夫君告诉妾身,这玉牌是什么?”
陈锦潇无语了。
“这是你的,你都不知道,问我怎么知道?”
应伊人却露出笑颜:“我觉得夫君应该是知道的,只是忘记了!”
难道真的要等到他记忆恢复了,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只是,隐约间,陈锦潇感觉,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而看应伊人的样子,似乎她知道一些,但是不说!
正在此刻,李堂在外面喊:“禀报宗主,大长老召开长老阁长老会议,正在商议罢免宗主!”
“本座知道了!”
应伊人起身,忽然凑到陈锦潇耳边,吐气如兰,幽香扑鼻。
说了一句,陈锦潇深深看了应伊人一眼。
他很怀疑,天意宗还有什么事情,是这女人不知道的!
“人呢?”
“估计快来了,妾身派人去请了!”
陈锦潇的脸色变得古怪了。
应伊人的号召力很恐怖啊!
……
长老阁,杨镇北气势汹汹的,将大部分长老都召集在长老阁议事。
内容便是罢免陈锦潇。
这次,陈锦潇的昏聩,得到了大部分长老的认可。
甚至四大阁主,四大殿主中,虽然没有支持的声音,但是却也没有反对的声音。
杨镇北环顾四周,严肃道:“诸位都没有异议是吧?”
周通忽然站起来:“大长老,罢免宗主,属下觉得不妥!”
杨镇北神色一沉:“有什么不妥?陈锦潇滥用权柄,派人掳劫指认应伊人身份有问题的陆剑,还派人杀人灭口,这等行径,你身为赏罚阁阁主,还这般不明事理?”
周通抱拳道:“大长老,属下提出的问题是,我们都以为陆剑就是剑圣的弟子,那有没有可能,陆剑的身份才有问题?”
杨镇北冷淡道:“周通,你放肆,陆剑是剑圣的弟子,雍州无数人都知道,这还有假?”
“无数人知道的,无外乎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知道的,剑圣死了,陆剑也死了,若是给本座时间,完全可以将陆剑说成是老宗主的弟子,也有无数人相信,大长老可信?”
“混账!”
六长老大怒:“周通,你敢这样跟大长老说话!”
周通神色冷肃:“本座只是觉得,此时存疑,不可妄断!”
“周通,刚才有人袭杀陆剑,杀人灭口,你也在现场,你眼瞎了?”
“死无对证,我还可以说是大长老故意安排,陷害宗主!”
砰!
杨镇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张国字脸,威严无比。
冷淡道:“除了周通之外,还有人有异议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