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锦潇的声音传进来。
林芊芊的母亲司徒芷,身形忽然闪向后方的窗户。
推开窗户,就看见一张大黑脸,正看着她。
司徒芷面色一滞。
然后面色一板:“看什么看?没见过芊芊的亲娘啊?”
那黑脸汉子板着脸:“夫人,此路不通!”
“哼!”
司徒芷直接关上窗户,转身,看向门口。
有些来气:“臭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来就是了,还带人来!”
陈锦潇在外面笑道:“老夫人,弟子也是担心老夫人有正门不走,走窗户,要是摔着了,可就是弟子的罪过了。”
司徒芷走到林芊芊身边,双手搭在林芊芊的肩上。
露出笑容,笑盈盈的说:“得了,这么有孝心,还在外面杵做什么,进来吧。”
陈锦潇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同框的母女俩。
别说,还真像,就是属实不像母女,反而像是姐妹。
只是看着,司徒芷那手搭在林芊芊的肩上。
陈锦潇笑道:“老夫人,来到天意宗,还不是当自已家一样,站着做什么,请坐。”
说着,陈锦潇还扒拉了一条椅子,放在一旁。
司徒芷微微一笑:“你现在出息了,每日操劳,听说很多事情还事必躬亲,你坐,和我客气什么。”
“怎么说你也是长辈,你都不坐,我怎么好意思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小子,怎么还和我见外呢,以前你没少在我床上睡呢。”
陈锦潇咳嗽一下:“老夫人,那时候我还小。”
“是啊,这都长大了,唉,现在我也上年纪了,抱不动你了,说起来你师尊死的早,当时我这半个师娘,可心疼坏了,每天看你哭,只好抱着你与我同睡。”
说着,司徒芷看见陈锦潇那脸色不太自然了。
随即,抿嘴一笑:“臭小子,还记得有一次尿……”
陈锦潇咳咳两声,打断了司徒芷的话。
“老夫人,咱们多少年没见了,那个,叙叙旧!”
说着,又端了一把凳子,和先前的凳子相邻放着。
然后陈锦潇先坐下了,看着司徒芷:“老夫人,别站着了,我已经让人去准备酒菜,怎么今日也要好好敬老夫人几杯。”
司徒芷依旧站在林芊芊的身后,手搭在林芊芊的肩上,妩媚一笑。
“怎么,你这臭小子,还不爱听以前的事情了?”
陈锦潇笑道:“没有,当年老夫人对我的恩情,我陈锦潇自然是铭记于心的。”
“那就好,就怕你小子忘记了。”
说到这里,司徒芷抬起眼眸,有些感伤。
“可惜了妹子,她虽然叫我师嫂,我可当她亲妹妹,我也让她叫我姐姐,可惜,坠落天渊,再也没有回来。”
此刻,司徒芷看向陈锦潇,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叹息一声:“当时你还这么高点,你师尊走了,哭的死去活来的,你说,我这当师嫂的,能不尽心照顾她的弟子吗。”
陈锦潇也叹了口气:“老夫人不用提醒这些,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你与老宗主对我的好。”
说到这里,陈锦潇看着司徒芷,认真的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你如果想念芊芊了,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上山,不管你司徒家如何,你毕竟是芊芊的娘亲,也于我有恩。”
司徒芷微微蹙眉:“那你下令追杀司徒家的人,我怎么办?”
“他们针对芊芊,要置芊芊于死地,那老夫人觉得,我怎么办?”
司徒芷眉头紧皱,盯着陈锦潇,没有说话。
陈锦潇迎着司徒芷的目光,想到了很多的往事。
开口道:“你先将芊芊放了,我可以保证,你可以平安下山。”
司徒芷一愣:“你以为我在挟持我女儿?”
“老夫人也不是没做过。”
“那是芊芊她爹,实在是太过分了,况且……况且……”
司徒芷有些急了,面红耳赤:“芊芊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司徒芷有些恼怒。
陈锦潇认真点头:“我知道你不会伤害芊芊,不过是担心老夫人被司徒家的人裹挟,或者利用。”
说着,陈锦潇笑道:“都说了,老夫人请坐,徐多年没见,咱们说说话,叙叙旧不好吗?”
说着,陈锦潇站起来。
走到司徒芷身边,看着一言不发,又有些紧张畏惧的司徒芷。
“别过来!”
司徒芷忽然呵斥,情绪有些激动了。
陈锦潇停下了,看着有些激动的司徒芷。
伸出手,轻声道:“别激动,我就是想拉着你坐下,就好像当年,你牵着我的手,将我从黑暗中拉出来一样。”
司徒芷眼睛红了,身子颤抖。
“我……我有什么办法,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司徒芷越说越激动:“一边是我亲爹,一边是我夫君,我女儿,我能怎么办,我……”
说着,司徒芷的眼泪不断的掉了下来。
看着这女人露出的柔弱模样,陈锦潇也不禁有些难受。
往事终究不堪回首!
深吸一口气,陈锦潇轻声喊了句:“师尊姐姐!”
司徒芷眼泪流的更凶了,但是她却笑了。
“臭小子,不要乱喊,我是你师尊的姐姐!”
一如当年的回复。
而陈锦潇也不禁想起了那一幕。
司徒芷将手,伸到床下,他就蜷缩在床底。
也不知怎的,鼻子有些发酸了。
说了句,当年说过的同样的话:“你是我师尊的姐姐,所以叫你师尊姐姐。”
司徒芷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陈锦潇慢慢的拉住了情绪激动的司徒芷手。
正如当年,她将一个没了师尊,身处黑暗的小子,从黑暗中拉向光明。
陈锦潇还能感觉司徒芷的情绪激动和颤抖。
“没事的,不会有人伤害你,师尊姐姐,我们那边坐着说话!”
被捆在椅子上的林芊芊,瞪大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锦潇拉着她娘亲的手,然后走开了。
接着,林芊芊就看见,在陈锦潇的搀扶下,她娘亲坐在了椅子上。
司徒芷没有激动了,可是坐在椅子上,却显得彷徨无助,局促不安。
死死拉着陈锦潇的手,好像害怕失去什么。
忽然,司徒芷看向门口,又看向后方。
司徒芷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你带这么多人来,你还说不想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