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隐听说他们宗主要让他去养伤,还让王政兼任宗主护法。
罗隐一个老爷们儿,眼中含泪了。
“宗主,属下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陈锦潇看着罗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很头疼。
其实罗隐的伤势没有大碍,陈锦潇也知道罗隐的忠心。
但是罗隐对应伊人也尽心听话。
这就让陈锦潇不放心了。
虽然他相信,应伊人和他摊牌的时候,罗隐能坚定的站在他这边,但是那时候有什么用?
可是现在,罗隐这小子,就把应伊人和他这个宗主当成一个整体。
完全分不清楚主次,最关键的是,这小子有时候还给应伊人通风报信。
实际上,罗隐跟着他这么多年,他哪里不知道罗隐的心思。
无外乎是一心为他考虑,比如看见他啃馒头,直接不顾他的交代,就跑去找应伊人,让应伊人给他做好吃的。
怕他这个宗主受罪!
殊不知,老子防备的就是应伊人。
关键是,曾经隐晦的给罗隐提过,但是这家伙,简直被应伊人笼络人心的手段给迷惑了,压根就不会想到,应伊人可能有问题!
这样的罗隐在身边,尤其是这即将到来的关键期,属实让陈锦潇都感觉难把控。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王政比罗隐在应伊人的事情上靠谱的多。
起码他吩咐的命令,王政绝对不会徇私,还会揣摩心思,又不会没大没小。
陈锦潇看着罗隐:“就是让你去养伤,给我养好了再回来!”
“啥?宗主这是要让我去哪里养伤啊?”
“后山,安福宫!”
罗隐瞪大眼睛,然后真的要哭了:“宗主,我这伤不碍事,其实不用养伤……”
“好了,去!”
罗隐如同受伤的小媳妇儿一样,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陈锦潇扶额,这家伙根本不懂他的用意。
让他远离,便是最好的保护。
否则,这家伙被应伊人卖了都还帮着数钱呢。
王政正式接手了护法的职责。
也就是帮他跑跑腿,打打杂,通报什么的。
“王政!”
“属下在!”
“青竹小院那边怎么样了?”
“回宗主,老夫人和芊芊说到了深夜,两人喝了很多酒,属下的人不好靠近,也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
“她们说些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能谈得来!”
王政笑道:“是,属下明白。”
正在此刻,有天卫跑过来:“统领,芊芊请宗主过去!”
“怎么了?”
王政问了一句。
“芊芊姑娘说,她娘亲要见宗主!”
王政转头,看着屋里面的陈锦潇。
陈锦潇已经起身:“走!”
……
再度来到了青竹小院。
林芊芊就从小林斋里跑出来,一个劲的跟陈锦潇诉苦:“师哥,我娘就话痨一样,就没停过,你可来了,我娘要和你说话,快去,我要去休息会儿!”
陈锦潇看着林芊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这么可怕吗?”
“你自已去试试!”
林芊芊板着脸,挥了挥手,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陈锦潇走进了小林斋,就看见司徒芷坐在亭子中,看着悬崖峭壁下的风景。
她手里拎着一个酒壶,看上去似乎有些醉意。
陈锦潇走过去,感受着司徒芷身上的气息。
叹了口气:“师尊姐姐,还有多久?”
司徒芷转过头来,喝了酒,脸蛋有些红润。
看见陈锦潇,顿时露出笑容:“来了啊,坐下!”
陈锦潇坐在一旁,看着司徒芷的样子,陈锦潇却多了很多伤感。
想到曾经的事情,这份伤感,越发浓重。
现在他很少有情绪波动。
就算是死了妻子,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是,面对司徒芷,陈锦潇总是感觉很……压抑。
因为这个女人,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悲剧中。
或许最开心的,莫过于当年他们相处的日子。
那时候,才能真正看见司徒芷的笑容。
“你的身体……”
陈锦潇没说完,司徒芷挥手,毫不在意道:“没关系,人固有一死,无非早死晚死,生下芊芊之后,其实我就该死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司徒芷抬起眼眸,看着陈锦潇,呵呵笑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来就是了却一些心愿,我最放心不下的,当然是芊芊。”
陈锦潇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芊芊。”
“我知道,我也相信,以后,你也是芊芊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会对她好。”
说着,司徒芷扬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酒。
然后将酒壶递过来:“你不是说要陪老娘喝酒吗,喝!”
陈锦潇接过来,也喝了一大口。
司徒芷看着陈锦潇的样子,不禁笑了:“你还真敢喝啊,你也不怕我下毒。”
陈锦潇无奈道:“我就算是相信全宗的人会害我,我也不相信当年让我重见光明的你,会害我。”
司徒芷笑着,靠在了椅子上,慢悠悠的说着:“不禁又想起了我妹妹,她有没有可能会回来?”
陈锦潇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司徒芷说的是他师尊。
接着,司徒芷问了句:“你都当宗主这么多年了,没派人去找过?”
“找过,老宗主当年也找过,我当年亲自去过,耗费半年才下到天渊底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或许,真的尸骨无存了。”
此刻,司徒芷点头:“我听说过,听说你还差点死在里面。”
陈锦潇沉默着,想着那位他从未谋面的师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随即笑道:“没找到,就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不确定,其实就是希望!”
“这话说得好,不过,她要是回来,你肯定都不认识她。”
“我记得她声音,就是没见过她的样子。”
“对,你当时还是小瞎子。”
“师尊走的时候,我正在敷药,我重见光明那一刻,却迎来了师尊的噩耗。”
说到这里,陈锦潇也不禁有些鼻子发酸。
如果不是那位他素未谋面的师尊,他或许早就饿死在了路边,又或许,成了饥荒灾民的吊命口粮!
哪里又有今日的陈锦潇!